27、少校数学不好-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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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清渊的预感成了真。
听完维尔特的话，艾斯克果然沉了脸，如果这时候随便抓一个属下过来放到艾斯克跟前，那名属下第一时间绝对是逃跑而不是看自家冰冷军官的脸色。
“你说，你是他，情人？”
艾斯克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好友间再寻常不过的问候，肖清渊却无端觉得冷。许是察觉了他的发颤，艾斯克又拉过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手撤离的瞬间被肖清渊握住，“那个，艾斯克，你别听他瞎比比，我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别说话。”艾斯克冷着脸把他又露在外边儿的手臂塞了回去。
肖清渊噤声了。
那边儿维尔特震惊于艾斯克的气势，曾经的艾斯克还是他手下的新兵蛋子，而如今艾斯克已经成长为他不得不迫于其威势的军官了。
维尔特不再打趣，“咳，我说笑的，你们感情挺好啊，哈哈哈。”
艾斯克盯着他不说话，一身骇人的气势收敛不少，眼睛却锁着维尔特的一举一动，仿佛他一旦做出点什么就会发动攻击。
“哎你别这么看我，”维尔特搔着后脑勺，随即正色道，“我是来向肖道别的。”
“道别？”肖清渊从床上蹦起来，压得床板发出吱呀一声，下一秒就被艾斯克摁着脸压了回去。“艾斯克！”
艾斯克：“躺着。”
肖清渊瞪着眼睛咬了口艾斯克放在自己脸颊边的手指。艾斯克指腹抵着他的下巴摩挲了一阵，痒痒肉被挠，肖清渊不得不松开牙口。
“咳咳！”维尔特别过脸，心里把这对不要脸的狗男男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然后才开口，“肖，你……好好活下去吧，跟你的爱人一起。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呢？”肖清渊问道，他此刻也没心情和艾斯克调情了。
维尔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啊？去哪儿都可以啊，现在也没人费心费力通缉我了，可能会随便找个地方过日子吧，也说不定会当个散兵，跟在军队后边儿，捡捡曾经抛下的责任。”
房间内，沉默在蔓延，维尔特在说完这话后便不再开口，肖清渊也沉默着，他回忆着这一年半来的时光，最终吐出两个字：“谢谢。”
谢谢你在我最颓萎不振的时候陪着我，谢谢你数次把我从血红地狱带出来，谢谢你……
未说尽的话也不必说出口，维尔特安静的笑着，他明白的。
维尔特离开了，他的背影看上去松松垮垮的，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心事，整个人都自在了不少。
肖清渊疲乏的靠在艾斯克怀里，近乎呢喃的说着自己与艾斯克分离的这五年的点滴时光，闲适平静的三年过去后，他的生活就开始出现颠簸，当说到那个收留他的瓜田老人在睡梦中被一颗炮弹带离人世的时候，肖清渊能感受到艾斯克锢着他的臂膀紧了紧。
艾斯克亲吻着他的发，说：“她没有痛苦。”
可是与瓜田老人同名的珍丽死的很痛苦。
两人没有去揭这层布条，似乎揭开之后，就会有什么鲜血淋漓的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
肖清渊说，这是他的错。
艾斯克说：“不怪你。”
于是肖清渊不说话了，他问系统：“他真的不怪我？”
系统平静的答道：“他不知道。”
“是啊，因为他不知道。”肖清渊牵起嘴角，笑得像哭，“所以他不怪我。”
日子一点一点向着那个期限推进着，空白的五年时光依旧改变了两人不少，即便重逢之时感觉不出，但是时间久了，就能感觉到那让人绝望的落差。
艾斯克变了很多，身体抽条疯长，眉眼深沉，冰冷的表情再不复往日少年模样，虽然私底下还是会缠着肖清渊撒娇求欢，可是手段却强硬了许多，不想听的话就不让肖清渊开口，一旦开口就当做听不见。
而肖清渊却在当战地记者的那段时间内落下了失眠的毛病，时常夜很深了也睡不着，即便睡着，风吹草动立马就惊醒，像只时刻提防四周的惊弓之鸟，他还对艾斯克的温柔产生了一种抵抗心理，艾斯克不着痕迹的询问过他很多次，每次都不了了之。
两人经历了最初的小别新欢后，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尴尬冷战时期，这是肖清渊单方面发起的。
军中上下都知道自家上司的爱人是个黑发的男人，却不知姓名样貌。艾斯克把他护得很好，每日都有人送来一日三餐，想出去的时候就派人跟着，往人少的地方带。
战事也陷入冷凝，自从第三要塞夺回之后，敌对国家便没有动作，艾斯克派出去的侦察兵传回来的消息千篇一律。
三个月后，艾斯克准备进攻。
艾斯克在家冥想布置战术的时候没有避开肖清渊，肖清渊看着沙盘上那些代表敌我双方人数的小旗子，眯着眼睛笑了笑，问道：“会算数了？”
沙盘上的棋子少说也插了五六十根，每根不同颜色的代表了千人和百人。
艾斯克抚着额角，道：“不会。”语气有点小懊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却跟几年前的少年逐渐重合。
肖清渊记得，曾经的某个午后，他专门铺着纸张教导艾斯克各种算法，可是少年怎么学都不会，超过十以外的数字就一脸懵逼了，窗外透过的金阳铺在少年青春帅气的面庞上，浮金烂漫，却似乎模糊了半生。
“笑什么？”艾斯克的视线离开了沙盘，专注而深情的凝视着身侧人，“不闹别扭了？”
“笑你太笨。”肖清渊说，“谁跟你闹别扭……”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之前。艾斯克挑起一边的眉，伸手掐了把黑发男人的脸，“反正你教的。”
“啧。”肖清渊拍开他的手，“学生太笨，关老师什么事？”
艾斯克凑过去亲着刚刚被自己掐红的地方，“嗯……那老师再教教学生？”嘴上这么说，手里却不安分。
“别闹。”肖清渊扭着身子躲开了，“今晚上就出发了，你专心点。”
艾斯克无辜的眨了下眼睛，眼底深处闪烁着碎光，“晚上出发，又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满足下我？”
“谁说的，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肖清渊瞪着他，满目难以置信，“我现在的身份是个战地记者，不随军怎么行？”
艾斯克口气淡淡却不容置喙：“我说不行就不行。”
肖清渊气得想骂脏话。艾斯克没给他骂人的机会，揪着他的领子拖到跟前，俯身吻了下去。
晚上艾斯克率军离开的时候，肖清渊还瘫在床上和系统聊哲学。
系统：“锵锵锵锵~又到了贤者时间。”
肖清渊：“正经儿我们还能做朋友。”
系统：“被*傻了吗儿子？”
肖清渊：？？？？
系统咳了一声：“刚刚那是违禁词，判官大人让我们做个乖系统。”
“你乖的话就不会想着维持我们岌岌可危的父子关系了。”
系统那边传来啪的一声，像是拍桌子的声音，他怒道：“没有我，你拿什么开金手指？”
肖清渊翻了个身，神色落寞，“我总觉得有点儿心绪不宁，你说，我家小天使少年会出事儿么？我始终不放心。”
系统：“你别想太多，好好睡觉吧。”
“你知道的，我睡不着。”
系统叹了口气，肖清渊的失眠症状越来越严重了，这些他看在眼里，然而说不出有效的安慰话语，他只能说：“这是心病，得治。”
“嗯，我知道。”肖清渊突然问道：“系统你最近还在看电视剧吗，能分享给我一起看么？”
系统心说真要跟你一起看怕是不用睡觉了，于是他说：“没呢，我看小说。”
肖清渊哦了一声，系统分辨不出这是失望还是其他。
窗外的天色愈加深沉，这是肖清渊见过的最深暗的一个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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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清渊不好的预感再次成了真，他觉得自己可以当个先知。
艾斯克率军攻打过去，准备发动奇袭，哪知对方竟是早有所知，来了一个包抄，大队人马折戟沉沙，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传回的时候，肖清渊正在写稿子，听闻，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个丑陋的拖曳痕迹，随后，钢笔被主人随意一丢，咕噜噜的滚着，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人手骨骨折的声音。
跑过校场，穿过走廊，肖清渊撞开了军医处的大门，他看着被拼死抢救回来的艾斯克，脚步猛收，大脑中代表冷静的一根弦轻易的绷断了。
艾斯克双目紧闭的倒在白色病床上，右臂被齐整的割下，鲜血浸透了大半边身体，即便昏迷中也因为疼痛而紧缩眉头。
“他怎么样了？能活下来吗？还是说，会死！！？？”肖清渊看也不看，揪着身边的人就咆哮着。
那人举足无措，似乎没料到看着挺纤细的一个人竟然有这么大的一股力量。
“你冷静一点。”有人说道。
“我冷静个屁！你他妈让我怎么冷静！？？”
那人把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了他的太阳穴，“我说，让你冷静。”
肖清渊红着眼，口鼻中不断喷出灼热的气息，他侧目看去，一个举枪的男人半边身子沦落黑暗，半边身子沐浴阳光。
这张脸真他妈熟悉，肖清渊嘲讽的笑着，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随后道出男人的名字：“维科，把枪拿开。”
维科啧了一声，把枪收起来，别到腰间，侧脸的时候肖清渊发现他刚刚隐没在黑暗中的半边脸上有着大小不一的黑点，很是骇人。
注意到肖清渊的目光，维科笑了一声，“我得到药的时候时间太晚，再加上药剂作用没发挥完全，能活下来还要感谢你们。”他说的是当初爆发鼠疫那会儿，艾斯克因为犹豫，使他身体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丑陋痕迹。
肖清渊从他坦然的表情中看不到一丝怨怼，良久，轻声问着：“他能活下来么？”
维科笃定的看着病床上的艾斯克，“能。”
说完，他又看了回来，笑道：“上尉是不会因为这么点伤死去的。他的命可还长着呢。”
肖清渊瞅了他好几眼，终是没再说话。
负责治疗的艾文莉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便把不相干的人全部轰了出去。
走廊里，维科点了根烟，告诉肖清渊事情的经过，语气平平淡淡，但不难听出其间的艰难与惊悬，肖清渊掐着手心肉让自己努力平静的听着，他没想到只是分别那么短短的十几天，艾斯克就出了事，如果、如果艾斯克真的有个什么……
当听到是维科拼了全力把艾斯克救回来的时候，肖清渊颔首道了声谢。
“你也在艾斯克手底下？”肖清渊问他。
维科潇洒的吐出个烟圈：“他什么也没告诉你？”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笑道：“他把你护得真好。”
肖清渊沉默了。艾斯克哪是护着他，分明就是藏着他，不让他接触任何人，禁锢着他的一切，切断了与外界的交流和联系。
“不过我想，得告诉你一件事……”
维科侧头靠近，肖清渊警惕的挪了挪身子，然而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维科的嘴唇擦到了耳朵，正想说话，维科开口了。
他说：“军队里，有奸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少校数学不好-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