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嘘，有鬼-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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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清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系统对骂。
肖清渊：“我要活活痛死了！”
系统：“……”痛死活该。
肖清渊：“共事一年的情分何在！？”
系统：“……”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感受到手边的冰凉触感，肖清渊并不想哭，甚至还想点烟。
南挽魄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便睁了眼，不错眼的凝视着身边人的侧颜，在发现身边人双眼放空的盯着天花板后，南挽魄皱了皱眉，但他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火气，缓缓问道：“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肖清渊没理他。
其实肖清渊还在不断轰炸系统，暂时没听清南挽魄的问话。
南挽魄伸手碰了碰肖清渊的脸。
冰凉触感使肖清渊缩了缩脖子，想要开口却发现嗓子哑的不像话，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想到自己的嗓子为什么会哑成这样，肖清渊的脸就蹭蹭蹭的红了起来，嘴唇嗡动，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南挽魄最喜欢他脸红的模样，撑起身子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鼻尖，发现没有被拒绝后，又含住了那双破皮的红肿嘴唇，轻轻厮磨着，直至肖清渊发出抱怨的呜呜声，南挽魄才离开他的唇。
这一过程，肖清渊都没有发出明确的拒绝，南挽魄有些高兴，这是不是说明，其实肖清渊并不是对他无意呢？起码他并不拒绝自己的亲密行为。
南挽魄撩起肖清渊的额发，落下一吻：“我去给你端水上来。”
他说完后，肖清渊感觉到身边的床往下陷了一点，想来南挽魄定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又附身在其他身体上了。
肖清渊对系统说：“上了我之后又上别人，呵，男鬼。”
系统：“……”好烦，想打人。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大佬，强取豪夺、占有了别人的身体还要找其他人！”
系统凉凉的说：“这语气听起来像是抱怨啊，但你不是不喜欢他么？。”
肖清渊不说话了。
系统咦了一声：“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肖清渊疑惑道。
“我明白了你们人类的一句至理名言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用机械的电子音说出高尚伟大的感情色彩来的，它说：“爱，是做出来的。”
肖清渊红着脸，叽叽歪歪的哼了几句，没说话了，因为南挽魄端着水回来了。
小口小口的把温水咽下去，嗓子的嘶哑疼痛这才好转。肖清渊捧着碗很快喝完，垂着眼把碗递过去，小声道：“还是渴。”
南挽魄莞尔：“等等我再去接。”
肖清渊一连喝了五碗水，直到肚皮微撑才道了声不渴了。
放下碗，南挽魄在床边坐下，语气柔和地说道：“你现在能告诉我，昨天你离开别墅是要去做什么吗？”这温柔的语气，令人压根儿想象不出他昨晚是怎样逼着床上人说些脸红心跳的话语的。
肖清渊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了：“同学邀我出门聚餐。”
“不是要逃？”南挽魄挑了挑眉，“昨晚为什么不说出来？”
一说到这个，肖清渊就来气，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昨晚想说来着，可是那个时候他根本说不出来，除了喊痛和不要，就是被迫说些让他耻度爆表的话，而且当时他心里也是憋着气的，只想着南挽魄在别墅外围弄这么一个迷宫就是为了囚住他，肖清渊就气得浑身发抖，结果南挽魄这个王八羔子还觉得这是情趣。
“王八羔子？”
南挽魄微凉的语气瞬间让肖清渊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当即睁大了眼睛，摇头道：“不不不不是，没没没有……我绝对不是在说你是王八羔子。”
哪知王八羔子笑得好不惬意：“虽然不做人好多年，但有的话我还是知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要没说，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肖清渊：“……”好气哦，微笑不出来。
南挽魄见他的神情不似作伪，沉重的心情便一下子离他远去了，整只鬼豁然开朗，想到昨天自己始终是用强的，还伤到了人，南挽魄便止住笑，凝视着肖清渊的眼眸，认认真真的道了歉：“昨天晚上，我很抱歉。”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你让我上回来啊——这话肖清渊打死都说不出来。
不知怎的，看着这样的南挽魄，肖清渊心底却生出一种罪恶感，仿佛做了错事对不起人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南挽魄。
肖清渊支支吾吾的摆了摆手表示接受了道歉，然后又充满希望的问了句：“以后可不可以不做这种事情了呀？”
听见这个呀字，南挽魄笑得更加温和了，然而语气却斩钉截铁：“不行。”
男鬼，呵。
肖清渊把这三字压在舌尖默念了好几遍。
“不让你出去是因为外面很乱，你体质特殊，最好还是别出去了，”南挽魄一点一点解释着，“我并不是想软禁你，只是不得不用些手段把外界和家里隔离开。”
听闻，肖清渊才知道自己昨天想岔了，当时委屈的情绪一出来，口不择言还被肖清渊听见了，南挽魄的反应着实让肖清渊吓了一跳，可是肖清渊想着刷好感攻略任务目标不能拒绝之类的，再加上，南挽魄对他做这事情，他并不反感，于是就酿成了昨晚的惨状。
现在肖清渊动一动都觉得腰疼，索性再次倒向软乎乎的床，把被子拉高蒙住口鼻，含糊的说：“我想再睡会儿。”
“好。”南挽魄将他的被子往下拽了一点，“别把自己闷坏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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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的日子，似乎同先前没有任何区别。
哦不，还是有区别的。
小哨闷闷不乐的用叉子肆虐碗里的炸虾，看着厨房里忙来忙去的肖清渊，以及，那个在他旁边说是打下手实则划水偷看人的鬼王。
小哨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展开竟然是这般，看着厨房里晃荡的两道身影，小哨就觉得眼睛疼，似乎被什么东西辣了眼睛。
那天之后，肖清渊就发现南大佬似乎变得越来越没脸没皮了，除了外出的要求，对肖清渊简直就是百依百顺，一点都没有初次见面时的高冷范儿，整只鬼都变得鲜活起来。
肖清渊曾担忧的同系统说起他的疑虑，系统却看得更开：“放在人类世界，你们俩的状态就是在谈恋爱，对自己的恋爱对象好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是么？”肖清渊还是不信，“但我们怎么就是谈恋爱了？我应该说过不喜欢大佬的……”
系统打断他：“真的不喜欢？”
肖清渊迟疑了：“应该是……”
“那你还不明确拒绝大佬的求爱？”系统啧啧两声，“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放在电视剧里就是标准的一个渣男。”
肖清渊心想你一个系统还看电视剧呢，嘴上却说：“我拒绝也没用啊。”
系统叹了口气：“渣男。”明明每次做的时候大佬都是魂体状态，也亏得他每次都说忘记了。
肖清渊的脸色扭曲了一瞬间，然后好多天都没和系统说话了。他没谈过恋爱，对这些事没经验，更是不明白自己的真实心意，以前充斥在脑海中的想法都是快点攻略目标完成任务集齐复活碎片，而现在，肖清渊却又不想那么快的完成任务了。
系统看出他的犹豫，用一种老生常谈的口气说：“别陷得太深，后面还有好多好男人在等着你，既然要做个渣男，就要有做渣男的觉悟。”
然后肖清渊的脸色更扭曲了。
肖清渊抽时间给于秋秋回了个电话，说明自己那天没赴约的原因，于秋秋依旧没有探寻肖清渊隐私的想法，只是略略担忧的说如果肖清渊出了什么事，可以去找她，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她都能帮忙。
肖清渊心里感动，便随口应下了，他来这个世界不过一年多时光，熟悉的人也就于秋秋一个，然而他并没有把于秋秋拉入鬼魂世界的想法，大家毕业后，各自远走，再不联系就是最好的了。肖清渊一直没忘记，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要走。
XXX
天气入秋，温度不降反增，肖清渊从窗外空气中的热浪感觉到了夏日的余威。
最近南挽魄很少出门，外界的骚动似乎和他没什么关系了，整日整夜的把肖清渊往床上带，肖清渊从一开始表现出些微抗拒，到现在已经可以躺平任上了，其心理的变化被吃瓜的系统看在眼里，颇为欣慰。
这一日，南挽魄突然提出了要带肖清渊外出避暑的想法。
肖清渊在别墅里闷了几个月，听到这个提议时双眼一亮：“要去！”
于是南挽魄便带着他前往了距离X市不远的一处避暑山庄。小哨原本也想跟去的，南挽魄说什么也不带，小哨奋起反抗，结果被大佬直接锁在了别墅里。
肖清渊给小哨求情：“带他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挺好呀。”
南挽魄：“好呀，只要你答应我今晚试试书上那个新体位我就带他。”
肖清渊：“……”算了算了自身难保。
这处避暑山庄修建在某座秀丽的山峦山腰处，山庄外围还有一条宽阔的溪水，溪水清凉见底，随处可见斑斑游鱼，溪边的红枫如火般，在这秋日绽放出最绚丽的颜色。
走进山庄内，肖清渊才发现了不对劲，他刚把询问的目光投到南挽魄身上，就得到了答案：“我把这里包下了，一个月内，这里的厨师和清洁人员只会在固定时间出现。”
肖清渊惊讶道：“我们要在这里住一个月？”
“如果你不想住这么久，只住三天也行。”南挽魄的笑容里掺杂了一丝异样的惋惜，“就是只住三天有点可惜了……”
肖清渊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他说：“我有点担心小哨。”
“别墅里会有仆从负责照顾小哨的。”
得到了担保，肖清渊也就没什么压力了，“这里挺漂亮的，多住几天吧。”
南挽魄笑着应下。
他们是驱车来的，到了山庄已经接近傍晚时分，南挽魄守着肖清渊吃了饭，便拉着他在偌大的枫叶林中转起来。
来这个世界后，肖清渊没什么机会见识周遭的风景，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学校和别墅过的，有两个月的时光是被蓝火关在那间小竹房里，那时肖清渊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欣赏周遭景致，此刻猛地见到了这红艳艳的仿佛火焰般的枫林，一时间心情激荡，难以平静。
欣赏美景能让人感到心情愉悦，肖清渊此刻就非常开心，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宁静致远感升腾而出，最初的激动过后，便只留下这份安宁。
夜色降临，林间的这份静谧感便愈发明显了。
沉醉在风景中的肖清渊却突然察觉到不对。
原本在他身边虚虚勾着他手心的南挽魄南大佬，此刻竟是失了踪迹。
林间渐渐起雾了。
薄薄的雾气从远方蔓延，逐渐蔓延至肖清渊的脚边，肖清渊听见一种很奇妙的声音，吹锣打鼓的，还有放鞭炮的声音。
可是大晚上的枫林，又怎会有这种像是办喜事才会出现的声音？
肖清渊整个人突然变得僵硬无比，因为他看见雾气中多出了几道影子。
吹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而肖清渊则不停的冒着冷汗，因为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肖清渊跟系统嘤嘤嘤着：“我这是怎么了啊，我会不会就这么去了啊？”
系统也不知道这会儿是什么状况，不过他稍微坚强一点，没有跟着肖清渊一起嘤嘤嘤，他说：“看看情况先。”
吹锣打鼓的声音到了肖清渊跟前就骤然停下了，接着，肖清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头上，将他的脑袋整个包住了。
肖清渊吓得尖叫：“我的头要没了！系统你帮我看看我的头，我的头——！”
系统被他吵得烦：“没有头了你还怎么听见我的声音？”
“耶？”肖清渊疑惑的发出个单音节，然后他就感到自己的身子被什么力量轻柔的托了起来，最后被送到了个什么东西里面。
吹锣打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隐隐还传来一声：“起轿——”
肖清渊心里顿时有了计较，他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巧了，我也有。”
这会儿肖清渊不怕了，他已经知道是谁在捉弄他了。
可是，这真的只是一个捉弄吗？
直到肖清渊被那同样的力量拖着从轿子中出来，掀开了盖头后，看着半身浸泡在溪水里的南挽魄，肖清渊又不确定这是不是大佬的恶作剧了。
因为南挽魄看他的目光无比炙热、无比真诚，像是在述说什么誓约一般，月光倾泻，溪面上一片潋滟月光，映在南挽魄眼底，又成了另一种动人心魄的光景。
肖清渊脑海中的小人默默捂脸：“大佬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简直太犯规了。”
南挽魄对着肖清渊伸出了手，修长白皙、骨架匀称的手掌在月辉下竟是泛着一层莹润的光。
肖清渊感觉到自己能动了，他不由自主的走到南挽魄跟前，刚停下脚步，就被南挽魄直接拉至溪水中。
溪水将他的衣衫浸湿，冰凉的溪水甫一接触到皮肤，肖清渊便打了个颤。
南挽魄的长发散在水中，却没有晕开，他的一袭红衣也没有被洇湿，看得肖清渊莫名有点气。
南挽魄好笑的看着眼前人眸底升起的薄怒，凑过去含住那张百尝不厌的嘴唇，用舌头细细勾画描摹着那饱满莹润的形状，最后沿着唇缝探进去，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肖清渊微睁着眸，然后就看见南挽魄眸底那一片幽深月光，不由呼吸一窒。
直到肖清渊喘不上气，南挽魄才笑着放开了他：“不反抗一下？”
要怎么反抗啊？肖清渊此刻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只能软软的靠着南挽魄。
南挽魄魂体的体温比溪水更凉，肖清渊却感到这凉度无比的舒适。
微响的虫鸣在这一刻都不见了，只余下溪水潺潺，和枫叶落下的细微扑簌声。
一张火红的枫叶顺着肖清渊脸庞落下，划过他微红的眼角时，南挽魄终是情难自禁的亲了亲他的眼角，又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按照人类的习俗，今晚过后，你便要唤我夫君。”
肖清渊红着脸没说话。
“嗯？唤一声可好？”
大佬笑得可真好看啊，声音可真温柔啊。肖清渊觉得自己的心马上就要失去最后一道防线了。
南挽魄幽幽的叹息一声：“这种事，终究讲究你情我愿，你既然还是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肖清渊瞪大了眼睛，差点没骂他王八羔子。说什么你情我愿，大佬你手往哪儿摸呢！别以为学着古人的腔调就能变成一只古风男鬼了！
肖清渊恨恨的瞪着南挽魄，然后在他微微惊讶的目光中发狠的啃了下南挽魄的嘴唇。
南挽魄很快便夺回了主动权，再次把人亲得喘不上气，他的唇舌又在肖清渊颈项流连。肖清渊无力拒绝，只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南挽魄见此却依旧不想放过他，在他下巴上重重一咬：“你还没说，是否愿意呢。”
这声问话，不仅仅是在问肖清渊愿不愿意同南挽魄做此事，更是在问他愿不愿意成为南挽魄的伴侣，亦是问他对南挽魄究竟有没有爱慕之心。
南挽魄终究是对这个无法介怀，他想要明确的知晓肖清渊的所思所想。
肖清渊嗫嚅了几句，南挽魄没听清，又要他说了一遍。
肖清渊看着当前美色，颇为绝望的闭了眼，轻声说了句：“……今晚月色很美。”
——我也是如此喜欢着你。
南挽魄笑了，千万温柔缱绻化作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嘘，有鬼-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