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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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孙，你知道为什么，迟迟不能把牡丹的遗骨给你吗？”]
姚万春的话盘旋在脑海中，迟迟不散，他偷偷布置下来的任务就像一记闷棍，不声不响地敲下来，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却能让人瑟瑟发抖。
万语兰回想起几天前的一场秘谈，那是罚雷在凌霄落下的当天凌晨，天还未亮的时候。
她看得出失态非常紧急，平素对她充满宽容，嘻嘻哈哈的老五神情紧张，甚至等不及她用金枝玉叶慢慢地飞，像捉小鸡一样拎起衣领，让她在他胳膊上坐好，疾风般飞进逍遥峰。
对，重点是像捉小鸡一样的动作，这个要记下来，等萧三陌回来可以告一状。
逍遥峰顶，仿佛凌空而建的洞天府看起来和往日没有区别，一进到大堂，万语兰才发现里面坐了十几位大修。
最上放左右，便是姚万春和罗成火，那么左右各一排的，应该都是各峰峰主，或者这一级的凌霄仙门顶梁柱们。
即便大多前辈已经收敛了通身的气势，仍然有几个不喜欢返璞归真，泄露出一丝丝灵力，就那么一丝丝，已经让万语兰冷汗直流。
大堂中间，站了一排排的弟子，仿佛在经历生死神判一样，每一个的脸色苍白。
万语兰乖觉地站到有一面之缘的同一届十强中，当然现在没了任天赐，只有九个人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即便杨策就站在自己面前，万语兰也半个音节都不敢发出来，别说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姚万春掌握着大堂里的每一丝空气，吴梓健还没站定，就说：“梓健啊，来得正好，把你小师妹带上来。”
一句话的功夫，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万语兰身上，无论她怎么努力缩紧自己都没用。
师兄这种生物的靠谱性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别人都不敢说话，吴梓健却对她比了口型：“别怕，过来。”
万语兰便暖吞吞地蹭到姚万春身边。
“早些时候，我们商定了下一次放筑基弟子下山的时间，都不是什么大事。而现在，你来的正好，有些人还要问呢，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时候，举行下山历练。”
姚万春的话，是在对所有人说，他亲切地拉着万语兰的手，以她为开口，把想要说的话传达给所有人：“乖徒孙，你知道为什么，迟迟不能把牡丹的遗骨给你吗？”
牡丹的遗骨，万语兰已经偷偷问过吴梓健了，却得到一个“未经许可不能归还”的答案。
跟牡丹有关的明明只是任天赐被杀这样的个案，漫长三个月中的第一天就结案了，原以为桃菲要不回姐姐的尸身是因为身份地位，知道现在万语兰才知道，其中大有文章。
好多疑问憋在胸口，万语兰支支吾吾了一段时间，终于刨出一个比较温和的话头：“牡丹的事情明明早就有定论了，但遗骨一直未能领走，晚辈……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能给你的话，当然不会拖着，但是坏就坏在，这件事本身已经没什么疑点了，偏偏我们在那间修炼室里，发现了一点魔气。”
姚万春像那种私塾里带孩子的老书生一样，以循循善诱的语调说话，让万语兰有一种，自己在他眼里只有三四岁的错觉，不由得语调也奶声奶气起来：“师祖，什么是魔气？”
姚万春道：“世间万物有阴有阳，有清有浊，有灵气，就会有魔气，而以魔气修炼的，便是我们所说的魔修。”
不同于站在下首的弟子们听到“魔气”和“魔修”就如临大敌的样子，甚至没有在座诸位长老的紧张，万语兰眨巴着大眼睛，看上去非常好奇：“可是，任师兄和两个侍女，都不是魔修呀。”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神清澈如深水涌泉，窥不到底，却能从面上那一层水汪汪的光泽里，瞧见透亮的纯净，听到这两个词，她既不慌张，也不害怕，就像是在听故事，什么魔气魔修，和民间的盘古开天、女娲造人，毫无分别。
“魔修皆是堕化而成，没有人天生就是魔修，修士走火入魔、心魔缠身，但凡不得解脱，便有可能堕魔，他身上的灵力，就会变成魔气。”
姚万春慢慢地给下首所有弟子普及知识：“魔气也能被吸纳，用于修炼，且效果蛮横，看似能让修为飞速增长，实则毁坏神志，诱人堕落。心魔缠身堕魔是无可奈何，令人惋惜，我们却不得不铲除这样的异端，而以魔气修炼而堕魔，则是咎由自取，恶上加恶，也当诛杀殆尽。”
他言语不偏不倚，并没有流露出对魔修极端的厌恶或者憎恨，甚至说出了“令人惋惜”这样的话，但并没有丝毫鼓励谅解的意思，而万语兰注意到，坐在两边长老里，有人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不是对魔修的怜悯，而是觉得姚万春说得太过温和了的那种不赞同，充满了对魔修的蔑视和嫌恶。
“掌门，怎么能说堕魔的废物是……”
姚万春示意她不要插话：“潜心，你不要急，先听我说完。”
然后继续说：“修炼室里的样子大家都看到过，实在不像是神志正常的人能干出来的，有可能，便是魔气附着在牡丹身上，致使她做出这样的事情。而这魔气从何而来，我们竟然现在都不得而知。
“不过，凌霄内部的事务就交给执法堂。你们这些将要外出历练的小辈，就负责留心最近，凡间有无魔修出没的痕迹。”
这，要怎么个留心法啊！
万语兰无措的样子似乎取悦了姚万春的老顽童心，他哈哈大笑起来：“你且放心，仙山不理凡间事是江南道这里的规矩了，凡间若有魔修，必定不会躲躲藏藏，小心翼翼，这次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定能抓到他们马脚。”
万语兰觉得，自己就是师祖手里一个用来讲故事的皮影，她几乎都没出声儿，师祖大人自己把戏演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