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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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知道自己的灵力修为都是怎么来的。”
知道没人能舍得自己一身灵力，王禄恐吓道：“丹药而已，会功法吗，会心法吗？什么都不会空有灵力何用，凡间还有学府，还有散修，照样能抓你们去当炉鼎，还是聪明点，有舍有得换个平安。”
“放心，这药吃下去就起效，很快就能结束，也不痛不痒。”
在王禄的记忆里，外放下山的侍女多半其实不值得救，或弱小，或娇蛮，总之各种毛病，素女峰把她们当货物养，并没有教授什么劳作和手工活之类的技能，反而把人养得娇气刁蛮。
即便楚沉已经想得很周到了，她们要面对的困难还是太多，何况凡间女子受到诸多束缚，并不见得能过好日子。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他的任务就是办事，该说的说，不该有的同情分毫不能有。
芍药和牡丹一起跪下来道谢：“多谢王大哥指点。”
芙蕖不太高兴，憋住嘴边的抱怨不敢多言，也跪了下来。
“行了，萍水相逢，我就是办事的。不用谢我，快走吧。”
王禄带着三个大姑娘一路从逍遥峰内务院出去，执灯侍女不用登记，只要灯在手上就是通行令，可以出入指定的地方。
逍遥峰的内务院杂役都认识王禄了，见他一口气带了三个出来，调侃着打招呼：“王师兄，今晚大丰收啊！”
“也不知道她们交了什么好运。”
王禄顺手从内务院的饭桌上拿了个一碗酒喝，再顺几个包子，反正他修为卡在筑基无法进步了，懒得再清苦辟谷，问三个侍女：“吃吗？”
三人均是摇头。
别的两个脸上表情不明显，唯独芙蕖的嫌弃没遮掩好，短短一会儿，王禄就大概摸清了她们的脾气：“呵，这里面可是一阶异兽肉，到山下指不定连这样的都吃不起，还嫌弃。”
他吃了一个，剩下的随便包起来揣到兜里，对逍遥峰的内务杂役道：“兄弟们我走了啊。”
“王师兄慢走，不送嘞！”
出了逍遥峰的山门，便没了连绵繁盛的灯火，月光再亮也抵不过树叶遮挡，三盏灯聚在一起的光亮几乎是夜里唯一光源。
王禄是正统修炼到筑基，这点夜色确实阴森，但不影响他赶路，一边走一边还给三个侍女介绍：“这是小遥峰，牡丹，原本领了你的那位师姐便是小遥峰弟子，接下去会路过剑灵峰和药灵峰，我到时候指给你们看。药灵峰再外头就是凌霄山门，我只送你们到门口，之后的路都自己走。”
“王大哥，请问……小心！”
王禄身侧的树林里扑出一个黑影，他连反应机会都无，一瞬间就被放倒。
偷袭者黑布蒙面，一步一顿地走近，从花灯认出三人身份：“牡丹，跟我走一趟。”
“你，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跟他一样都是办事的，你瞧我也没杀他。”
偷袭者把王禄一脚踹到树丛里，对牡丹说：“你跟我走，我不动另外两个小姑娘。”
“为什么……”
“我哪儿知道。”黑衣蒙面的偷袭者恶意道，“反正那位就要你一个。”
“牡丹……”芍药想抓牡丹的手，却抓了个空。
牡丹避开好姐妹的动作，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
果然，逃不掉的。是那双眼睛，她没有认错人。
十三年前，害她家破人亡的那个人，那双眼睛，那种仇恨的眼神，牡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在凌霄算是重新开始，现在外放到凡间就像去一趟仙境再回归人世，前尘种种都不作数了。
然而没有，一见到那双死死盯住自己的眼睛，她就想起了这样的眼神。
任天赐，果然是他。
或许她和妹妹并不是“侥幸”逃出来，而是这个人故意放她们走的，又安排人把她们姐妹带入凌霄山当炉鼎。
现在看起来，不但不会放她平安离开，还要抓她回去“享用”。
恶心。
可如果在这里说出任天赐的姓名，怕是芍药乃至王禄都要没命吧。
牡丹垂下眼眸，暗道是自己给万仙子惹麻烦了，那个时候任天赐盯着的是她而非万仙子，并不是错觉。还有那个赌约，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
还好，交代过妹妹的事了，希望，希望……
“牡丹姑娘，把灯留下，跟我走吧。”
偷袭者道：“我不想动粗。”
芙蕖推了牡丹一把：“你就去吧，扫把星！”
牡丹踉跄几步，回头瞪了芙蕖一眼，继而看向手中华丽的牡丹花灯，犹豫片刻，扔在地上。
对于她们这样的侍女来说，灯就是身份令牌，没有这盏灯甚至出不去素女峰的内务院，而没有了灯，同样出不了凌霄的山门。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死了这条心，她哪儿也去不了。
牡丹冷笑一声，一脚踩在曾被自己视作“自由”的花灯上，碾了几下，直到灯芯熄火。
几颗火星子爆在她衣摆上，没有烧起来，留下一些焦黑的小洞。
山路上聚在一起的三盏灯火，熄灭了一盏。
“这便对了牡丹姑娘，我欣赏你识时务。大家相互不为难，这多好。”
偷袭者拿出绳子，不太用力地把牡丹绑起来，像牵牲口似的牵在手中，对剩下两个侍女道：“我回去交差，祝两位姑娘到凡间过得自在逍遥些。”
牡丹扭动手腕，发觉他绑得确实不紧实，或许是怕她皮肤留印子，让“那一位”任天赐不高兴，或许只是觉得她逃不掉。
而她确实逃不掉，王禄说的没错，她们这种人空有一身灵力，没有学过功法心法，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和人形的补灵丹没有区别，就是上位者的小玩具。
牡丹不断小幅度扭动着手腕，终于找到一个角度，使手指能摸到缠在手臂上的小盒子。
那个人绑得不仔细，把衣袖扭起来和她的手腕一并绑了，因而没发现她手腕上绑着的藤蔓和盒子。
只能靠指尖，隔着扭在一起的布料感受小盒子的棱角，牡丹边走，边恍惚地想着宴会上的场景，男修温和熨帖的笑意，女修手心炽热的温度。
全然都是温暖人心的善意。
可她甚至还没有问出他们两位的名讳，只知一个发音，并不晓得是哪几个字。
原打算在凡间安顿下后，每年为他们上供祈福，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牡丹眼睫上闪过一点水光，前方路途混沌黑暗，看不到生路。
两位恩公，是牡丹辜负你们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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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人都走了你还看！”
芙蕖踢开踩得稀巴烂的牡丹花灯，对芍药道：“我们快走吧，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
芍药抿起的嘴唇气得颤抖起来，“你和牡丹关系不好也就算了，王大哥是楚仙师派来带我们下山的，我们至少把他扶到药灵峰去。”
“就你做好人咯，这不是说没死吗？”芙蕖走到树丛中探了探王禄的鼻息，“还有气儿，放心吧。”
芍药不跟她扯皮，勉强地扶起王禄：“或许会有暗伤。你到底帮不帮我？药灵峰就在下山路上，我们把人送到内务院就可以。这样简单的事情你都不愿意做，那我可扯开嗓子喊了，救——”
芙蕖懊恼地跺脚：“行了，我怕了你了！”
两人一起把王禄架起来，靠外侧的手分别还死死抓着自己的灯笼，一起把昏迷的王禄往药灵峰的方向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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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语兰很满意自己的修炼室，令牌上摸到的文字果然不是雕着玩的，几个房间有明显的区别。
看守聚灵地的师兄在分配房间时候故意言明，修炼室的分配早有规程，前三与天赋优秀却修为落后者得最好的房间，故而前三位和万语兰一起，分别霸占了聚灵地的中间四个房间。
这一片聚灵地是自然形成，多年过去又有灵植灵矿和阵法辅助，灵气流动循环不息，修炼室建在聚灵地上，一人一件，封闭修炼。
虽说是修炼室，里面蒲团床铺一应俱全，像是客栈里的小房间，还有书架和花瓶，唯独没有食物。
好在知道生命力与灵力可以一定程度转换后，万语兰对吃的东西便没有那么执着了。
她把掌门给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研究一遍，乐滋滋地抱着日渐丰满的小金库闭眼修炼。
丰沛的灵气涌入眉心，克制着，克制着自己疯狂吞噬的愿望，不要引起灵气涡流引人注意，随着打坐的时间增长，万语兰的意识模糊起来，歪倒在床上，陷入半睡半醒。
灵气入体，循环后在下丹田被吸收，变成自身的灵力，在这个过程中，下丹田的吸纳极限不断提高，自身的灵力不断增强，就连灵识也得到锻炼。
一夜之间，万语兰的灵识铺满整个修炼室，左右手的植物欢腾疯长，就连户外的山野灵植仿佛都有所感应，长得比平时快几分。
这样的场景不止出现在万语兰的房间中，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聚灵地在中间四个修炼室，四股灵气流动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第二天清晨。
万语兰睁开眼睛的时候，修炼室的门摇摇欲坠，几乎就要被外面狂暴的敲门动作拆下来，她飞快收起豆藤和水晶兰花，沉迷于灵气的身体和意识还没清醒，过了一会儿才听出是吴梓健的声音。
“小师妹，小师妹，你开门啊！急事儿真的！”
万语兰挠着头发，一把拉开门，见吴梓健的大拳头没了门板阻挡，冲她面门落下来，连忙躲开：“五师兄，什么事情啊，我在修炼好不好啦。”
“事出有因，事急从权，事……怎么说来着？”吴梓健“事”了几个词，没揪准想表达的感觉，急得满头汗珠滚落下来，“总之真是急事，你跟我来一趟。”
他说罢去拉万语兰，没发觉小师妹嫌弃他手上的汗水才躲开，只当她害怕：“没事儿，别怕，例行问话。师兄在呢，他们不敢为难你的。”
万语兰还没搞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当头就被“例行问话”糊了一脸，迷茫地“啊”了一声，跟着吴梓健走到聚灵地外，就看见一排的执法堂制服弟子等在外面：“师兄，怎么回事啊？”
“别怕，别怕。”吴梓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之前和你闹过点矛盾的那个任天赐死了。”
哦，不是什么大事就好……等一下，谁死了？
万语兰瞪大眼睛。
这不是大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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