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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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怎么退出来了？”
后面的男修一边说，一边蹭着万语兰退出来的缝隙往前挤，死死堵住了那一点空间。
万语兰看得心惊肉跳，越发明白自己这幅小身板不适合混在人高马大的师兄师姐们中间，把木盒和令牌收进储物镯后，对着这位师兄的后脑勺回答：“我是术修，就不占大家的位置了。”
挤到前面的男修没空理会她，敷衍地摆了摆手；万语兰尽了礼节，也不在乎对方的回答，正要离开，边上一个女修拉住了她的胳膊：“小师妹你人真好啊。”
见万语兰眼神茫然，她连忙松手解释：“我是你大师姐，听说师尊把你领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边上死死盯着萧师兄看的几个修士这才发现身边站的是谁，马上让出自己的位置：“苏卯师姐里面请！”
苏卯切了一声：“搞清楚谁是大师姐啊，我还用得着看老三？”说罢随手把几个战战兢兢的弟子按回人群里。
凡间的十二地支中卯是兔子，万语兰上下打量这个大师姐，同样是小遥峰标配的修长身高，她四肢看起来比旁的师姐们还结实一点，有明显的武修特征，一把油光水滑的高马尾垂到腰间，五官英气，笑容很豪爽。
若要说哪里有一点点“兔子”的感觉——
万语兰把视线偷偷移到师姐胸口，想起以前看的话本里，书生在花前月下抱住大家闺秀时总会说些什么话，类似于“胸口一对兔儿”之类的……
以前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看到苏卯才发现确实是这种感觉，尤其是随着大师姐的动作，那个地方还会跳。
苏卯大大咧咧的，完全没发觉自己某个部位被小师妹盯着看了，问道：“你不看老三授剑？”
“我是术修所以……”
“不行不行，我们小遥峰，可以不走武修的路子，但一定要炼体。”苏卯打断万语兰支支吾吾的推搪，“修炼不能怕苦，知道了吗？”
她说着，手指飞快地在万语兰身上按了几下：“你这身子骨真不行，娇滴滴的，先跟我去测个基础。”
万语兰真是服了这执行力了，念头一闪就能付诸行动，跟她这种只在脑子里努力的懒虫完全两个极端：“大师姐，师尊有东西要我转交给三师兄，所以基础测试还是……”
“放心，等他显摆完了，我叫他过来见你。”
这是说，直到三师兄授剑结束，这个见鬼的基础测试都做不完的意思吗！
万语兰瞬间在心里摆出一张哭丧脸，开始怀念从来不管不问的封芷汀，被放养真的很舒服。
心里流着泪，抱怨归抱怨，万语兰并没有轻视炼体的意思，小遥峰上下气氛绝非作伪，连续被提及必有原因：“大师姐，为什么作为小遥峰的弟子，就一定要炼体啊？”
“衡量一个修士的真正实力，除了修为灵力，对功法的精妙掌握，对战斗的精准直觉，当然还有□□和灵识的强悍程度。”
说起为何要炼体，苏卯的神情严肃起来，大大咧咧的笑意一敛，“师尊定下这个规矩，是不希望我们有短处。像你这样完全不炼体的术修，一旦被近身或灵力短缺，就会很被动。”
道理是这个道理，同伴中，就连姜晚晚和米怜那样娇弱的女孩子，都在杨策的影响下以术修之身尝试过武修的炼体方式，效果也显而易见，两个女孩子在体能上远超同阶段的女术修，更不要说素来紧跟杨策步伐的洪锦仪。
唯独万语兰，撒娇耍赖、能拖则拖，怎么都不肯吃这份苦。
然而该来的怎么都逃不掉，杨策不忍心强迫她练习，到了小遥峰上，照样要被抓走炼体。
对于有自知之明，却又想上进的懒虫来说，被别人强行督促着去努力也没什么不好。万语兰心里并没有很强的抗拒，又看得出提起这件事时苏卯的心情不太好，猜想其中可能另有渊源，便没有再问。
苏卯一路上把师门上下简单介绍了一边，美丽的姚秋水师尊是金丹大修，字号云渺；二师姐目前不在凌霄，三师兄萧三陌已经见过了；之前武场门口那个彪形大汉是五师兄吴梓健。
和万语兰这样特殊的内门寄名单灵根弟子不同，其余的都是外门寄名小弟子，身份天然低一档，不需要详细记忆，知道怎么使唤就成。
而老四老六是谁，苏卯没提起，她看似不经意地跳过了这两个人的存在，把万语兰领到武场大屋最西边，熟门熟路地走进一个房间。
一丈见方的狭小空间里，堆放着十个木人，没有五官的样子看起来颇为渗人。
苏卯把角落里的小篮子拿出来，将里面一个个手指关节大小的小木偶全部倒在地上。
“大师姐，这是要干什么啊？”万语兰乖巧地在房间中央站好，完全不明白用这两种人形木偶要怎么用作测试。
苏卯将十个木人分开放置，解释道：“等我启动阵法后，你不要使用功法，以灵力包裹□□的力量去对战这些木人。小木偶会妨碍你，只要木人被小木偶碰到，即便你正在攻击，这个木人也会算作‘失效’，一盏茶的时间后才能恢复‘有效’。”
“你要在两炷香的时间内打败任意木人共二十次。”
见万语兰听得一头雾水，迷茫从眼神里直白地表现出来，苏卯开启阵法：“试两次你就能明白了。”
十个木人吱吱嘎嘎地扭动了几下，倒在地上的小木偶全部立起来，一扭一扭地慢吞吞走动起来。
万语兰走到一个木人前面，灵力涌入手部，把手包裹起来，一拳。
拳头出势很猛，虽然看得出是一点都没学过，毫无技巧可言，起码有力量。然而这样一拳在碰到木人之前突然停顿了一下，最终软绵绵地落到木人上。
苏卯皱起眉头：“认真点！”
一只小木偶撞到万语兰脚边，她赶紧避让，换了个角度刚要再打，小木偶紧接着撞到了木人。
木人上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圈，这个木人“失效”了。
“换一个继续。”苏卯道，“把它当真人来打，注意头颈、心脉、下三路的位置，要打得快。”
拳头有灵力保护，打到木人上并没有产生现象中剧烈的疼痛，万语兰的胆子大了一点，渐渐克服了因怕疼产生的本能犹豫。
打出的力量切实落到了木人上，一点都没有痛感，万语兰眼神一亮，刚要再打，这个木人也失效了。
“这不是能打吗，不要总是犹豫，果断一点。”指导中的苏卯神情言语都变得严厉，“打到一定程度，木人上会出现黑圈，代表击倒，同样是一盏茶的时间恢复。你知道关键在哪里了吗？”
“力量和速度。”万语兰回答道。
更大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才能在小木偶撞到木人前将它击倒。万语兰知道自己两方面都远远不行，灵识略微探出，在整个房间内观察小木偶们的行动轨迹。
宫小雨说过，阵法是最讲求规则的，只要耐心找，一定能发现其中的运行规律，找到规律，破阵或应对就会简单许多。
万语兰仅仅跟着学了两个月，画阵是不用想了，没有天赋，只能死记硬背几个阵法，破阵的理论也只记得个大概，但这不妨碍她学以致用。
刚才苏卯用灵力启动阵法的时候，万语兰看到了一瞬间闪光的阵法全貌，其中灵力的转化部分很复杂，毕竟要将灵力作为能量控制木人和小木偶的动作，但控制表现形式的部分很简单。
一个武场练习室里的阵法，能难到哪里去呢。
万语兰很老实地在心里向宫小雨道歉，因为那些构成大阵法的基础小阵法和铭文的含义，无论复杂简单她都看不懂。
但匆匆看过一眼，能知道表现形式很简单就足够了，这说明小木偶们的行进轨迹不会很复杂。
果不其然，盯着一个木偶看了一段时间，万语兰就发现了它在路线上的重复。
接着，以这一个小木偶为点，剩下的小木偶行进路线如网一般铺展开，被她的灵识完全捕捉，收入脑中。
一开始卡着小木偶移动的间隔，找出可殴打时间最长的木人还有些困难，但试过几次，也就掌握了。
整个过程中苏卯都没有讲话，静静地看着万语兰的动作。
人是有偏向性的，拿这个简单的炼体基础测试来说，漫长又短暂的百年里，苏卯见过太多测试的人，大多数一上来就盲目乱打，有实力的才能蛮打过关；更优秀一点的，炼体基础扎实又有脑子，能考虑策略，寻找最适合自己的击打方式，她给的评价就会更高。
但极少有万语兰这样，打得犹犹豫豫，像是从未与人实打实交过手，却能果决地从阵法入手，另辟蹊径的人。
炼体与否倒是其次，毕竟不是要求所有人都当武修，做到特殊情况下也有自保能力就够了；冲这份瞬间判断的能力，和对阵法的了解，足够给个高分。
苏卯在心里给了新来的七师妹一个极高的评价，继而又担忧起来：只是凭借这样的身手，即便找到木偶行动的间隙，恐怕也难在这段时间内把木人打出黑圈。
仅从二十个的硬性要求来说，怕是难以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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