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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借你肉身一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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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鬼王做的鬼东西,江飞渊庆幸自己没闹肚子,当夜美美睡了一觉,二日大清早醒来坐在栏杆上晒清晨的太阳。
他想知道宇寰山的事,又不见流小枫,白提仙也不在,心中有些着急,可算是熬到鬼王起床。
“我怎知宇寰山的事?你也未交代我关注关注点。”鬼王软趴趴的往江飞渊身上倒,要知道像他们这种鬼东西,休息与人是反着来的,人类忙死忙活时正是他们呼呼大睡之时。即使在阳间待了数月,多年养成的习惯仍是改不掉,不住地想靠着江飞渊困一觉。
江飞渊抖抖肩膀想把他抖开,奈何力气不大没成功只得将就将就,“罢了,问你你也不会知道,我去找外面打听打听。”
鬼王伸手把他抓回来当靠枕,懒洋洋睁着眼,“渊渊啊,这些事何须你担心?金藕还在你手里,白提仙迟早会来找你,你好好待在客栈养几天,那也别去。”
江飞渊推推蹭他胳膊的脑袋,很是无奈。
这一上午就这么过去。
晌午时,小二上来送吃的,江飞渊趁机逮着他问了宇寰山的事,小二天花乱坠讲了一番。
当日的事情都按照江飞渊的计划进行,东泊宗洛含业杀上宇寰山抢夺金藕,更是一把火烧了山。后来他被十大门派围在东泊宗,杀掠宇寰山弟子之罪坐实,又被人指出买通宇寰山弟子给宇寰山弟子下药的罪证,十大门派未饶了他,一并将他诛杀于东泊宗。
此事到这未完,东泊宗宗主,洛含业的爹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得知此事后召集所有东泊宗弟子同十大门派火拼,结果被十大门派端了东泊宗。
“东泊宗不要也罢,留着也是祸害,尽养些狗四处造孽。”小二说起劲了,抱着托盘叉着腰发一直对东泊宗积攒的不满,“山主乃我一方神明,护了飘雪天诸多年,我们谁不爱他敬他?这个洛含业倒好,为夺山主之妻平了宇寰山,可气不可气?”
他沉一口气,又说:“此事姑且放一边,你是不知这个东泊宗有多可恶。我听说,东泊宗大部分弟子,从上到下,练的是双修。”
这件事江飞渊倒是未曾听过,此前只知洛含业为练大功抓少年为炉鼎提升自己,他不禁唏嘘。
“你没去过乱葬岗,乱葬岗之前叫皎月山,曾是一名散修所居之处,后来这名散修不见了,皎月山便这么荒芜了下去,没等多久就成了乱葬岗。上面的人,都不是本地人,传闻死法相似。”小二无奈摇头,甚觉那些人可怜至极,死了都没人烧把香,“一年前啊,城内传出了一个猜测,说乱葬岗上的人都是东泊宗那群人杀的。所以嘛,东泊宗这一次被端,不少人拍手称快。”
江飞渊浅笑道:“恶有恶报。”
小二点头笑道:“是了。小公子且慢用,小的这就下去招呼其他客人。”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提醒道:“对了,近日飘雪天来了不少修士,听人说,是要缉拿沧澜夜天延光宗少主,叫什么江飞渊还是啥的。你这双眼不便,手……还是少出去为妙。”
说罢,他哼着小曲儿走了,大概是东泊宗终于完蛋了,他不住发出一声感叹“人在做天在看,风水轮流转,恶人自有天道管。”
坐在屋内的江飞渊闻言轻抿嘴唇,低喃道:“天道?天道算什么东西?”
近日飘雪天内修士诸多,城内百姓多已料到那个叫江飞渊的魔头就在城内,夜里是万万不敢出门的,故此这夜里的飘雪天静的出奇。
但也有意外……
一道素白身影疾步在空荡寂静的街道上行走,每走几步都要回头看看,或是左顾右盼一番,确定无人之后方才松一口气。
她面如桃花,清丽无比,却又不至于美的锐。
可是没走一段路程,前方突然冒出几名青年男子,分穿浅灰门服与橙色门服,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
“那有名小丫头,是丫头。”其中一人猥琐一笑,拍拍身边的男子,“你去把她抓过来,咱们去小树林里,逍遥逍遥。”
“这……恐是不可啊!我等修仙之辈……”
“此事唯我等五人知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说,还有什么可怕的?”
“薛灵轩,你要是不愿意就站在一边去,但你要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下场你可是知道的。”
距离几人尚有几步距离的夜听雪把他们说的话停了清清楚楚,从未遇见过这种事的她顿时汗如雨下,浑身哆嗦的往后退。
最后见他们有人过来,转身就跑,但她哪里跑得过这群人,没走出几步就被逮住。
她如同布娃娃一般被四个男人扯来扯去,最后被其中一人扛着拖进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小树林里隐有月色相照,又有奇奇怪怪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救命声伴随着那些奇怪的声音在夜里响个不停。
一道白影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最后停在了树林之外。来者雪白身影,头戴一顶掩面斗笠,将修长身子半遮半掩。
冼清师伸手撩起轻纱,深邃平静的眼眸盯着林子里晃动不停的身影。
他放下轻纱,化作一道白影穿入林中,几声凄惨的哭叫声穿破黑夜。
江飞渊去了一趟之前安排流小枫无白提仙的房间,不见二人身影,却又听小二说他们并未退房,昨天离开后没再来过。
见不到人,他只好先回去待着,免得鬼王又巴巴个没完没了。
灯火下的走廊洒满月光,冷冷的。
一道红影从拐角走出来,阴沉的眼眸压着熊熊烈火,他盯着渐渐走近的江飞渊,脸上充满杀意。
“又是你!”江飞渊对云泽天下的菩提莲香甚是熟悉,只是闻了一点点便知晓是佛莲子。他有些吃惊,佛莲子会找到这里来。
佛莲子嘴角上扬,“我真的太低估你了,这盘棋我以为我会稳赢。”
江飞渊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等后辈杰出,前辈应当高兴才是。”
“是很高兴……可是小渊啊,我都已决定放过你,你又何必碍我的事?”佛莲子语气轻飘飘的,但他内心的火却很浓。
江飞渊挑嘴一笑,“该不会被白提仙与尘念公子联手打了吧!哦!大师给白提仙下药不说,又伤了尘念公子,罪行累累,闻者无不杀之而后快。怎么叫我挨你的事了?”
佛莲子双眼阴沉,眉目里已有怒火。
江飞渊又说:“对了,我怎么忘了,洗星海会试在即,多少宗主绞尽脑汁争抢资格贴,大师也想拿到资格贴进入避嫌界。宇寰山一事中你没有拿到金藕从我这换艳十洲立功,心中怒气肯定大的,而我从中渔利搅了你的好事,你要怪我是应该的。”
“要杀我吗?”江飞渊挑衅道。
佛莲子不悦道:“你……”他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你可以不将艳十洲给我,那你也别想活命。”
江飞渊挑眉。
“你是魔,我杀了你,并无不对。”佛莲子身影一闪落在江飞渊身边。
江飞渊眉头一皱,抬起竹竿就要动手,四肢却突然一软,中毒的念头瞬间出现。不等他反击,身体已落入佛莲子怀中。
“小渊,你仔细一想,我可要过你的命?”佛莲子把人抱起,“放心,毒不算太厉害,解药我也有。只要你把艳十洲给我,解药我也会给你。你看,即使是算计,我对你也留情了,不是吗?”
江飞渊苦笑,当他三岁小孩什么都信吗?他暗暗催动灵力,迅速查看毒凝聚在何处。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他知道自己被佛莲子带离了客栈,大概是要回沧澜夜天的酒肆。
不过……
事情那会有这么简单,兵行险着,他不是不会。就在佛莲子不留意时将体内毒素凝聚在虚空间内,暂时用魔气压制,而后暗暗招出由魔气凝结的剑。
“大师,你相信这世上会有人从始至终丝毫不变吗?”
佛莲子不知他怎突然这么问,正要开口说没有时,身后一凉。侧身闪开,惊愕地凝视江飞渊,就在这时,江飞渊冷冷一笑,化作黑雾脱离桎梏。
“佛莲子,我看你的肉身很不错,不如给我用用。”
夜空中传来江飞渊的冷淡的声音,却看不见他人,佛莲子张望四处,不免震惊江飞渊的变化,短短时日竟练得这般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