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不要叫我小渊 ...

  •   荷塘看着不深,唯有入内方才知晓深不可测。
      江飞渊放出黑色光球将自己笼于其中,一路顺利抵达水底,他看不见,不禁想起有雪眼的时候,即便是在黑暗中,只要打开雪眼什么都能看见。

      光球落地,江飞渊缓缓往前,他感觉到有人在前面,没有动,但有灵力泄露出来。
      这人是白提仙无疑了。

      白提仙双眼如同睡着般闭着,雪白剔透的脸不像是人该有的,他一身粉色长袍随水荡漾开,似是感应到有人前来,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江飞渊摸索到白提仙面前,余下一步之距以作退路,他停顿良久,方才伸出手。
      纤细手指穿过凉水碰到柔软之物,随即此物如同灌满闪电显出无数白色的不规则线条,其中一条疾速窜上江飞渊的中指,直抵他的身体。

      “唔!”江飞渊猝不及防遭受一击,那道力直入他内府与他的灵力相撞,刹那间,内府翻江倒海般闹腾起来。
      他难受地抿紧嘴唇,同时后退三步,颔首低吟。

      就在此时,白提仙睁开了眼帘,一双灰白眼眸无光无波平静异常。
      他看了看眼前的少年,抬手拔出身后一刀一剑,双臂交叠,刀剑上的灵力相融。

      江飞渊闻声抬首看去,下意识继续后退,同时暗暗招出十只傀儡。

      白提仙一举冲开屏障,阴鸷的走向江飞渊,而就在他头上,插着一朵金色莲花,不大,却很耀眼。
      江飞渊再度招出上百傀儡对付白提仙,他在一边驱除捣他储存灵力的虚空间,那道陌生而尖锐的力犹如细针,即便查探了在何处,却是难以逼出体外。

      傀儡无畏,也敌不过白提仙几招,不时,一百多的傀儡成了碎块沉浮于水中。
      而白提仙刀剑未收,目标极其准确地走向江飞渊,但此时的江飞渊单手抱腹在地,眼看白提仙逼近,抬手挥出竹竿,随即身影一起握住竹竿斜劈向白提仙。
      水波荡开,竹竿被刀剑夹住。
      江飞渊顿了顿,松开竹竿朝下踢向白提仙的左腿,熟知白提仙袭开竹竿后,点地跃起。

      二人一人身体横陈于地,一人双手一刀一剑直立水中。
      黑色衣袂与粉色衣袂相撞的一瞬,白提仙疾速调转攻击方向朝下刺去,江飞渊收回右腿在地上劈了一字马,左手朝上拍出一掌。

      魔气在他掌中形成一道符,符心之中飞出一把黑色长剑,刺向白提仙的心口。
      正要刺中江飞渊的白提仙猛地收势躲开一击。
      江飞渊趁机收腿跃起握住黑色长剑凌空借力从白提仙身边划过,随后落地,他身后一片粉色布料随波荡开。

      白提仙偏头看了一眼雪白肩头,嘴角微扬,转身分出数道身影排排立着。
      江飞渊握紧长剑,白提仙这招对他最没用,他的听力远胜于剑速啊,真人与分神无法混淆他。只见他瞬间消失在水中,再现身时人与白提仙背靠背而立,黑粉交错,长发与银发交叠,他一扬嘴角,反身就是一拳,拳风撼动整个水域。

      白提仙就这样两眼一闭倒了下去,江飞渊没接,平静收起长剑后弯身去取他头上的金藕。
      他没看见,金藕之上有层淡淡的黑雾染上他的手腕。

      拿到金藕时,他笑了。
      “叔父,不出三年时间,我就能再次见到你。”他颔首想触碰给他带来转机与希望的莲花,碰到的却是冰凉的软物,灵敏的反应让他当即撤开。

      冼清师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右手仿佛依然托着江飞渊的下颚。
      他站起身,一身白衣纹丝不动,头上斗笠被他取下,露出他那张艳丽无比的脸,丹红眉尾,嫣红嘴唇,浅紫眼眸,额间一点红。

      江飞渊冷酷道:“你来干什么?又想做什么?”
      冼清师嘴唇蠕动,眼色落寞,“小渊,你……”
      “不要再叫我小渊!!”江飞渊收起金藕,死死捏紧左手,“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小渊?”
      他苦笑了一下,“说起来,你也算是害死我全家的凶手之一。”

      冼清师半敛眼眸,睫毛盖住眼里的光,轻轻地问:“风狱魔的话你尽信,是吗?”
      “是。”江飞渊的回答绝非赌一口气,他是真信了风狱魔的话,“比起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第一长老,风狱魔真比你值得信任。”
      冼清师嘴角微动,很无奈。
      “对了,冼温清。”江飞渊左手附上内府位置,“我这里也有紫欺帝的魂魄对吗?”
      冼清师眉头一皱,他预感到不祥。
      “终有一日,我会当着你的面亲手捏碎紫欺帝的魂魄,让你也尝尝最在乎之人彻底消失的滋味。”江飞渊冷笑,“这滋味叫人生不如死。”
      语罢,他卷走白提仙离开宇寰山。

      雨后的飘雪天依旧阴沉沉的,江飞渊在客栈内为白提仙疗伤疗了整整一天,天黑后,白提仙体内的毒彻底被排出,只是依旧在昏迷之中。
      江飞渊离开客栈奔去乱葬岗,刚一去就遇见了阿觉淮。
      “你还真来了。”阿觉淮从地里钻出来,化作人影跑过去,“等你等了这么久,再不来我就要走了。”
      江飞渊说道:“你不是要回避嫌界吗?怎么还在雪终界逗留?”
      阿觉淮揪揪兔耳,“把东西交给你后,我便回避嫌界了,以后,你要见我可得去避嫌界才行了。”他从袖中扒拉出一个小小炉鼎,“这是替代金藕养魂的器皿,收下吧,一时间你无处去找比这个更合适的法器。我知道你有点傲,但有些事,傲只会让你吃尽苦头,得不偿失。”

      江飞渊在楼擎天的棺前停下,冷漠道:“这些话是他教你的。”
      “不是!我自己编的。”阿觉淮有些闪躲,“不过,东西是你师父给的,你拿着吧,别逞强了。过了今夜,我们便回避嫌界,若无大事就不再来了。”
      江飞渊面不改色扶着棺蹲下,雪白的左手附上棺盖慢慢移至到楼擎天面上的地方,他仿佛摸着楼擎天的脸,感受着他皮肤上的温热。
      “叔父,小渊已经拿到了金藕,隔日我们便前往幽花池请幽花主为你修补肉身。”他喃喃自语,阴翳许久的脸上浮现几分喜悦,但心底的酸却让他死死抿唇,嘴角深深陷入肌肤之中。

      阿觉淮对他多少有些不舍得,这么一个瞎子真能一个人活下去吗?他所面对的不止有那群修士,还有妙姝姝的通缉。他轻叹一口气,“江飞渊,我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你的,此物便给你用吧。”
      他取出一根白色脊骨,塞到江飞渊手中,“此乃多年前我意外所得,长老说这是龙骨,起码有千岁之龄。你知道的,龙乃吉祥之物,龙脊骨更是难得。本来我想将它融入剑中,可我是妖,修为不行驾驭不了,便给你,你拿去找人给你打造一把好剑。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江飞渊推拒,又被阿觉淮塞到怀里,一时间离别之情更胜于对冼清师的怨憎,其实,他并不厌恶这只兔子。
      “你保重吧。遇事别逞强,打不过就跑,一定不要死撑。”阿觉淮拍拍他的肩膀,起身犹犹豫豫走开,到冼清师面前停下朝他摊手,又无奈地摇头。

      尸横遍野的乱葬岗上,江飞渊跪在棺旁,上身搭在棺身之上,听着呼啸的风声。

      阿觉淮走了。
      曾经说他是心头肉的人也走了。
      天地间,放佛只他一人,无依无靠,甚至肚子疼的厉害都无人问候。

      在小夜栏水下受的伤愈发不受控制,江飞渊跌跌撞撞离开乱葬岗,却在山丘下痛的站立不稳一跟头摔下山丘。
      细如牛毛的东西具有超乎他所想的力量穿过了虚空间,为免灵力流出虚空间与魔气发生激烈的相斥,江飞渊咬牙盘坐在地,运转魔气抵住细如牛毛的东西。

      当他意识清醒已是两日之后,他躺在客栈的床上,熟悉的牡丹花香令他安然。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人一身血红,长发扎成一根鞭子盘在修长性感的脖子上,手里拿着一支蓝色野花,腰间挂着烟枪。

      “是谁?”江飞渊坐起身警惕地握拳。
      鬼王一脸痞笑,“哎哟,几日不见便不认识我了。”
      “鬼王。”
      “不是说好你叫我摇摇,我叫你渊渊的吗?”鬼王一屁股做到床上,拿花枝轻抚江飞渊的鼻头与嫩唇,被拂开后又弄他泛红的耳尖,“渊渊,你果然容易脸红,以后,”他凑近红的鲜艳的耳尖,故将热气喷洒,“我叫你脸红渊,如何?”

      江飞渊未曾被这般待过,当时心跳不已脸热的可以烧开水,抬手拂开不正经的鬼王,“不如何!你……”
      被推开的鬼王又凑上去,一手摩挲柔嫩又红的脖子,低低笑道:“渊渊,想死我了,怎不安安静静容我与你卿卿我我一番?”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瞥向倚门而立的白衣人,那一身雪白在风中轻轻浮动,仿佛要消散。

      “你不是死了吗?”江飞渊恼自己仅有一手推不开黏人的鬼王,又羞极了,紧缩脖子,“不要闹了,痒。”
      鬼王收回噙笑的目光,将江飞渊半推半拽弄进被窝,好声好气地哄道:“我不闹了就是,渊渊身体不好,且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江飞渊气道:“不吃!”
      “为何不吃?”
      “我不是鬼,不吃鬼做的东西。”
      “你在嫌弃我是鬼东西。”
      “本就是鬼东西。”
      “好啊脸红渊,鬼东西叫你变成娇|喘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