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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被停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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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和一个女同学推搡着从楼道经过,突然肩膀被一只手握住,回头一看云横阴沉着一张脸问,“秦岭没来上学?”
甘棠嘲讽的表情讪讪道,“你终于想起有这么个人了?”
“我...”他无言以对,他是挺该死的,沉默了,甘棠转身要走,他才问,“阿岭他玩游戏吗?”
堂堂男朋友居然连恋人是否玩游戏都不知道,甘棠冷哼一声,“是又怎样。”
“他的账号是不是一串字母乱码?”
“你觉得那是一串乱码?”
不是吗?那又是什么意思?
“他叫你死开啊,明白吗?你不要再缠着他了。”以前甘棠很喜欢这对高颜值cp在一起,两个人随便往哪一站就是一道甜蜜的□□,自从和谢秦岭同班后,越和他接触越发现他不快乐,人们说恋爱中的人脸上是洋溢着幸福的,可即便云横每天下课杵在他们教室也从不曾见谢秦岭幸福过。
而这次突然的爆发更让他坚信了自己的看法,云横一定做了什么对不起谢秦岭的事。无论如何她是站在谢秦岭一边的。
云横翻墙出学校跑到谢秦岭家的时候,谢秦岭刚刚好不容易的睡下,被一阵强烈的砸门声镇醒,心情无比狂躁,开门看到云横时,他只是一怔,继而很平静的将他让进屋里。
也好,有些话的确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房间的窗开着通风,窗帘的一角一直飘荡着,谢秦岭走过去用绳子系好,客气的让他坐下,给他倒水。
“你怎么没去上学?”开口不知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没什么,小事情。”他恢复到交往前的口吻。
“你在避开我是吗?”
“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还有,你游戏账号怎么回事,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怎么会,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救我?”
“你还说你不是在怪我。”
“怪你?我哪有这个资格。”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直以来你总是一副在我这里忍受很多的样子,我到底给你造成了什么压力,你倒是说啊。”
“没有,你很好,真的,是我太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如今更是如此。”
“什么配不配的,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你今天来是要和我说什么吗,直说吧。”
“我不想和你分开。”
“是吗?还没玩腻吗?可是我已经腻了。我不想玩儿了。”
“这段时间我冷落了你,你在记恨我吧,我跟你道歉,我就是有些事情没有想清楚,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我没有记恨你,我说过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我也没有理由生气,记恨什么的根本不存在。我承认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辛苦,迎合一些并不甘愿的事,我一直都活在你的任意摆布中,那件事情让我清楚的认识到被逼迫的滋味不好受,所以如果你愿意再为我好一次,就请你放过我吧。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接下来请你好好的更加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话一出口云横不可置信,错愕之间胸口燃起一股怒气,紧紧抓住谢秦岭的胳膊,力道足以将他的骨头揉碎,“是我逼迫你了做了不甘愿的事了?亲你抱你和你做那档子事都是你不甘愿的事?你为什么不反抗?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到底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难道他不辛苦吗?每次约面三推四请,总有借口推辞,每次那句话说得不妙,七哄八哄才把人哄高兴了,难道他就容易吗?
“...”
“辛苦吗?那真是难为你了。说什么更幸福的话,留给你自己吧。”
云横甩下他愤而离去。
谢秦岭身体无力,倒在床上蒙头暗泣。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云横和谢秦岭那段暗淡无光的相互离弃的日子里,江心的日子也不好过,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冤枉。这件事发生在谢秦岭请假回家当天...
学校贴吧里突然有人发了一个帖子,贴上各种照片和证据,指证南城二中某学生招妓去宾馆开房,并有开房记录的照片,一名男生和一名女生在宾馆前台办理手续的照片。一名男同学在学校某处手指夹烟的照片,以证此名男同学吸烟。一名男同学夜间出入酒吧喝酒,并与人大打出手的照片。
虽然有的照片清晰度一般,有的照片只有背影,有的照片只有很少的侧脸,但从身高身材轮廓上看,那个人为同一个人,并有人认出是高二一班的班长。
再贴上在班上发生的两次与金钱挂钩的事情,足以让人猜出此人说的是正是江心。
学校里一时间舆论哗然,江心面临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和控诉,大家不分青红皂白不关心当事人的情绪心情,不理事件背后的真实度,只管自己臆测猜想,认为自以为的真相,对江心指手画脚,站在舆论的制高点批判他不道德没底线,作为一名重点高中的班委居然不顾学校纪律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
江心从头到尾想为自己辩驳的心在降落,和降落伞一样轻飘飘。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看过贴吧贴的照片,每一张照片对应的关于他的每一件事一桩桩一件件他都一清二楚,任三寸不烂之舌之舌也只能自知有人别有用心。
他孤独的坐在足球场的观众席上给谢秦岭发信息,可是因为对方正处於精神上的水深火热中无法顾及,连信息都没打开直接略过,他便也不知要和谁说些甚么。
贺唯见走到他面前,他抱以一个释然的甜笑。
贺唯见没有开口,云淡风轻的看了他一眼就走过,胸口犹如百爪抓挠。正是江心需要帮助和慰藉的时候,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一个时至今日还受他温暖滋润的无用之人。
迎面走来的学生会主席将他拦下,告诉他本月下旬就是学生会换新领导班子的时候,让他务必在选举前加入学生会。
像无视任何人一样无视了学生会主席的存在,轻飘飘的经过,事实上现在他只在乎怎么帮江心洗脱冤屈。
江心被他漠然的态度冰冷的眼神击中心脏,连最亲的朋友也不相信他,顿感悲戚。云横坐到他旁边,甚么也不过问,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心情复杂的一声不吭的对着天空发呆。
“那看那个人,就是帖子上说的那个吧,长得那么好看,真是可惜了,竟然是这种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就是高二1班那个不检点的班长,长得很帅啊,找个女友多好,怎么就找那些不干净的人去开房呢?”
“打架?呵呵,我被他打过我知道,他的身手不容小觑,上学期我们在卫生间围堵一个高一男生,他一个人单挑我们两个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我们的身手大家都知道,酒吧斗殴,那岂在话下。”
“我要是女的我也愿意委他身下,哈哈哈哈哈哈...”
“他过来了,走过来的,就他就他...”
......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见过帖子碰到他都会当着他的面和知道的人谈论和不知道的人科普,一下子他被黑成学校名人,明明没有的事被再三口传越发的描摹得不堪。
“你知道吗,他经常泡吧的,我哥们经常在酒吧见到他,他每次都会叫几个女生左拥右抱,还会将酒倒进女生的□□里喝,美其名曰溪谷酒,社会人,真会玩。”
“这种又高又帅成绩又好的男生还真是欲求不满,据说每个周末都会约好几次,听被他约过的女生说,他一晚好几次,战斗力猛过头了,不过也是,我们这种年纪还不强悍点以后怎么办。”
“听说了吗?前天晚上酒吧斗殴,一个□□小头目被打瞎一只眼睛,全身上下无处完整,据说是高二一班那位的手笔。”
“什么?他混□□的?”
...
总之传言越传越离谱。
事发之后第一时间江心被叫到办公室,事情他也讲清楚了,只可惜有照片为证,老师们对在校这位三好学生将信将疑,毕竟那种走进校门和出来校门两张面孔的学生也不是没有,老师们的大脑也很爱开脑洞。
传闻越发离谱的尘嚣四起时江心被再次叫进办公室,老师没听他解释,直接给他下达通知,勒令他停课两周,待事件冷却了再回学校。
这不是江心的错,可他却要承担这些责任,这和承认这一干莫须有的罪名有什么区别,他本该不答应的,他也清楚他一走便会被定罪,其实走与不走又有什么区别,那些污蔑在没证据之前他定是要啃下的。
在听到命令时他现出与以往清和面容完全相悖的脸色,质问老师凭什么,可是命令总是上对下的下达的关系,他只有服从无法违抗,再争辩也不能改变什么。眼不见为净吧,他答应了老师的要求,样子疲惫且无奈。
回到教室时他如同虚脱的趴在课桌上,不懂为什么遇到这些事的人是他,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想置他于黑暗的境地,他宁愿那人光明正大的出来与他单挑,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一无所知,真叫人气愤。
也不知道是不舍还是忘了时间,班上的人都走光了,教室的门虽然一向都是他关的,此时也早该回去了,夕阳在向他打招呼。
江心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窗外晚霞,沉下眼睑,云横叫过他一次回家,他说等一下,云横就在自己的位置上也看着窗外晚霞,想着自己和谢秦岭之间的事。
贺唯见也不知为什么还没有回去,坐在座位上靠着课椅翻阅一本书。
不是留恋,只是这么回去面对不了家人,可最终还是得回去的。江心收拾好书包对云横说,走啦。
起身时忽然座椅碎成几块,他暗自心惊,这又是哪一出,幸好他坐着的时候没事,不然木块上露出的铁钉该扎穿他的屁股,让他临走前还来个屁股开花。
他捡起那些木块碎片,一根根铁钉的细尖部分触目惊心的对着他,脑门滴下一滴冷汗。突然听见贺唯见大喊一声“放下”,江心和云横真切被他吓到,奇怪的望着他,而他惊恐的眼神之下莫名红了眼眶,随即一阵晕眩昏了过去。
两年前的一幕像滚动的车轮轮番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不愿面对的他下意识阻止画面的出现而引发大脑供血不足。
醒来时已经在自己家的床上躺着,见他醒了江心马上为他端来一杯水。
“谢谢。”谢谢他带他回家也谢谢他照顾自己。
“刚刚怎么回事,没问题吗?用不用去给医生看看?”
“没事。”
江心想问他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晕倒和刚才的事有没有关系,话到嘴巴吞了回去,心想问也是白问,他必定不会说。
“那就好。”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你还去打工吗?”
天色已暗,贺唯见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多快八点,想来江心为了照顾他也还没吃晚餐,发信息向饭馆老板请了病假,老板通情达理的一个人,没有怪他还让他好好休息。
贺唯见这才起身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开始忙活,“今天不去了,晚饭在这里吃?”
江心受宠若惊,“哦,好。”然后走过去帮忙。
“你坐好,我自己就行。”
“我想帮忙。”江心一副撒娇的模样。
这些日子江心过得郁郁寡欢,这会儿难得抛开学校那些破事,看得出心情有所放松,贺唯见便顺他的意,让他洗菜。
冰箱里的食材大都是饭馆老板让带回的当天的剩下的材料,他并不多接受,因为很少在家开火,但他也并不拒绝,不能塞给别人的时候他只好带回家,经常放了几天放坏了就扔了,有时他也不知道他要多此一举做什么,没想到今天竟帮了大忙。
两菜一汤简单的一餐摆上桌,“不够叫外卖?”
“够了。”
“吃完我送你回去。”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好好休息才是,反正我明天又不用上学可以慢慢来。”江心没意识到他顺嘴把实情道了出来,理所当然的夹起一块红番茄滋溜的吃进嘴里。
“嗯?”
意识到自己嘴快之后愣了一下,很快又平复表情,反正明天所有人都将知道他被停课了。
江心呵呵傻笑,好像这件事无关紧要,“我被停课了,哈哈。”
“因为那帖子?”
“差不多。”
“那关你什么事,你做过吗?”
“你相信我做了吗?”
“不信。”
“那便好,其他的无所谓。”只要最重要的那几个亲人朋友相信自己便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足够了。
“怎么能无所谓,你就甘愿你的清白就此毁于一旦。”
“那能怎么办,我不知道是谁想害我,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得罪了什么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人即添了这欲加之罪便是不给我洗清的机会,不然得用他们所要汲取的代价去交换吧,而这代价说不定更让我毁灭。”
筷子被重重的砸在桌面上,贺唯见生气了,他有多久没有生气他大概忘了,江心的这件事让他内心燃起熊熊烈火,他恨不得立刻马上揪出这帮人将他们一个个握住手心里捏碎。
他的举动吓得江心,筷子“啪”的一声又犹如江心柔软的心碎一地的声音,忽然泪流满面,“对不起,我不想的,我忍不住,你当看不见。”
贺唯见走到他跟前,将他揽进身边,“哭吧。”江心顺势抱紧他的精细的腰肢,整张脸贴近他的腹部肆无忌惮的飙泪。
贺唯见的举动让他很感动,从来没有过的主动靠近,他哭得更欢了,贺唯见的校服被哭湿了一片。
“这阵子我不能去上学我能来你这里抄笔记吗?停课这件事不能被我妈知道,我每天还得假装出门上课,我能来你这里避难吗?”
“来吧。”贺唯见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他,真是惊喜万分,这是不是预示着他和贺唯见的朋友关系步入正轨,他真正的接受自己了呢,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隔天上学,学校又发生毁坏公物的事,学校后园花圃里种植的十一个品种的菊花被一夜间毁于一旦,调查发现是有人往花圃里倒进了酸性的化学品,破坏土壤也烧死了菊花的根部,使得明艳的花朵顷刻凋零。
围观调查的同学议论纷纷人多口杂,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会不会是高二那个人干的。”
于是有人附和,“有可能诶。”
云横走过去抓住第一个开口那人的衣领怒道,“你胡说什么?”
“你看你看,那个人发过好几条日常是关于学校这个花圃的,你们看...”
发日常不是很正常?是很正常,然而他几个月前发的一条无心的日常此刻便被利用了。
江心日常说,学校的园丁不愧为老前辈老江湖,一年四季把学校的花圃打理得跟春天似的,花有花期,最美的菊在冬天能看到,可学校的菊夏天竟也开得很美,仔细一想,我似乎未见过凋零的菊花。
“证据确凿,一定是他。”有人喊。
“诶?今天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座椅碎成好几块,不会也是他毁的吧?”一名同班的暗自揣度,被旁边的人听去了。
“毁坏学校课椅,那没跑了,定是他对学校的报复。”
“没脑子的话你用脚趾头想一下可以吗?谁报复会毁自己的东西,而且单单毁自己的。”云横从人群中走出来。
尽管被停课,学校里还是有祸害他的事情在发酵。
“况且人都没来学校怎么毁花,没有证据不要在这里冤枉人。”云横据理力争,力求为江心辩驳洗脱。
“我昨天还看到他在学校,这花说不定昨天就被毁了。”
“喂,你和人家什么怨什么仇,凭什么要你指手画脚,说是就是,闭上你的臭嘴吧。”
“你...你和他是同伙吧,这么为他辩解。”
“我...”一只手搭在云横肩膀上,制止云横再与这些没有思想嫉妒心强的人争辩。
云横回头,贺唯见朝他摇头。
上课铃响,人群被驱散,各自回各自的教室里去。
云横将抓着他的贺唯见推到一边,“干什么?你不帮忙添什么乱。”
“说那些有什么用,要是有人听得进去,当初江心为自己辩驳的时候多少会有人相信,最后呢不但没人信他,还反而越多的声音传出来,是有心之人要祸害他,只有找到这个有心人才能帮到江心。”
“那要去哪里找这个有心人?”
“暂时还没头绪。”
“你就只会夸夸其谈。”云横甩手愤而独自回教室。
贺唯见经过花圃,承明才刚要离开,两人碰面,承明就缠上他,和他一道回教室。
学生会主席依旧没放弃招揽贺唯见进学生会,在他为江心的事操心烦闷的时候,还来打扰他真叫他厌烦之至。
缠了他好几天,还让其他部门的候选部长跟着劝服,非常不靠谱的扬言,哪个候选部长能让贺唯见点头就直接当选。
滑头的文娱部候选部长给他列了当主席的好处,其中一项就是,学校资源可用之物任他使用,于是乎问,就算是闭路电视也可以随意调取吗?这两天贺唯见为调取学校监控一事费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来。
学校的监控室只有三名监控人员轮流监视,偶尔有需要的时候学生会会派人去帮忙,这就很容易调取监控了。
确定这一点后,贺唯见答应了成为准学生会主席。
不过他还是很不明白为什么现主席非他不可,揪着他不放近两月。
原因听起来很无厘头,主席的亲戚在贺唯见之前的那个省重点一级学校上过学,当初就对长得帅成绩好口才佳能力强有思想有主见为人谦恭率真的贺唯见赞不绝口,整日在现主席面前夸赞,就算后来毕业离开学校还对当初那个他看好的孩子赞叹不已。
后来他听说开学致辞不用他改用其他人之后,他当即查了那个人,听说是从省重过来的便与那位亲戚通了气,结果还真是同一个人,从此便将他记在心里,可见他被亲戚洗脑洗得多严重。
花圃的事情最终不了了之,花圃地段没有安装闭路电视,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就算这件事不是江心做的,但大家认为是,那就只能让他背锅了,学校是这么决定的。
贺唯见没有把花圃的事告诉江心,江心这阵子每天躲在贺唯见的屋子里抄笔记看书睡觉,有时候贺唯见中午回家给他带饭和讲解新学的知识点。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舒适,他差点忘了他正在受过,还以为在享受,每天能和贺唯见亲密接触(就是坐得比较靠近,而且他也不拒绝),能吃他给自己买的饭,能睡他的床看他的书,这样的生活让他再多停课几周也没关系了,谁让这么惬意的呢。
接下来各班各级开始了校庆活动的准备工作,本来由班长和文娱委员合力组织的节目,一班现在由文娱委员一人承担。
江心的事迹被淹没在学生间忙碌的节目准备中,偶尔提及也有人会说,这都什么时候的信息了还提。
......
贺唯见从食堂打两份饭带回家,在出食堂口的时候撞见承明,承明好奇的问他是不是很饿,为什么不在食堂吃。
贺唯见一副让人看起来傲慢的态度穿过他离开。承明离开让旁边一人跟着他,回来报告贺唯见出了学校。
“看来力道不够啊。”承明似乎猜出什么,咬牙切齿,但又不能确定,一时间食不知味。
脚步声渐渐接近,听到熟悉的钥匙声,江心兴匆匆跑去开门,才几天时间,他就已经敏感的留意到贺唯见这一系列动作,并很快习惯这种迎接的见面方式,犹如小媳妇在家等候下班回家的丈夫。
江心冲贺唯见笑,“回来啦。”
“嗯。”贺唯见点点头进了家门。
浅浅的问答流露出深深的爱意。
吃过饭,贺唯见开始给江心讲新课知识点,基础知识点没什么难的,何况江心本身学习能力不差,贺唯见只讲一遍他就明白了,解几道稍微深度复杂一点的题也轻轻松松的。贺唯见便让他解更难的,直到他解不出来为止来测试江心掌握知识点的程度。
江心没让贺唯见失望,基本考试会出的题他都能解得出来,遇到非常难的题时有些步骤略显生硬,好歹也写正确了。
该讲的都讲完了,没有像课堂上老师讲的那么详细,但反正讲明白了。
“好了,我回学校了。”
江心拉住他,“别走,还有时间,再陪我一下。”江心再次食言,内心所思所想表露无遗。
前些天的课都讲得很满,每次讲完刚好到时间回校,有两次讲测验试卷讲到超时,贺唯见差点又成为瞩目的那个焦点。
贺唯见忍着心痒留了下来,对于江心的撒娇他时常不能自持,硬是忍下来狠心拒绝的时候,根本没人知道他下了多大煎熬的决心。
无人时,就娇惯一下吧。
那接下来做什么...
“不如给我讲讲学校最近发生什么事吧。”
还好他的事风头渐逝。
“最近大家都在忙着排练,好像校庆要到了。”
“三年一次的校庆?”江心轻叹,怎么这个时候他被迫离校,他也想参加啊,不能当表演者也想当观众,毕竟三年一次,每个级的同学在三年的高中生涯中仅能遇到一次,他想和同学朋友一起喜迎校庆,可是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到,那么...“唯见你代表班级表演吧。”
没等拒绝,江心拿起他放在书架上的尺八,“弹钢琴或者吹一曲这个,就算到时我上学还没被解禁也去看你表演,好不好?”他瞳孔闪烁,充满希冀。
“你想听,我吹给你听,表演就不必了。”
“真的吗?”闻言喜上眉梢,他居然说只奏给他一个人听,“那你快吹一曲给我听,我还没听过这种乐器的音乐呢。”便把尺八塞到贺唯见手里。
贺唯见握着尺八,嘴角轻笑,这人在自己面前放下芥蒂后就像个孩子,举起尺八轻轻吹奏一曲《春之海》。
大概丝竹乐器都差不多又略有不同吧,声音听起来比笛音略沉比箫声清亮,大概像梆笛吧,反正用口的他都不懂,就算贺唯见当初送给他那个埙,江心猜测可能也许大概是因为他形状可爱有趣所以贺唯见才送他的吧,他也将那埙当做工艺品摆设起来。
轻盈明快的乐音袅袅缭绕,曲风时而跳跃时而优柔,犹如置身于日式樱花花海之中,落花成雨,燕子飞过,扶风过境,心澄明镜。愿携一人之手立于樱花树下,两两相望恬静的过一生。
一曲结束,江心拍案叫绝赞叹不已,抱着贺唯见的大腿顶礼膜拜,脱口道,“哥哥,你还有什么不会,太赞了,所以你也会吹埙是吗?”他没放手抬头扑闪着双眼望着他。
贺唯见故意忽略江心对自己的称呼,面颊绯红清咳一声道,“吹出声音倒是会。”
管他是不是谦虚,江心只当他承认自己会了,“你送我埙的意思是让我学吗?”
他就知道他忘记了,小时候小区外头有人卖那种玩具乐器,江心当时对长相又矮又肥的玩具埙情有独钟,买了一个爱不释手,整天拿着他吹不停,却也从来没吹出过声音,倒不是因为是个玩具,而是他用不准那个口型和吹的力道,口水喷得到处是,因此那个埙被贺唯见取笑为江心的口水储藏器。
江心从不气馁,日日练时时练,吹得晕头转向头昏脑涨的,以至于贺唯见过来找他玩去牵他手时,他一个没拿稳掉地上摔碎了,江心当场哭疯,他没怪贺唯见他心疼那个玩具埙。
贺唯见说要陪他一个,但是那个卖乐器摆摊的老头再也没出现过。那日走进乐器店,埙在第一眼落入贺唯见眼底时就令他想起这段往事。
埙在送出去前贺唯见犹疑很久,不知送出后江心会有什么感想,后来发现什么感想也没有,他忘记了,但他承诺赔他的埙他做到了,而且还加倍奉还,就当是加了利息吧。
“我只是觉得造型可爱,正好你生日我也没什么送的。”
“不是还送了娃娃吗?”
“礼太轻,多送一个。”
轻?合起来近两千的玩意儿,他说轻。
“哎”江心摆摆手,“不送也没关系的,我生日又不是为了要礼物,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谢谢你们总是将我记挂在心。”江心趴在他大腿上目光含笑看着他。
“......”
时间过得太快,他该上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