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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手机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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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上去。”常缨缩着身子哆嗦。
“没事儿,有我呢。”甘棠上了一层竹阶向她伸出手。
常缨身子的反应就是不言而喻的拒绝,可怜兮兮的问,“那另外两个地方你不去了吗?”
“不去了。”甘棠爽快的回答。
“那作文怎么办。”
“肯定有人拍照录像,到时候借来看一下就完了。”
“哈?”文科生也这么任性吗?
“上去吧,再磨蹭真不够时间了。”
“我...”小心脏一路被加油打气,耳朵一直被游说,大脑呈被洗状态,内心已经出现上与不上的矛盾,只能下一个坚定的决定。
“好吧,我自己上去了。”甘棠一副你自便的态度,头也不回的向上走。
“你要出事怎么办,呸呸呸...我是说,你小心点儿。”
“你真不上来?我可以再给你五秒考虑,不然真没时间耗着了。”已经走上五六层竹阶。
望着伸出来的那只手,常缨身子动了动,最终迈出那一步。
以为这辈子不会做什么刺激的事,和胆子有关的事情自己只能躲在背后,没想到不然不做不然今年就做了两件刺激的事。
表白是一件,爬九曲回廊是另一件,这辈子还很长,但是似乎已经稍微有些知足了。
该逛都逛完了或者觉得闲逛无趣的同学回到客栈里小憩,午后客栈会卖一些小食零嘴,这些不包含在学校活动范围内,学生得自掏腰包。
戏院看完戏一个解手的时间,回头就不见贺唯见,江心随大流在客栈喝了一点饮料,一个人反而更无趣,还不如闲逛,就去了古品街。
比起早上刚来的熙熙攘攘,这回安静了不少,人还是很多,大都是女生。
江心瞎凑热闹,油纸伞没什么好看的,家中除了母亲也没其他女性,母亲定不会使用这种物件出门的,夸张又惹眼而且也不好遮雨。
首饰倒是挺漂亮,就是不知道哪款适合女人,叫了旁边的女生帮忙选。像手镯项链这些都太贵,他也买不起,最后给母亲买了一对碧油油的耳坠,额外又虚头巴脑的多买了两枚白玉指环,都是男款的。
买完他就后悔了,买给谁?自己会戴吗?心中又再胡思乱想的希冀些什么,真想抽自己两耳刮子让自己清醒清醒。不然送给云横他们?
江心手心摊着那两枚戒指,端详着,越看越好看,取一枚戴在食指上,伸出那只手在空中晃了晃,还挺好看。算了,自己留着吧,两枚轮着戴也行啊。
突然后面一个猛烈撞击,卧槽,扑街!!!
几个初中模样的古城中的孩子在巷中追逐,太得意太兴奋没留意前方的人,连累别人受了伤自己也被绊倒。
几个人哎哟哎哟的疼叫,江心被他们压在身下,疼得也不敢挣扎,几个孩子坐在石板地上好一会儿缓解了疼才道歉溜走。
哎,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真是不忍直视今天的运气,定是逃不过这一摔的。江心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从最近的捡起。
忽然伸过来一直援手,将摔远的东西捡起来给他,又伸手要拉他一把。江心把东西放好,什么小册子手机学生证给母亲耳坠礼盒给弟弟的桃木剑刚才贺唯见给的莲藕等等,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零食糖果什么的。
“谢谢。”江心抱着包拍拍身上的尘,感觉膝盖处有些辣辣的痛。
“嗨,谢什么,应该的。”承明爽朗的回答,回头却见贺唯见进了附近那家丝竹乐器店,忙追了上去。
江心慢腾腾的拐着脚跟过去,摸到手中的玉戒发现另一枚不见了,忙弯着腰脸几乎贴在地上目不转睛全神贯注的找。
从巷子中间的道到左右两旁贴近的石阶缝儿,仔仔细细一处不落,认真到忘了膝盖上的疼。
乐器店中,贺唯见把玩着各式中式古乐器,即使兴致盎然脸上却一成不变的冷色。他拿起一把竹笛细细观赏,从大小长短材质制作洞孔无一不细致观察,然后放下。排列在萧笛之后的一排埙令他眼前一亮,他拿起一个陶土烧制的梨埙。
老板送走其他客人走过来为他介绍。其实他一眼就喜欢上趣致可爱的鱼埙,只是特别喜欢每一样都看一下所以才先看了不想选择的。
“这种造型的埙帮我介绍一下。”
“埙一般都是陶制的,上好的埙有紫砂埙,而你手上拿的这款是瓷埙,且是半瓷埙,可入水方便清洗不走音色。”
单“不走音色”这几个字贺唯见就决定买下。
承明等在他旁边等着也跟着听着,虽然他知道他说什么贺唯见都不会回答,但还是开口问他是不是会吹,能不能吹一段来听听。
结果当然不出所料,这种事情发生太多了承明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正常。尽管关系冰化到这种地步,他也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仍旧乐得其所兴致勃勃。
付款时柜台下一支长相颇冷与他当前气质相当的尺八落进他的眼帘,向老板要来,接着慢条斯理的小心品鉴,这把尺八一看就不是日本产的,因为上面刻着中国符号,例如他手上的这把刻着一个中国结。
据老板说是某位国人上日本学艺多年回国后专门做属于他出品的尺八,因为慢工出细活加上那人还有其他工作做,兴致好每月能出品一把,有时候几个月才制作出一把。贺唯见虽然没有试吹,仅是观摩了一番就觉得制作精良不输日本高质量的那些,而且相比较而言,这把国产货便宜太多太多。
连价也不讲直接让老板给包起来,老板倒是客气,见他还是学生而且老实巴交样子,决定给他打个九五折。
“老板客气了,心爱的东西不能用价格衡量,既然老板抬爱,那就谢了。”
老板哈哈哈笑,感觉自己心爱的宝贝遇到了好主人,开心至极,一个劲的说,“好说好说。”
将东西收拾进背包里准备先回集合地等待,脚刚踏出店就被江心的头顶住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抬头一看一双鹰冽的目光,他却龇牙咧嘴的对他笑并给他让出一条道。
承明奇怪的问,“班长你在找什么,要不要帮忙。”
“找...”没什么好交代的,差点脱口而出。“没什么,不重要,丢了就丢了吧。”
承明抬头看了贺唯见一眼,贺唯见不吭声转身下了台阶朝集合地的方向走去。
集合点已经有不少人等待在即,有些同学甚至半途就回到车里睡大觉。两个班的学生已经集合完毕首先发车,最后发车的三个班,一班二班三班。
“按原来时的位置坐。”江心传达班主任的话。
承明刚坐到云横的位置上就听到这话,有种摆明玩针对的错觉,其他乱换位置的人都坐回原位,只有他一动不动。
其实大家不动江心也不记得来时大家的座位,所以他并没有多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发信息给云横,因而车尾的小骚动他也不清楚。坐在云横旁边的另一个同学却直率的指出承明做错了位置,引得旁边换回座位的其他人也跟着站出来指正,他只好回到之前的座位上去,却把这帐记在江心头上。
若不是集体观念极强的谢秦岭催促云横大概还躺在芦苇上准备看傍晚的斜阳呢。芦苇荡距离集合点有些远,他们又在河边多磨蹭了点时间。谢秦岭不好意思让老师同学等他,而且这种因他的缘故而不能发车,而他也必须在众目睽睽下上车的场景就让他没来由的心怯。
谢秦岭疾步而驰,云横的大长腿追着谢秦岭的速度,江心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来得及听。回到集合点刚好碰见甘棠和常缨,他们也迟到了。
云横上了车,一班的车首先出发,然后三班,二班......一场秋日之旅在碧云微醺桂花满地中完美结束。
直到坐到车上常缨的腿还是软的,甘棠则扶额表遗憾,哀怨的看着车窗外纷纷落叶飘过窗前。当时常缨在甘棠的鼓励下已经上到栈道的一半。望着登高的目的地越来越靠近,常缨信心倍增,平心上下对比栈道的距离,这一望可就不好了,眼看自己就这样被几根竹子悬在半空,若一个不慎踩空掉下去可不就摔成个肉泥,想到这瞬间腿软。
甘棠怎么劝也不管用,她已经害怕到极点。她自己不敢再往上怕抓着甘棠也不让她上去,甘棠就这样被抓紧校服挟持着和她在半道上僵持,她那个悔啊...早知道自己来了。
上也不敢下也不敢那可怎么办,甘棠让他松手,她带她下竹阶。常缨就屁股挨着阶梯一层一层的跟在她身后磨下来,下来的时间比上去的时间还多耗半个小时,什么也没达到却闹出一身汗,真叫不爽。
下到平底,常缨腿软不能走,甘棠怎么拉也拉不动,只好背了她一程,返回的半路上搀着她慢慢走。甘棠回头看那条栈道,恨得全身发痒。
...
夜宵,江心和江里坐在阳台的竹椅上吃着江母做的莲藕酿糯米饭,甜丝丝的像月光里泡了糖水。
...
隔天是十一长假来临的补课,刚好遇见双休。
一大早到校云横二话不说塞给谢秦岭一个纸提袋,谢秦岭拿出袋子里盒子,打开一看是一部当今最流行的最新款的手机,是他买不起的那款。
他有意推却却也不敢多言,呆呆的望着盒子里的手机,不知该怎么办。作为情侣,男朋友送的东西再贵重好像没有拒收的道理,但是他明明不是真心的,或者说他的真心只是暂时的,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真的可以吗?
云横似乎看出他的犹豫,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比他还高兴说,“是不是很感动,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了。”
“谢谢。”退是退不回去的,他从来都知道,云横送给他的东西从来就没有退回的机会。
云横见四下无人,将人揽进怀里眼睛上亲一口,稍微粗声道,“不许对我说客气话。”
可是不说客气话,还能说什么。
说不需要买,旧的修一修还能用?那他一定会说,新的用起来比旧的方便。说不用买那么贵那么好的,随便一款能用就行?那他一定会说,给你的东西当然要最好的。还是说,这么贵重不收,那他什么都不会说,直接扔进垃圾桶,到那时他还不得回去捡起来,干净的东西瞬间成垃圾品,又脏又丑又是何必,还不如一句谢谢。
谢秦岭笑脸红通通,抬头瞧着云横的脸上的笑意,心里即暖又不安,脸上一如既往的无波无痕。
手机已经设置完整,并且上传了他拍的和谢秦岭拍的一些图片和照片,还有他的自拍照,更录了几段小视频,早安午安晚安问候个遍。回家后谢秦岭才看到这些,一股令他慌乱的幸福感袭进心田。
回到教室,每个班几乎都是第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在收秋游后感。
甘棠昨天几乎没按老师要求的路线走,急哄哄的跑去求谢秦岭给他看作文,谢秦岭是语文课代表,交上来的一叠作文本放在课桌边上,推给他自己随便拿一本去参考。
甘棠别人的不要,只要了谢秦岭放在最下边的那一本,翻开一看惊呼出声,轻拍他的肩膀捂嘴道,“要死啊你,情书也敢交上去,你以为你是课代表就不会被老师蹂躏?”
谢秦岭不明,甘棠把谢秦岭的作文本放到他本人跟前,“喏~”
谢秦岭瞧了一眼,脸从额头红到脖子,那是他写完作文后百无聊赖有感而发写和云横在芦苇荡里的事。
赶紧将几页纸撕下来,甘棠眼疾手快,抢过几页纸,“我没写过情书,借我参考参考,赶哪天我要是遇到喜欢的人,我就懂得写了,好吧。”
“千万不要让人看见了。”
“不会,上面又没有署名,看了也不知道是你写的。”
“嗯。”谢秦岭安心的交给她。
课间,江心在楼道里遇到之前二班时的同学,几个人“班长班长”的叫得亲热,搂着他的肩膀把他裹挟到一处安静的地方闲聊。
“还是想念你当班长的班级啊,你都不知道我们现在的班长是新任的,以为自己真当了官对谁都颐指气使,要以后他真成了官那还要得。”说话的人从校服裤兜里掏出一盒被捏得瘪瘪的烟,从中抽出一根,递给面前的几个,几人连连摆手,递到江心面前,他也表示拒绝。
江心只是笑笑,客气的说,“哪里哪里。”
又有人附和,“可不是,我们班那位班长倒是之前就是别班的班长,可他家人还真的是有背景的,整天拿下巴看人,收个作业那个态度口气真是让人窝火,好几次想搧他嘴巴子。初时见他还以为他脖子有问题呢。”
“我们班长倒还行,没啥大毛病就是人很懒,班上什么事他几乎都交给他同桌做,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同桌才是班长呢。”
江心只是听着,没有附和,这是别人的事,而且说的这几个人他都不认识,也没听谁说过,不会妄加议论他人长短。
“帮我拿一下。”抽烟那位同学把燃了一截的香烟递给他,“我去吐口痰。”
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推辞。随后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各自的问题,比如成绩比如班上有什么特别的人物,比如什么话题好笑又比如恋爱问题,有没有喜欢的人之类的,胡侃瞎扯,直到上课铃声响,几个人簇拥着回到各自班级。
两天没啥旁根枝节的事情发生,就那么顺利的过去。要非说有什么,那便是江心发现他的身份证丢了。
他料想是在古城的时候不见了,可是想起当时为了找玉戒,那条巷子他摔倒处前后五六米的地段来回走了好几遍,一张比卡片还硬还厚的证件不可能没看到。
再怎么思索他也想不出什么时间在哪弄丢的,不然就是被人偷了?可又想不出谁会无故偷他的证件。当务之急只能是挂失补办了。
十一假期不轻松,每个班除了有五张练习卷的作业还有各科其他练习册,外加一堆这这那那的练习,忙得根本无从他想。
一号当天外头活动很多,大多人都选择出去玩儿,云横也约谢秦岭了,谢秦岭推说有黄金周外出恐惧症婉拒了,一个早上在屋里摩拳擦掌做练习。
中午姐姐家还没开煮,为了不和她们的时间撞在一起,十一点他就随便煮了碗面做午餐,父亲那两口子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不吃谢秦岭煮的,不和姐姐家一起,自己什么时间煮还不一定,总之好好一个家,一分为三就是了。
刚好小外甥坐在厨房外的餐桌上吃他爸爸从客户手里收到的甜饼,他为了逗外甥故意说,“给不给舅舅咬一口。”
这话让姐姐听到了,黑脸对他一顿臭骂,“那么大个人还和小孩抢食,要不要脸。还有,什么咬一口,脏不脏,都不知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病,可别传染我儿子。”
谢秦岭默不作声,也没心思逗谁玩,走进厨房洗好锅,盛好水,安静的煮他的面。没什么食材,最多一颗鸡蛋几条葱,这就很好了。
他也不在他们面前吃饭,端着锅进了房间,不喜欢这样的举动,但这么做又能让自己最轻松。吃完出来洗锅,外甥又缠着和他玩,在厨房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
他爸爸下班回家,见小孩粘着谢秦岭,大声喝着小孩的名字,叫他过去,拉着他回房。小孩怕极了他这个爸爸,战战兢兢的回去,回到他们自己房间,谢秦岭隔着他们的房门和厨房的距离,远远听到他那个所谓的姐夫说,“别让孩子老跟着你那弟弟,就他那长相娘们唧唧,那性格孤僻古怪,可别把咱孩子带坏了。”
真是可笑,可又为何可笑,别人怎样关他什么事。
他是个连家里人都会厌恶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多余,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所有人嫌弃。身边仅有像江心、甘棠这样的朋友的温暖却总感觉可望不可即。越是觉得自己占据了世间的空气越是觉得亲近他的那些人那么的遥远。
回到房间继续写作业,下午他独自出了趟门,把那台摔坏的手机拿去数码城的修理店。
江心更没干什么,他陪江母带江里去参加幼儿园举办的庆国庆游园活动,有表演节目也有礼物收。江里本想表演钢琴演奏和钟琴弹奏,结果被幼儿园其他小朋友捷足先登,惹得他原先满肚子不开心。
之后去武馆把郁闷向尚边敞开后就迎刃而解了,尚边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打太极丢人吗?”就让江里恍然大悟。
表演当日,整个幼儿园只有他穿着一身宽松洁白的棉麻大褂黑布鞋,看起来特别像那种民国穿越而来的人,即秀气又可爱。
打了一套表演拳,是为这个节日特意找尚边学的。全场听着音乐全神贯注的把眼睛留在他身上,他动作柔韧有劲,气运丹田,快慢有度,说不上打得多完美,也算到良好至优秀的级别了,平常的学习中尚边曾暗自给他评分八十九分。是了,他也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尚边的学生。
下了舞台许多小朋友都夸他厉害,至于为什么厉害,大概只要是自己做不到而别人能做到的事情,那么就是厉害了。
另外两人,一个只要放假就去打工另一个竟听话的去写作业,写了一天。
作业没写完出门也不安心,谢秦岭又在家里窝了两天,云横忍不住三天不见面,说什么也要上他家里去。云横去谢家几次,什么样子也被撞见多次,谢秦岭已经不再纠结自己的破败不堪的人生为人所知,至少不再担心被云横知道,反而他知道越多他越高兴。
谢秦岭曾自言道,或许被知道越多的不堪才会越早的被他舍弃。即便现在仍不离开也许是对他可叹的人生感到一丝怜悯和不忍,所以才继续放下身段再给他多一点爱护。
而好笑又碰巧的是,每次云横一来谢家,谢家势必会在他到来之前发生一些置气的事,如此说来,先前那么藏藏掖掖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次的火气冲着谢秦岭而来,其实哪次不是呢?每一次的各种是非,诋毁,谗言,难道不都是为他准备的吗。
这天早上很热闹,因为姐姐钱包不见了几百块钱,她深信丈夫不会拿他的钱,因为她的钱都是丈夫给的,她的孩子还小,对金钱根本不懂,而江父和那个女人从来不踏进他们房间一步,故而嫌疑人只剩下谢秦岭,也必然确定以及肯定是谢秦岭。
他一个没有收入零花钱稀少手头紧紧巴巴而又整天有新东西归纳入屋的人,不是他又是谁。
谢秦岭矢口否认便不再为自己辩解,他襟怀坦白多说无益。然后是他放在书桌上的云横送给他的手机被那个女人经过门口的时候看见,她还特意偷偷进门瞧了一眼,回头就找谢父晦气,说是他偷偷给钱他儿子,她要点钱比登天还难,几千上万的手机居然说买就买,对儿子对老婆完全两种级别对待而痛恨不已。
语言中夹杂着怨恨、痛申、恶言咒骂和污言秽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姐姐听到了,又出来指着谢秦岭的鼻子骂,说他还有脸了,居然拿父亲的钱去买那么贵的新手机,其实她就是认为父亲给了弟弟钱没给她而产生不满,故意指桑骂槐玩针对。同时又怀疑买手机的钱有偷她的那一部分。
谢秦岭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这不是爸爸买的,爸爸没给我钱。”
这是一句实话,如果没人信的话,那他再解释再多费唇舌也是徒劳。
云横便在“三国大战”,一方休战,两方对垒中登门,主动承认手机是他买的。谢父一张老脸在这晚辈外人眼中丢尽,那个女人根本不嫌丢人,还想将谢父怎么亏待她倾数尽倒,云横根本没在意,说没几句被打断。
“手机是他借给我的,我的手机摔坏拿去修了,他先借我用几天。”谢秦岭最终解释,这次不能说实话,不然说不清楚为什么云横要送给他这么贵重的手机,哪个同学关系亲密能亲密到送这么贵的物品的,即使解释得通也不由得令人怀疑。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姐姐余怒未消。
“你们有要听我说话吗?”谢秦岭反将一军,众人哑口无言。趁这个时机退了手机也未必不好,“我这就还给他。”谢秦岭把手机砸到云横手里。
“别,我虽然借给你,但也没想着拿回,你就先用着,我需要再向你要回。”云横又重新塞回谢秦岭手上。
二人你推我往看得谢秦岭姐姐嫉妒得怒气又翻滚,“手机是你的吧,所以他才不肯收回吧。”
“他只是好心,不信你看。”谢秦岭按亮手机屏幕,屏保是云横帅气的单人照,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看屏幕的那个人的眼睛,好像有千言万语的深情汇聚在那双湛墨色的眸中,“我的手机怎么会设别人的照片。”
姐姐将信将疑,这时也没话可说,悻悻然回房,气敦敦的向一直站在房门口不参与战争,她一回房立刻帮忙掩门的丈夫嚷着要换新手机。
那个女人反而相信了,也无趣的回房。
云横拥着谢秦岭进了房间,谢秦岭说,“我家就这样,你以后还是别来了,别污染你的眼耳口鼻,全身肌肤。”
“可别这么说,他们未来可要成我家人的。”他浅浅笑意故意说这话,以为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
谢秦岭胸口一震,隐隐不适,语气平淡,“别胡说。”
“我是认真的。”
“你不是来和我一起写作业的吗?开始吧。”话题转得生硬,但云横接受了,只当他是害羞。
从背包里拿出学习资料,全部堆在课桌一角,取了其中一份出来,摊开了却趴在书桌上。最后取出一块砚台,上好的端砚,那天老板介绍完他就买下了,之前怕他重没给,今天特意带过来。
云横好奇的问,“手机屏幕的照片有改吗?”
摇头,“没有。”
“要是刚才你姐姐非要你打开手机....怎么样?你会怎么解释咱两的合照作为手机图纸?”
“应该是你解释,手机是你的。”
“行,要我解释的话,那我就说,因为我是你的男朋友,这就是一张情侣照。”得意忘形的嬉笑,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谢秦岭好想咬他,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着,淡然道,“写作业吧。”
五号是江心的生日,因为收了他贵重的心意,云横计划着依样画葫芦给他和贺唯见也制造一场美妙的单独约会,做完当日规定的作业,云横便和谢秦岭商量着怎么把他们两人骗进一个地方。
“那天,是你和江心计划的?连那个事也...”
“不是不是,江心哪能做这样的时,是...是我自己没能忍住...就像现在一样...”说着慢慢靠近,朝谢秦岭又吻又抱,又撩衣服又要将他推倒,谢秦岭当然不干,家里所有人都在,他还没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
为了安慰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