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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每一天都有情感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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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是来替秦岭打工的,我叫江心。”
“哦,员工室在那边,去准备一下,马上开工了,会做吧。”
“了解一些,我会好好做的。”
“去吧。”
“谢谢老板。”
江心走进员工室贺唯见正在换衣服,睨了來人有一秒發楞,江心站在門口對他笑。一個店裡的員工擦身進來,“趕緊換衣服工作了。”
江心笑眯眯回答,“是。”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他湊到賀唯見跟前,說,“我剛來啥都不懂,你教我啊。”
“不用懂,會聽會寫就行。”
“你還是教教我吧,不然等一下我做不好被顧客投訴,砸了店里招牌還丟了秦嶺面子可不好。”
當個服務生有什麽難的,記憶力好的菜單過一遍就記得了,客人點什麽記什麽,記得幾號桌要上什麽菜,上完劃掉記錄。記憶不好也無礙,不是有菜單可以抄嘛,就這麼簡單,根本不需要教。
賀唯見還能不知道江心的意圖,算了,誰讓他是頭一次打工。賀唯見扔給他一本菜單,把江心本來就知道的過程簡單陳述一遍,江心開心的嘻嘻笑,只放了半顆心在聽,多半有逗弄賀唯見的意思在裡頭。
十點半左右收工,江心第一次工作完成得還不錯,自己也很欣慰,感覺自己也可以出來打工。賀唯見換好衣服回了家,江心跟到他家,起初賀唯見不讓他進,江心捂著頭假裝頭疼,賀唯見明白他指的是那次被醉漢砸酒瓶子的事故,怕了他讓他進了屋。
又再次來到這裡,這次又有不一樣的感覺。
很晚了,明天賀唯見還要早起,江心讓他先洗澡,他自己也不當自己外人,對著浴室說,“唯見,我借你衣服換洗哦,我自己拿了哦。”
不知是不想回應還是被水聲覆蓋沒有聽到,江心只好顧自打開衣櫃,隨便取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賀唯見的衣服洗得香香的,瀰漫整個衣櫃,江心不自覺將臉埋進手中的衣物,大大的吮吸了一口。
“我這樣是不是很變態?”嘻嘻,變態就變態吧。
重新被唤醒的情感希望,再次滋长着。
然後他看向衣櫃隔層...眼神淡然,如果現在他打開那層隔板把過去的東西盡數擺在賀唯見眼前便不容他抵賴否認,但他不想這麼做,有些事情靜待時光融合,也許到那時他就能知道賀唯見的心事了。
賀唯見從浴室出來,江心蹦蹦跳跳的進了浴室,浴室里的空氣還未消散,整個浴室熱乎乎的充滿沐浴露的香氣。
江心洗好出來,賀唯見坐在書桌前看題,他其实是在等江心。
“快十二點了,你還不睡,你明天要早起。”
他哪天不早起。
“你先睡。”賀唯見扔個吹風筒在床上,“頭髮吹乾再睡。”
“你幫我吹。”眼神隨即落在他手上的資料上,見他那麼認真,還是自己來吧,賀唯見卻接過吹風筒,幫他吹起來。
軟軟的頭髮被一股溫熱的風動搖晃,一隻纖細的手穿過發間,撩動彼此一股舒適感,靜享此刻。
很快吹好,江心乖巧的躺在床上,“我先睡咯,你也早點睡。”
內心安定入睡也快,江心閉上眼睛沒幾秒就睡著了,賀唯見合上書躺在沙發上,怎麼也睡不著,於是回到床上。
似乎感應到旁邊有什麽,江心面向他把手搭在他身上。賀唯見拿掉他的手,身子往邊上移,感覺好不容易捉到的東西在逃離,江心追趕似的往賀唯見邊上湊,他一湊近搭上手,賀唯見就移開。賀唯見懷疑他是醒的,回頭看并沒有,最後只好妥協。
江心醒來時自己抱著賀唯見,而賀唯見的位置在床邊上,再有一寸就要掉下去,看著自己這邊那麼大的空位,江心開顏燦笑,但他沒有收手,仍貼著賀唯見的背抱著他。
賀唯見動了動身子,江心知道他醒了,說,“早上好。”
賀唯見要拿掉他的手,江心抱得更緊了,卻說,“你放心,無論你怎麼對我,我們永遠是好朋友,等我們長大后,你結婚我去參加你的婚禮,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當你的伴郎,到時我應該有一份好工作了,我給你包大紅包。等你有了孩子,我去吃你孩子的滿月酒,給你的孩子買金器銀器。我們一直做好朋友,好不好?”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說完江心鬆開手,可他縮了手,卻不知另一雙手試圖握緊他卻始終沒行動。静默片刻,江心无奈...好吧,激将法失败!
“好了,起床了,你趕緊洗漱完去學校吧。”江心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還有,我不知道我睡相這麼差,害你都沒位置,我以後不會這樣了。哈哈哈...”
“不用介怀。”
“知道了。”江心忽然想到,也许贺唯见确实没话对他说,那天可能只是一霎的错觉,醒悟之后反悔了。既然只当朋友,當然還是保持做好朋友的距離,其实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并沒什麽不好。
如果只能这样,那就遠遠看著就好。
愛爾不得雖然難過,并非事事非得愛爾有所得。
星期一回學校,云橫撲向江心對他表示最直接最誠摯的感謝。
江心驚訝得嘴巴要掉了,“你說什麽,你們...做了。”
“多虧你營造的好氣氛,謝啦!所以說你得加油啊。”
“切,這有什麽好驕傲的。”
“從此爺不是雏儿了。”他还记得这茬,汗!
江心扶額,“這又有什麽好驕傲的?”
“你不知道處對於這個社會而言是多嚴重的一個字嗎?再過多幾年你再說自己是處大概得被很多人笑話吧。”
“我才不在意這些,正經人都不會在意這些。”
“好吧好吧,你不在意,是我在意了,但爺很高興。”
江心呼了一口氣,“知道了知道了。”
謝秦嶺正好到学校,用眼神和江心打了招呼,他剛從自行車上下來,云橫湊上去摸他的屁股,說,“這裡還疼不疼。”
謝秦嶺臉一紅,慌亂錯身開去,看了江心一眼,江心也正好看著他,謝秦嶺生氣的瞪了云橫一眼,“不要在學校說這些。”
“知道了,老婆大人。”
江心腹誹,連稱呼都變了。卻見謝秦嶺氣惱的“你”了一下,氣呼呼的走了。
云橫心情很好,關於物理競賽預賽沒過這件事根本不放在心上。好吧,從頭到尾他就沒把這事當做正事。
賀唯見預賽過了,這讓學校里的物理老師有点驚訝,預賽的題目中有一半以上是高二高三的知識,甚至有一些教科書上沒有,需要課外書補充的內容,賀唯見一個剛上高二的學生,竟然過了預賽。
於是他得參加三天后的複賽。
此間三天,來道賀的同學絡繹不絕,還帶著各種問題來過問,這要是他家怕是要被踏破門檻。他也甚是無奈,此舉表現在他日日伏案而睡的冷漠中。
曲千忽然出現在高二一班教室門口,從眾多看向他的目光中找到其中一個沒有看著他的人,“江心學長。”待他抬頭朝他招手。
江心走出教室,“小千學弟,找我什麽事。”
“我聽說學長班上有個物理超級厲害的學長,能不能讓他幫我們班幾個物理渣補個課。”
“你要是找別人我可能還能開這個口,這個有點冷,我怕他不答應。”綜合變了性格后的賀唯見,以及平時他對人對己同樣冷傲的態度,江心覺得自己叫不動他。“我試試吧,別抱希望就是了。”
“謝謝學長。”
“哎喲,心兒什麽時候找了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云橫去二班沒見到謝秦嶺,出來剛好碰見江心和曲千。
“人家是學弟,不知道別胡說。”
云橫瞪大雙眼,眼睛發光,“這是學弟?這麼漂亮的學弟。”
江心斜睨他,“是不是比秦嶺好看。”
“哎呀...”云橫故作思考狀,“這麼講,好像是。”
“行了,別當著學弟的面對學弟評頭論足的。”
“學弟,你叫什麽名字,能和學長認識一下嗎?誰叫你長得真麼好看。”
“我叫曲千。”
“那我以後叫你小千好了。”
正在他嘻嘻哈哈的時候,謝秦嶺從他面前經過,好像完全沒看見他,連江心他也沒打招呼,徑直進了二班教室。
“你遭了。”江心說。
“我...沒那個意思...”
上課鈴響,云橫想去解釋也沒機會。
以前拼命拒絕他卻癡纏不休,現在放任他接近,他卻隨心所欲。以前害怕分離而不敢觸碰,現在想要分離而主動將自己獻上。最終得償所願,有什麽可傷心的,早就料到的結果,早就想分開,他有新目標不是更好,那樣就可以放過我了。
煎熬了一節課,一節課幾乎沒在聽講,老師剛說下課,云橫噌的跑向二班,二班還在上課。他在門外等,下課時謝秦嶺意外自己走過來,他知道云橫一定會來向他解釋,畢竟有些分離需要一個過程,有些人比較溫柔,并不會一下子給你當頭一棒。
兩人第一次站在走廊里說話,一直都是云橫跑去二班坐在他附近誰空出來的位置上,然後看著他說一些有的沒的,偶爾和他班上的其他人聊上幾句,度過十分鐘課間。
“你生氣了?”
“我不生氣,你也不用解釋,你有權利交新朋友,我不會干涉你。”
“真的?”
“不用懷疑我的話,不過,如果有一天你想分手了,請你一定要告訴我。讓我知道。”
“絕對不會和你分手。”
謝秦嶺露出質疑的笑容,“我只是希望你有這樣的想法時一定要告訴我,沒有說你會,所以,你一定要告訴我。到時不要把我當傻子戲弄,這就可以了。”
一直以來不就是把我當傻子戲弄嗎?玩夠了請你在收手時說一聲,應該不過分吧。
“...”
江心被拉到一旁,云橫把和謝秦嶺的對話複述一遍。
云橫實在鬱悶,“你說他什麽意思。”
“生氣委屈了唄。他說沒有你就真當沒有啊。連分手都說得那麼委婉。”
“什麽?分手?開什麽玩笑,好不容易在一起的。”
“我一直覺得他沒有安全感,所以他連感到要失去你都不敢挽留一下。”
謝秦嶺爲什麽沒有安全感沒有人比云橫更清楚了,即便是江心,他也沒把謝秦嶺家裡的事說出來,小心翼翼的幫謝秦嶺保守著微不足道又重若千斤的秘密。
“那我該怎麼辦。”
“那我怎麼知道,好自為之,好好做人哈。”
放學謝秦嶺值日,他叫云橫江心不用等他,他也以為云橫不會等他,值日完穿過一班的教室下樓。停車場只剩下寥寥幾輛車,人都走光了,走了幾步他發現身後有人跟著他,轉身去看時被一個人猛的抵在一根柱子後面。
他驚嚇的看著對方,一張不認識的臉。
“不要怕,我是高三的。”
“...”
“其實我從你高一進學后就一直注意你,你雖然很漂亮但總感覺差了點什麽,雖然至今我也不知道差了什麽,可最近我總覺得那欠缺的東西被捕回來了,這讓我更加為你深深著迷。”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別急...”高三那位摸摸谢秦岭后颈,“痕迹还在呢,我想說的是...我,也,想,要,你。”
“...”
“只要你跟我做,我可以付費。”
聽起來真噁心,謝秦嶺冷峻的臉卻道,“聽起來好像很好。”
“那你是同意了。”
“不過現在不行。”
“我可以去開一間房。”
“我的意思是,我現在不是單身,不行。”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等到我不是單身的時候,你總不能讓我當個背叛者吧。”
學長覺得自己被耍了,正想来硬的,忽然聽到進停車場的腳步聲,走過來的人影漸近,學長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嘬了一口,一閃沒影了。來人早就看出柱子后有兩個人,只是他不知道其中一個是謝秦嶺。當謝秦嶺看到來人是云橫時也并未表現出驚訝,因為已被害怕蓋過。
放任自流如他卻還是害怕被人侵犯,他以為他已經捨弃了他這身皮囊,原來面對云橫時這不過是他存有私心的藉口。如果云橫再慢來一步,他也想像不到會發生什麽事,過去被人欺負看淡只是皮外傷,若是這件事發生了,謝秦嶺難以相信他今後該怎麼自處。
原本是想尋求安慰的,然而換來的是云橫质疑的目光,谢秦岭心都凉了。
视线很快被一点红印牵引,明显不是他的手笔,“你們剛才在後面幹什麼?那個男的是誰?你們做什麽了?”
想到早上他勾搭學弟,現在他卻敢懷疑他,莫說他只當他是拿自己在玩樂,就是真心誠意的把他當成另一半也不能不信任他。一直以來謝秦嶺總是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那就讓這無所謂繼續到底吧,他誠誠懇懇的說,“一個學長,想要我。”
“那你...”云橫臉都憋紅了,後面的話說不下去。
“放心,我們還在一起的話,我不會和任何人有關係。”
這話聽起來就像,我謝秦嶺誰做都行,但是被一個人約束的時候還是會守身如玉的,一旦解了這約束,誰都可以。
云橫抓起謝秦嶺的手,抓得緊緊的,好像要把他擰斷似的,“我現在懷疑,到底是你因為早上的事在跟我鬧彆扭還是你早就迫不及待想和我分開。”
都有。是謝秦嶺內心的話。說出來傷人又傷己。
“我懷疑你,根本不喜歡我。”云橫咬著牙吐出這句話。
“隨你怎麼想。”謝秦嶺撇下他,走向自己的自行車。
云橫一把拉起他的手跑出學校,在附近的賓館開了房,把氣全使在這上面,做完兩人都不說話,背對背躺在床上,謝秦嶺默默在流淚,淚水把賓館白色的枕頭和床單都打濕了,卻不想被云橫看見,連抽泣也不敢,拿起自己的校服擦鼻涕。
好幾日云橫沒去二班找謝秦嶺,順帶著賀唯見也落得個清靜。這幾日云橫都在為謝秦嶺的事煩惱,沒太顧江心的問題,一早見到賀唯見就渾渾噩噩對他說了句,“江心的事你好好管管,我自己的事煩著呢,管不了太多。”
謝秦嶺表面上和云橫相安無事,云橫要親給他親,云橫要摸讓他摸,云橫想做他也不拒絕,自從第一次之後,除了接吻依然不放開,其他方面謝秦嶺都能坦然接受。這麼看來謝秦嶺就像一個沒有思想的玩具,任人玩弄。
“江心什麽?”
“嗬?你會回話啊。”
哼!!“...”
“江心被狗追從單車上摔下來,擦傷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