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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游戏 ...

  •   坐在海边沙滩上无趣的看斜阳,看海天边淡蓝色的一片渐渐被染成金黄橙黄进而化成鲜红,最后下沉,没入水中沉入海底,天色暗淡,一轮月色淡然出现。
      他已经在海滩上晒着夕照吹着海风不知坐了多久,从转身离开的那刻之后毫无目的的往前走,走到杂石比较多的浅滩,因为石子多怕膈脚鲜少有人过来,故而像是被人抛弃遗忘的地方,看来很适合类似遭遇的人。
      天很暗了,贺唯见掏出手机,就要七点,竟然不知不觉干坐了这么久,于是起身拍拍屁股往回走。许是不该跟来,让人失望了,自己也不好过...会不会一开始的决定就是错的,南城,他就不该回来。
      帐篷台阶下的空地上架起一个烧烤炉,云横和修白热火朝天的烤着各种肉、海鲜和果蔬。谢秦岭在照看江里,把烤好的东西先让他享用,整场不见江心。
      贺唯见走近,谢秦岭见他回来忙问,“去哪了?见不到你,江心找你去了。”
      闻言转身又要离开。
      “做什么去?”
      “我去找他。”
      “别忙,先坐下,在这里等会儿,不然又该走散了。”
      贺唯见转而向烧烤摊,拿过云横手中的刷子,“我来吧。”
      云横乐得清闲,去和谢秦岭一道。自从听说贺唯见就是江心心念的那个人之后,云横莫名的对贺唯见没了成见。
      大概也因为渐渐发现谢秦岭对贺唯见其实也没那个意思吧。
      找了半个沙滩见不到贺唯见,江心原路返回。这个时间点来海边纳凉的游客很多,江心不怕他走丢,怕他停留在哪个地方忘了回来,夜晚涨潮,他更怕他一个不慎发生什么意外。因为太着急喘着粗气,第一时间询问餐桌旁的几个人,“还没回来吗?”
      谢秦岭正想抬头示意,云横故意阻止,调笑道,“没关系的,他那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丢不了。”
      “不行,我再去找找。”
      云横抓住江心的手腕,“你还怕他掉进海里不成。”
      “哎,...”谢秦岭欲言又止。
      烧烤台上两个人被烟雾缭绕阻挡,不知下头餐桌上正在上演什么剧目。
      剧目仍在继续...
      江心脸色铁青,纵然他不信贺唯见会发生这种意外,但意外不就是突如其来防不胜防没有预见性的嘛,越想越怕,“那我更得去找找,阿衡,放开我。”
      “他要真掉海里难不成你还跳海里找啊?都叫你别急了,再等等他就回来了...”
      “都怪我,我要是带着他一起玩儿他就不会不见...”
      江里一直吃得不亦乐乎,根本没听几个小大人在讲什么,看见自己哥哥哭才注意到不对劲,“阿衡哥哥你为什么欺负我哥哥?”
      “我没欺负你哥哥,是你哥哥自己伤心了。”
      谢秦岭真想给云横一拳,不就是你欺负的嘛。说到底他也不过想试探江心是不是真的放下贺唯见而已,正巧谢秦岭说要帮他们和好,索性借此一观,谈不上欺负,在他看来江心早就魔怔了,说要放下,感情哪有那么轻易说放下就放下。
      “好了,不......”云横打算投降,贺唯见正好端了一盘烤好的贝壳过来,看见江心在抹眼泪,脸色轻变,问,“怎么了?”
      江心闻声抬头,眼中含泪怔在当场,云横噗嗤一笑,“刚才跟你闹着玩儿呢。”
      “无聊!”江心怒斥一句,甩开云横跑走。
      贺唯见不清楚状况,云横首次主动和贺唯见说话,“我的错,我去道歉。”
      谢秦岭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一场戏,说完紧盯贺唯见想知道他什么反应,却见他木然无语,回到烧烤摊继续烧烤事宜。
      从一开始就在烤摊忙活的修远一直安安静静,但江心出去很久了还没回来他有点担心,同贺唯见搭话道,“刚才江心去找你了,他回来没有。”
      “嗯,回来了。”
      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手中的活儿没停,目光盯着铁架上的食物发出的嗞嗞声,香气扑鼻,他也不先试上一口。
      “和江心什么时候认识的?”贺唯见最终还是忍不住。
      修远撩起衣服擦擦汗,“我小学毕业的暑假...”想了想,“那时...江心四年级要升五年级吧。”修远戴着口罩,但能看见他眼中喜色,他又道,“江心真可爱...”
      并没有多少男生会对另一个男生做这种称赞,贺唯见心脏顿时紧缩,又听见修远道,“他说啊,他练武是为了保护妈妈肚子里的宝宝,可是他妈妈送他练的是太极,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以柔克刚。”
      修远饶有兴趣讲着江心的故事,那是贺唯见所不知道的一切,真让人嫉妒。
      “后来他突然转去学拳击,说什么保护人还是需要拳拳到肉来得实在,因为不仅要保护弟弟还得保护一位即将见面的哥哥,当时我还取笑他别被人欺负就不错了,还想保护人,就他那小胳膊小腿能练出什么形状来。”
      修远叹了口气,满是可惜之色,“哎,自那之后他就勤学苦练,我们渐渐也失去联系....”忽然如旁若无人般囔囔道,“其实我想告诉他,学太极也可以保护人,我也能保护他,替他保护他的弟弟和哥哥...”
      贺唯见失色,手中的动作停止,看着修远...感受到目光,两人眼神触碰时相互怔愕,“哦,我...我..我开玩笑...”修远不自然的解释。
      “没事。”心乱如麻。
      一批食材烤完,摆上餐桌,江心已经被云横劝回,几个人围坐一桌边吃边喝边聊,只有江里吃饱喝足在众人身边跑来跑去来回蹭。
      “我们来玩游戏吧。”修远提议。一群人聚在一起少不了的一定是游戏。
      “什么?”江心问。
      “我们玩牌,输的讲一个自己的秘密,怎么样。”
      “好啊。”云横瞥了贺唯见一眼,赞同道。
      “我没什么秘密。”江心说。
      “我不想玩。”谢秦岭说。他秘密最多,任何一个抖落出来都是在揭他的伤口。
      “没事,你要是输了,秘密算我的。”云横维护道,凑到他耳边耳语,“你的秘密只说给我听就好。”谢秦岭耳朵痒缩着肩膀,脸在黑暗中灯光下煞红煞红。
      “无所谓。”贺唯见也答应。
      “要是没有秘密可讲了怎么处罚?”
      修远举起酒瓶子,“是男人,当然是酒。”他忘了桌上至少有三个是未成年,按成年才可喝酒来算,也只有十八岁的贺唯见和十九岁的修远有这资格。
      贺唯见见识过有人醉酒模样,“江心喝果汁就好,他头上的伤还没好,不宜饮酒。”
      “江心你受伤啦?”修远急问,“什么时候的事?”
      “没事,都快好了。”
      最后得到一致认可,喝酒惩罚除了江心,江心觉得好笑,一开始表示没有秘密,输了肯定得喝酒,结果大家这么保护他,放他一马,实在太感谢大家的厚爱。
      云横向出租摊位的老板借了扑克牌,江里坐在江心和谢秦岭中间看着大家玩儿。游戏开始,第一轮谢秦岭输,按照云横的承诺给大家一个秘密,“其实我还是个雏儿...”说完自己还不好意思的捂脸靠在谢秦岭肩膀上。
      谢秦岭噗嗤偷笑。
      江心带着修远起哄,“不算不算,这算什么秘密...”
      “怎么不算,在我看来就是秘密,我是不是雏儿我能告诉你吗?要不是因为游戏,这种事儿我会到处宣传?”
      “哥哥哥哥,雏儿是什么意思?”江里天真发问。
      “没什么意思,笨蛋的意思。”他差点忘了现场有不知事的儿童。
      “阿衡哥哥是笨蛋?”江里郁闷,还有人自己承认自己笨蛋的。
      “孩子在这儿,不要说儿童不宜的话哈。”修远附言。
      “阿里,雏儿这是非常不好的词,不要学不许随便对别人说,知道吗?”江心害怕童言无忌。
      “嗯。”江里答应。
      算云横过关,不...算谢秦岭过关。游戏继续,谢秦岭发牌...大家一开始很轻松,直到有些人的牌抽完了,剩下的两个才开始紧张。
      第二个输的是修远。
      “对于你们来说,我所有你们不知道的都可以算是秘密,所以我想说的是,其实...”他突然站起来对着海的方向大喊,“我不想学医~~~”继而冷静后坐下说道,“,考医是被我爸逼的,因为那是他热爱的事,而且他还非要我学西医,我还没告诉他,其实我偷偷报了中医专业。”
      这真是个严肃的秘密,气氛顿时变得正经起来,江心问,“你自己想学什么?”
      “我想学艺术啊,多自由,但是自由不能当饭吃,这也许就是我听话的原因,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很茫然啊,对未知的未来偶尔在情绪低沉时感到有些畏惧,所以我一直在不断的做心理建设,也许学了之后我会喜欢上也说不定。虽然你们两年后才做最后的决定,但还是想问一下,你们有什么目标?”
      江心认真的想了一下,“我没什么目标,想着还浑浑噩噩不知道以后干什么好,你们呢?”
      云横接过抛来的问题,“毋庸置疑我爸一定会让我出国,纵然不出国的话恐怕学经商学经济是跑不掉的。”
      “都没自己的想法吗?”修远有点吃惊。
      “我其实没什么想法。”可能还没遇到自己喜欢做的事,况且对于他而言,这些事恐怕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咱可算是同病相怜。”云横轻描淡写的对修远说。
      “秦岭,你呢?”江心面向谢秦岭。
      “我...我也没想好。”谢秦岭怯怯的说,对于他来说,高中能读完就谢天谢地了,当初选科目时他也没多想就选了文,单纯只是想考一个高分一点的分数毕业,所以被云横逼迫着改理的时候也没多话,因为即使分数低一点,以他的成绩也不至于差到见不到人。高中毕业后,他就什么都好了,这是他所期望着的。“你们问问唯见吧。”
      逃不掉...最后问题还是问到他了。贺唯见沉默,似乎一直神游在外,漫不经心的回道,“没那么多考虑,考完试再说,或许不上什么大学。”
      这时候江心和谢秦岭怔住,同时目光投向他,对于谢秦岭而言,那才是他的答案,但他连这样简单的答案都没有如心相告,而贺唯见却轻松自如的说出口,可是他的成绩分明那么好,至少排得上全省前三,第一都不为过。似乎可惜了...
      这正是江心所疑惑的,为什么不上大学,没钱?所以他才去打工?这两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如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陡然心中的防线有点趋于倾塌的可能,摇摇欲坠,啊不,没有关系,这和承认自己是谁有什么关系,真让人猜不透,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说?
      “我们继续玩吧,白哥发牌。”江心现在有种期望,希望贺唯见输,就想看他会讲什么秘密。
      果然,第三把,贺唯见输了。
      江心偷笑,自以为是因为在他强烈的意识驱使下,他才输的。
      贺唯见仰头一杯酒下肚,众人失望,感觉这个处罚实在太没意思了。云横睨见江心脸上的不悦,故意道,“一杯没意思,至少得半瓶。”
      贺唯见很配合的抓起一整瓶往肚里倒。
      “行啊,兄弟,是个汉子。”云横乐开花,赞赏道。
      第四把,像是几个人合起伙来故意使诈,还是贺唯见输,又喝了半瓶酒。
      第五把,毫无疑问,贺唯见输,再半瓶。
      第六把勉强装装样子,云横输,又说了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至少江心知道,“我不是妈宝,但我妈是仔宝,喜欢粘我,真希望她能再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
      说到这里,江心看向怀中的弟弟,已经不知不觉中靠着他睡去。
      又玩了几把,把把皆是贺唯见输,又喝了好几瓶酒,江心即是担心又不能劝。
      “我抱阿里去睡,你们先玩着。”
      在江心进帐篷后的几把竟都是修远输,他也没什么秘密可讲,生生喝下两瓶酒,不至于醉,但有点昏昏沉沉的,不想做任何事,摆摆手认输,也不玩了,趴在餐桌上蒙头睡。云横把他送回帐篷休息。
      剩下三人不好玩,就都不玩了,谢秦岭说要去海边走走,云横义不容辞的陪其左右。剩下贺唯见喝最多,症状和修远差不多,但他心里郁闷,继续独自喝着闷酒,一杯杯喝,慢慢喝。
      海浪在黑暗中汹涌,猛烈的翻滚撞击。夜色中,那轮隐隐约约的弦月升到高空变得明亮。
      “这么美的月,江心不出来看看真可惜。”云横伴着谢秦岭漫步在沙滩海浪边缘,倾听浪涛声,诉说心中话。
      “你今晚是在故意的吗?”
      “看出来啦。”
      “蛮明显。”
      “还不是应你的心愿,你想让江心和贺唯见好,那就听你的,恰好江心也想和他好,一举两得。”
      “是吗,我不知道我们做的对不对。是不是多管闲事强人所难了?”可是唯见说江心不想见他的那几日忧心忡忡,经常走神,很让人不放心。
      “不会的,要是成功他们还会感谢我们呢。”
      “是吗?我很担心唯见。”
      云横醋意倏然而来,“那我呢,你不待见我的那一段很长的时间,也过得很恍惚,你怎么不担心我心疼我?”
      “我...我为什么要心疼你,提绝交的人有什么可心疼的。”
      “你还在生我的气...”
      “不说这事了......刚才你说你要出国?”
      “我爸是这么提过,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 ...”
      “还没追到你呢,怎么舍得走。”
      “别说这样的话,听你爸妈的总不会错,而且有多条路多个选择也不是一件坏事。”
      “你要是原因陪我去呢,我是可以答应的。”
      谢秦岭自嘲,“就我,怎么出得了国,在这里,连生活都是问题。”
      “所以你更得和我一起出国,不然我就只能留下,我要照顾你。”
      谢秦岭本身感性,这三言两语撩拨得他春心荡漾,又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别说傻话了,谁要你照顾,你小看谁。”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懂的。”云横难得露出羞怯的模样问,“直到今天,你还没有对我有一点点的好感吗?哪怕一点点,一闪而过的也算,有过吗?”
      谢秦岭站住,他木然看着云横那张帅气的脸,内心狂跳不止,嘴上冷冷的回两个字,“没有。”
      “你骗我,下午我还感受到...”
      “我不可能喜欢你的,我们差距太大。你看...”谢秦岭抬头看向天上那轮明月,“你是它...”躬身抓起一把沙子,“我是它,我们相隔太远,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存在,对于我无法靠近的事情,我只能无视。”
      “月球上也有沙子啊...”
      “......”
      “晚了,回去吧。”自己先行一步,大步向前...
      说什么好,就这样让他把我推开吗,云横忽然喊道,“我不信,谢秦岭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你再这样拒绝我,早晚会失去我的。”
      谢秦岭不停脚步,可是最后那句话却生生刺穿他的心,心痛得犹如凌迟。他害怕失去,可是他更不敢拥有。万一拥有之后再失去呢,简直不敢想象。
      吃烧烤的地方已经没人,贺唯见应该也回帐篷里去了吧。谢秦岭回到帐篷里,江里被江心抱到他自己的帐篷里去了,今晚只剩下他和云横?谢秦岭陡然一惊,该死,怎么能只剩下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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