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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云横餐馆捣乱 ...

  •   江心被狗追事件还没得到圆满的解决,因为期中考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他索性改乘公交上下学,云横本来随他一道,自从意外和谢秦岭表白后他似要忠犬到底,无时不刻追随谢秦岭左右。
      转眼一周完结,周末开始考期中考,周二下午最后一科考完,学校就像放飞鸽子的鸟笼,哗哗闹的放出一群群暂时获得自由的学生,四人是当中的一员便淹没在人群中。贺唯见被江心强制性戴上口罩,然而效果一般,看过来的目光依旧如炬,只是因为他们四个大男生杵一起有种莫名的威慑力,特别是云横在的缘故,敢走过来的根本没有。
      接下来包含周末有四天五一小长假,云横跟在谢秦岭身旁边走边盘算着怎么计划这几天和谢秦岭去约会,主要是怎么把人哄出门。
      江心没有这样的烦恼,他早就安排好四天的活动,在家带江里和外出带江里。贺唯见一样没什么活动,只有打工,除了打工就是打工。
      四人在去车棚的校道上分开,江心乘公交,所以跟着贺唯见走出校门,一段路的功夫两人小聊几句,说的是正当时该考虑的问题。
      江心先开的话题,他说,“这次期中考成绩会作为选科参考,你想好选什么没?”他没打听过贺唯见的成绩,不知对方是文科强点还是理科强点。
      “都行。”一般这么说不是成绩不行无所谓挑就是成绩太好本人太自信选什么都能成。
      都行是什么意思江心也不好意思问,从所在班级来看他好像应该第一时间理解为前者,但不了解一个人之前不能妄加判定是江心的为人准则,故而又问道,“酷哥喜欢哪个科目?”
      “没有特别喜欢的。”
      ...“那喜欢的...”
      “没有。”话题瞬间被聊死。
      “...”江心沉思,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酷哥不爱学习,所以对每个科目都不感冒,然后酷哥成绩不好,选什么都无所谓吗?
      “你呢?”难得他还会反问。
      “我想选理科。”江心答得毫不犹豫,像是早就想好了的。
      一二班是全级成绩最好的两个班,一般情况下这两个班大多都会选理科,而江心一点也不偏科,故而理所当然的选了理科。江心本来想说,你要选理科的话,说不定咱到时能分一个班,随即想到成绩又不好开口。
      “好。”
      江心不知他好什么,就说,“期中考只是参考,分班考是期末考,有想进哪个班的话下半学期就以此为目标就好了。”
      这话已经很中肯了,但说出口江心还是有种在歧视别人成绩差的感觉,酷哥没什么想法,江心自己先脸红了。
      “你进哪个班我就去哪个班。”
      口气有点大哦,江心却没来由的听出另一层意思。本来好朋友就想要一个班的,江心竟觉得贺唯见语气带着几分旖旎的味道,心中没好气的说,你成绩倒是能追上来再说啊。然后公交站就到了,两人在此分了道。
      云横和谢秦岭上车棚取了车,谢秦岭跨上车,说了句,“今天我有事,别跟着我了。”就先走了,云横赶紧追上去。
      云横跟在谢秦岭身后进学校隔街一条大路,隔着路边一辆私家车就见谢秦岭把单车停在一家装修还算高档的餐馆外边的栅栏里,轻车熟路的进了店里。
      一个人来餐馆,看店面消费应该不便宜啊,云横有点纳闷,刚打算进去探个究竟又看到贺唯见走进同一家餐馆,云横心脏猛的一抽,脸色都不见好看。
      回想这些天谢秦岭对贺唯熟悉起来的态度,脑海里旋即出现无数个令他不安的画面。他们是怎么回事,偷偷的搞地下恋情?
      也不是哪个男生都喜欢男生的,但眼前这位是他喜欢的他就能毫无根据的视和谢秦岭有过分接触的人都是喜欢他的,无形中给自己制造了更多的危机感和压力。
      云横调转车头上了台阶,把车停在谢秦岭停放的栅栏里,刚停好,贺唯见和谢秦岭换好了一身衣服走出店外,三人六目相碰,场面有点奇怪。
      贺唯见不用看云横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云横对谢秦岭的喜欢至少在他和江心面前是不加掩饰无所遁形的,于是自行走到栅栏另一边的休息区坐下,把单独聊天的机会让给云横。本来他们出来也是到休息区来等时间的,这会儿让谢秦岭自己去和云横沟通。
      云横把谢秦岭拉到另一边,与贺唯见尽可能的远远相离。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刚才太着急,只盯着贺唯见的脸端详他被撞破的神情,现在才重新审视谢秦岭的一身装扮,“你在这打工,你和酷哥?”
      “嗯。”谢秦岭并无被撞破的紧张感,整个人淡淡,就像他的事与任何人无关而任何人的心情也与他无关一样。
      “为什么你们俩会一起?”云横其实没有质问的权利,可他早就私自把谢秦岭纳入自己的归属范围,不容他人觊觎,这份占用欲只等谢秦岭点头盖戳承认效力。他相信谢秦岭早晚会给他这个机会,便自然而然的提前行使了他的权利。
      谢秦岭心说,就一起打个工啊,一起就一起啊,有什么好解释的,然后他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不需要解释。”
      云横抓着他的肩膀,“可我想听你解释。”
      谢秦岭蹙了蹙眉头,挣脱他的禁锢却挣脱不得,别过脸,“没有这个必要。”
      “求你告诉我,你们这是...什么...”云横觉得自己很委屈,他追个人容易嘛。
      而且明明之前谢秦岭和贺唯见还不说话的,跟陌生人没有区别啊,现在为什么他们的关系比和他还熟络。谢秦岭打工就打工吧,为什么他们会一起打工,难不成什么时候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成了什么关系,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全都想知道。
      云横在心头打了许多问好,一个也没问出口,只等谢秦岭自己说。
      “什么什么?”谢秦岭没听明白。
      “我问你们什么关系?”
      回答问题很容易,可是谢秦岭没有回答的道理。云横在乎他让他即感动又反感,谢秦岭将这所谓感动当做一时错觉,反感他恬不知耻的一时痴心。
      思及此,谢秦岭冲动的想和他对着干,便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云横内心又遭受一次猛烈撞击,比刚才突然看到贺唯见时还剧烈,反问无疑带着划清界限的表达。
      “我...”是啊,他占有欲再强,这个人不愿和他在一起把他锁起来心也不会向着他,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谢秦岭走向别人。云横目光偷偷看向谢秦岭背后的贺唯见,他坐在靠背椅上眼睛紧紧盯着手机,表情极其认真,看样子对于这边的事他完全漠不关心。
      看来他可能误会了什么,让谢秦岭有机可乘順竿爬了,也可能是谢秦岭一头热。不行,要是谢秦岭起了别的心思那他必须将未萌芽的种子扼杀掉,要是谢秦岭爬竿了,那么就让他怎么爬上去就怎么下来。
      “江心喜欢酷哥。”之前他还和江心说酷哥喜欢他,那时候他确实从贺唯见看江心的眼眸中看出点星星之火,现在呢,在任何一段感情没有开始之前都有无限可能性,贺唯见喜欢江心也可能在得不到回应之后转而喜欢谢秦岭,云横对贺唯见完全不了解,所以他暂时会这么认为,何况现在的情况,真没什么不可能。
      “啊?”谢秦岭懵懵的露出惊讶的大眼看着云横,云横一脸坚定的毋庸置疑。现在反而是谢秦岭急了,朋友喜欢的人,那他不能给制造障碍啊,要是云横将当前的误会告诉江心,江心也误会他了,那岂不是连累别人一段好感情。
      “我...我..我们没什么,他..他酷哥在这里打工,我想打工,他..他帮我在这里..找找了个位置。”因为突然的信息紧张而结巴。
      “别急,没有就好,江心可以放心了。”他就说嘛,不给他点刺激就不会说实话,总算能暂时安心了。
      “你别..别去乱说。”
      “不会。”云横高兴了。“不过刚才你问,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告诉你,有关系,大大的关系,因为我吃醋了。”
      谢秦岭的薄脸皮瞬间通红。
      该死的老司机,随随便便就乱撩,胡话说出口不打草稿,神特么的吃醋,鬼才理你,酸死你得了。
      六点餐馆开始工作,五点四十五左右贺唯见招呼谢秦岭吃饭,菜色一般但比谢秦岭中午在学校吃得好。云横看着还可以就不说什么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谢秦岭烦他在旁边让他不自在,云横倒是安安静静的待着,等他们吃完就跟着进店里。
      贺唯见递给谢秦岭一条抹布,谢秦岭接过后开始一边接待客人一边擦桌子,云横抢过他的抹布擦了起来,就是要帮他工作的意思,谢秦岭不由好气,抢回抹布脸上写满不悦,云横只好在前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你在这干什么,不消费不要占位置。”
      云横冲他贼兮兮的笑,“我不能帮你干活我等你下班,晚饭就在这里吃,你们店有什么好吃的?”
      谢秦岭去拿菜单本,然后找其他服务生去为云横服务。
      “刚才那位小哥呢,怎么换人了。我要刚才那位小哥为我服务。抱歉,谢谢你叫他过来。”
      服务生乐得不找自己,拿着菜单回去找谢秦岭,刚好贺唯见替一桌下完单回来,谢秦岭把菜单递给他,转而去服务新上门的顾客。
      云横见过来的不是谢秦岭有点失望,也不好说什么,边翻菜单时还问,“酷哥,你店里还招人不?”
      他一个有钱公子哥,不靠这点零余过活,想来赚这点外快贺唯见还能不知道他真实想法,“满员了。”他也没骗人,本来就满人了,要不是谢秦岭是他介绍的,根本没机会留店里。
      闻言云横更加失望了,合上菜单,“随便给我来点什么吧。”
      “没有。”
      “你想饿着我,我可要在这待到你们下班的。”
      “那你就认真点菜。”贺唯见突然觉得这个和他一样高大比他小一岁的男生像在对他撒娇,心下觉得好笑,但正色道,“当个好顾客就好好当,不要给我们的工作制造麻烦,谁来点菜都一样,饭菜都是厨师做的,不会因为谁为你点单变得更好吃或难吃,请做个有规矩的好顾客。所以你要吃什么?”
      贺唯见对待工作很认真,云横看了他一,被他的样子唬到,他从没见过这么正经严肃的酷哥,突然对他好感翻翻,重新翻开菜单,“那就来份焗蟹、牛排、炒青菜、乳鸽汤,一碗米饭,甜点来份布丁,就这样。”
      “稍等。”贺唯见收走菜单到厨房下单。
      餐馆名声在外,开餐时间不到半个钟几乎坐满,谢秦岭忙得上趟赶不上下趟,一时忘了云横的存在。
      厨房出菜口的铃在他进去取餐前响个不停,端盘上放着二号台的点餐,焗蟹、乳鸽汤和米饭。谢秦岭风风火火取了就走,到了餐桌前,和气客气还带着些在学校里从未有过的温润之气说,“客人,为您上菜。”
      云横绕有兴趣看着他,陌生又可爱,越爱了。
      突然一双筷子迅速的伸向谢秦岭,他下意识惊的微张了口,筷子便如愿的进了他的嘴,随即谢秦岭吃到了满满一口蟹黄,才发现他送的是云横的餐,脸色顿红,气的也是羞的。
      食物在嘴里吃也不是吐也不是,不知如何自处时,云横乐呵呵的自己吃了一口,“还挺好吃的,再来一口。”说着又夹起一块往谢秦岭去,谢秦岭嘴里那口融化在唾液里吞咽了下去,解了他一时困窘。他气呼呼的瞪了云横一眼,拿着托盘走开了。
      谢秦岭记下云横的桌台号,接下来他桌的菜让其他人去送。
      云横菜齐了,谢秦岭也没在他周围服务,有就是匆匆而过。他塞了点钱给旁边一个服务生,让他打个配合。然后在谢秦岭快要经过他们时,云横举手叫服务生,就近的那位马上找个开溜的借口把事情推给谢秦岭,谢秦岭有点无奈。
      “客人,请问还有什么需要?”谢秦岭恭敬有礼,态度优良。
      “你们店的焗蟹不错,但其他几份都有问题,味道怪怪的,我要投诉。”
      谢秦岭知道他故意找茬忍了忍,“请问哪里不合口味?”
      “你们店的肉是不是不新鲜,有点酸。”
      “我们店的肉都是当天进货的新鲜肉,不可...”还没说完..
      “不信你尝尝...”又塞了一口牛排肉到谢秦岭嘴里,谢秦岭吃不出什么不新鲜。
      “是不是酸酸的?”
      谢秦岭瞧他一脸认真,有点怀疑,但他真的吃不出什么酸,然后又被塞了一口肉。
      “再吃一块试试。”
      云横敛着笑,塞了两块他有点得意了,马上露了形。谢秦岭拿他没办法正想走开,被云横拉住,“喝口汤再走。”
      “放手。”
      “你喝口汤,我保证不再找你过来吃菜。”云横信誓旦旦,当然他确实会说到做到。
      谢秦岭狐疑的喝了口汤,心道,他去饭馆吃饭的机会不多,从没见过服务生能一边服务一边吃客人菜的,他算有史以来第一个吧。
      接下来云横果然乖乖的等到谢秦岭下班。
      就快十点半,云横没想到谢秦岭这一遭下来要这么晚,除了这条半商业街,回家的大马路没半个行人,连路灯都不怎么光亮,当下不放心谢秦岭以后一个人这个时候回家。
      他想得远了,谢秦岭还在气他今天行为过分,老板没有在店里,但领班在前台看着,虽然没说什么,眼神流露出不快谢秦岭看在眼里,就说,“你刚才那样我挨批评,店长警告我再这样就炒了我,你不要再给我制造麻烦成吗?”
      炒了不更好,谢秦岭不知道云横的心思,云横听着却挺高兴,“没事,炒了咱就不做。”
      谢秦岭听着更气了,“酷哥好不容易求老板给我的工作,我才做两天你就想害我被炒,我自问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觉得一直以来帮过我很多想拿回点什么尽管开口,我不会欠你的。”他故意把他的喜欢说成讨债,这样可以假装忽视云横的表示,有点自欺欺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行,我以后乖乖待着,我哪里是向你讨要什么,就是真要讨什么,也是想讨你喜欢啊。好了,我不做你不喜欢的事就是了,别生气。”
      云横的话说得露骨,让谢秦岭想逃避都逃避不得,只好装作听不到,“你以后别在那里,就算要吃饭,吃完就走,别在店里逗留,晚上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陪。”
      “那不行,这么晚不安全,我得跟着。”
      谢秦岭忽然不想逃避了,直截了当道,“云横,我们只是朋友,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他这是被拒绝了?“可我...不想只当朋友。”
      “你是不想只当朋友,还是根本不想当我是朋友?”
      “我想当你男朋友。”
      “那分手了呢,你还能当我是朋友吗?反正我不能。”
      分手?他就没想过分手,喜欢了就追求,云横没想过他会什么时候不喜欢谢秦岭,他觉得他能一生一世都喜欢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一直下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谢秦岭。
      如果谢秦岭知道他的想法,绝对翻白眼说他天真,且不说他对他有天地可鉴的真心,未来会如何也说不定。单是过去听来的一耳话谢秦岭就不会相信他不会和他分开。尽管如此,谢秦岭这段时间总在考虑接受不接受的问题,原因是他不能确定哪种情况会让他被云横烦的时候少一点。
      显然他也不知道。
      云横想说不会分手,他承认现在说什么都没有说服力,只好龟缩的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想要出来打工?”
      “人总要出来的,早点儿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虽这么回答,周日出门前的状况却没得感情的闯入他脑海里。
      前一日的身体检查他早就自动自觉的消化掉,隔天便是新的一天。那日早晨他本计划吃个早饭打几场游戏然后随便解决一顿午餐就出外采风,哪知拿起手机没多久就被谢父和谢秦淮轮番骂给骂出街了。
      他拿了放在冰箱两天没人动的粉条当了早餐,刚吃完继母在冰箱找不到就问了谢父,谢父过去排开他的门询问得知就开始骂他,说吃之前也不问,难听的话让他听得想吐。
      谢家对谢秦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冰箱里新的食物不能动,除非他们说可以动,他能动的只能是放久的东西,一般放两天没人动就归为他们不要,那么谢秦岭就可以随意处置。
      谢秦岭觉得自己很冤,有苦说不出有气但不想发。
      谢秦淮找他晦气则是因为谢秦岭把自己喝水的杯子放在谢秦淮房间外她们家专门放日常用品的柜子上,谢秦淮嫌他的东西占了她柜子的位置,谢秦岭只是随口顶了句,就一个杯子放着能怎么了,就被谢秦淮骂个狗血淋头。
      谢秦岭觉得他在这个家的存在简直叹为观止,索性逃离憋屈的地方,所有计划被打乱,他也没心情采风,随便晃了晃干脆跑去采购画具用品。
      打工是谢秦岭暂时逃开谢家的一个方式,至少在放假无处可去的时候他还能跑来餐馆兼职,即有个地方落脚又能赚钱,何乐不为。听说还包餐就更兴奋了,连家的东西都可以尽量不去动,这是真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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