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雪夜（下） 爱德华读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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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闹了。”诺希缩成一团，困倦的意识里，极力撑着残留的清醒。“贝拉，我有话想说……”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贝拉脸色忽青忽白，不顾雅各布的反对，走至诺希身边。
爱德华胸口起伏不定，半晌才平静下来 。
“气味。”诺希闭着眼，吃力地抬手覆上爱德华，低吟道。她已经疲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在包中翻找的爱德华，对贝拉分神翻译道。“诺希想提醒你，注意掩盖气味。她说雅各布一直很不喜欢她的味道，因为她长期与他的天敌们在一起。可见人类的气味，是可以被吸血鬼或狼人同化传染，来掩盖的。”
“是的，诺希的气味，有着属于吸血鬼的，淡而甜腻的冰冷气息，让我的鼻子不是很舒服。”雅各布苦恼地揉了揉鼻子。
爱德华瞥向雅各布。“所以，诺希要求贝拉，这一晚尽可能地靠近你，在天亮后换上你的衣服，注意隐蔽。”
“谢谢你们的提醒，我会这么做的。”雅各布说。
把话传到的爱德华，不再理会他们可能的神色。从卡莱尔一早准备的药包里，拿出退烧药和消炎药，以及几小瓶注射液和针管。
诺希的体质，非常接近普通人类时期，吹不得风、受不得冻、动辄过敏呕吐。相处的一年里，家里有个需要小心照料的脆弱人类，小卡伦们或多或少都清楚，人类的生活习性和一些医学生理常识。
“我能帮到什么吗？”贝拉看着爱德华熟练地备药，忍不住咬唇问道。
“如果你不介意可能会传染上风寒。”爱德华回忆着，卡莱尔的做法。用注射器吸取药液，排尽空气后，套上安瓿。
他刻意向卡莱尔请教，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卡莱尔不在他们身边时，他能更好的照顾诺希。
“我不介意。”贝拉摸着诺希发烫的额头，起身将自己睡袋的毛毯搬来，盖在诺希身上。可依旧止不住她的寒颤。
“你先吃点药预防一下，然后喂她些温水。诺希生病发烧时，牙关咬得很紧，几乎喂不下任何东西，所以我想，这可能有些难。”
完成静脉注射的爱德华，脸色缓和了些许。这种时刻再去迁怒贝拉与雅各布，已经没有意义了。
何况，贝拉真的在努力弥补，她无心对诺希的牵累。眼看着她笨手笨脚的，非但没喂进去，水还洒得诺希脸上到处都是。
“对……对不起……”贝拉羞愧地低下头，小声道。
“算了。”爱德华放下针管，轻轻推开贝拉，俯身掏出手帕，把诺希脸上擦干净。“这些事我来做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做，除了睡得离她尽可能近些，以便贡献你的体温。”
“好。”贝拉很听话，乖乖地脱掉外套，睡到诺希身边。
可贝拉自己也是个人类，受尽山顶低温的困扰，体表温度并不高。只是比浑身病态发冷的诺希，好上那么一丁点。根本无济于事。
毯被全盖在诺希身上，导致贝拉也冷得缩手缩脚。贝拉硬是咬牙，一声不吭，可帐篷里还是传来她的牙龈打颤声。
默默观望的雅各布，忽然出声，黑眸征求性地盯着爱德华。“还是我来吧。我的体温很高，她们在我身边，会像靠在暖炉上一样。”
狼人天生就不畏寒，体温非常高，冰天雪地里，还会赤膊冒汗。
爱德华低头看着，面色苍白、布满冷汗的诺希，她睡着的样子，呼吸总是轻得毫无起伏。她旁边缩成一团的贝拉，冻得脸色发青。
爱德华轻轻点头。他清楚，狼人那句询问，针对的不是贝拉，而是他的伴侣诺希。可天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多么渴望自己，能拥有狼人的体温。
爱德华重新烧了一壶水，用沾湿的手帕，轻擦着诺希的冷汗。卡莱尔说过，人类发烧时身体会异常虚弱，冒出的汗若不及时擦干，很容易受凉，加重病情。
“我来吧。”贝拉接过爱德华手中的帕子，学着他的样子，为诺希擦拭。爱德华毕竟是男孩，或多或少有些不方便。
爱德华再次起身，于帐篷绳结处，制作了一个简易挂钩，用来挂放氨基酸点滴。卡莱尔说过，高烧昏迷的人类，会因为大量出汗而脱水，需要及时补充水分和矿物质。
诺希的警觉性太强，她自小害怕有人趁她昏迷，为她灌入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总是睡得很浅，一直不敢陷入真正的熟睡。就算发烧昏迷，也会拼命咬紧牙关。哪怕有人成功灌入，也会受到她身体的排斥反应，自动呕吐出来。
所以，所有的药品与营养液，都只能强行注射进去。
忙完一切的爱德华，注视着，氨基酸液顺着导管，流入诺希的手腕。“卡莱尔说过，冰冷的液体，进入人类脆弱的静脉时，会引发疼痛。”
“我知道了。”雅各布会意地，轻握住靠近诺希手腕处的导管，用体温将点滴液捂热。
诺希因为不适而轻蹙的眉头，渐渐松缓。
爱德华敏锐察觉到，诺希的肢体反应，对雅各布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你。”
“这没什么。”雅各布不自在地偏过头，温柔地凝视着，小心照顾诺希的贝拉。
他忍不住心想，如果是对着他们的小狼崽，贝拉一定也会这么认真地照顾吧。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却是细致而温暖，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母性。
“我来吧，谢谢你的帮忙。天色不早了，你们该休息了。”爱德华重新拿过贝拉手中的帕子，放温水里拧干。
贝拉揉了揉困倦的眼睛，重新靠回雅各布的怀中，贴着他炽热的左侧胸膛，耳畔的心跳声不绝。她只觉得，他揽在她腰侧的，肌理分明的臂膀，就像烙红的铁，暖得她脸颊发烫。
诺希昏沉无力地，靠在雅各布的胸口右侧，睡得并不安稳。畏寒的诺希，并没有像紧攀住热源的贝拉一样，享受地回抱着雅各布。
诺希的神情越发痛苦，瑟缩着身体，朝外侧移动，想要努力避开热源，避开陌生的男性气息。
雅各布怕诺希摔着，象征性地伸出右臂，虚虚地揽住她，与她隔着绅士的距离。他的整个身子，尽可能地偏向了贝拉。
就像诺希不习惯他一样，他也不是很习惯，胸膛里多出一个，沾有吸血鬼气息的，半生不熟的人类女孩。尽管这么人类女孩，长得非常漂亮。
爱德华读出了诺希的梦境，清楚地知道，她抗拒的根源。
摔碎的神明娃娃、暗藏在衣兜的刻刀、趴伏在身上的滚烫男体……
他听到，诺希的痛苦地呢喃。一如梦境里，小女孩无声掉落的泪水。“父亲大人，请别这样……”
诺希挣扎得越来越厉害，雅各布迷糊的睡意，也被她的动作，惊醒得一去不复返。“嘿，别乱动！”
爱德华用厚厚的毯子将诺希裹紧，才敢抱住她。把她埋在，自己的胸口。一遍又一遍地，用日语轻声安抚。“诺希，别害怕，我保证，再也没人能伤害到你。”
“父亲大人……”诺希缩在他的怀里，冰冷的气息包裹，她冻得脸色发白。长睫不停地颤动，在帐篷外摇动的火光中，投落下悲伤的暗影。
把诺希推进雅各布温热的臂弯，爱德华无奈地，轻抚着她的长发。烫金色的目光，摇曳着悲伤。“你的父亲是卡莱尔。只有卡莱尔，才配做你的父亲。”
“她怎么回事？做噩梦了？”雅各布听不懂日语，不明白诺希梦呓出什么，也不清楚爱德华说了什么。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诺希的悲伤与抗拒，爱德华的难过，和对狼人体温的嫉妒。
刚触上温热男体的诺希，再一次陷入挣扎，瑟缩着退拒到，远离雅各布的另一边。可失去热源的冰冷，又加重了她的不适。
庆幸的是，贝拉已经沉睡了。否则注意到这一幕的她，指不定又要担忧和自责。
“她到底想怎么样？”一来二去，雅各布只能缴械投降。
他不明白诺希到底在抗拒什么。像贝拉一样乖巧地挨着他，不是很好吗？何必要如此折磨自己。
“诺希不喜欢靠近陌生的男性。你也看到了，不是么？”靠近不得的爱德华，挫败地垂头。他恨急了，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你炽热的男性气息，会令她梦到不愉快的记忆。远离你的体温，寒冷又会入侵她的身体。”
“如果我变成狼形，是不是她就不会抗拒了？”雅各布同情地问。
角色如果颠倒，他必须看着贝拉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自己却必须远离。他想，他也会疯的。
“也许。可诺希对宠物毛发过敏，我不知道，你化为狼形后，她会不会更加痛苦难熬。”爱德华泄气地说。
“What？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雅各布翻了个白眼。“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爱德华神色露出为难，深思了几秒。“要不然，你抱着贝拉，让贝拉抱着她？热传递的原理，你应该明白吧？”
“知道啦。”雅各布低头，将贝拉轻唤醒。“贝拉，贝拉，你去睡袋里抱着诺希睡，好不好？”
贝拉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乖巧地点头。钻进诺希的双人睡袋里。雅各布躺在最外侧，心满意足地环抱着贝拉，沉沉入睡。
这个姿势，比胸口一左一右靠着两名女孩，舒服得更多。
雅各布异于常人的体温，暖炉一般烘着贝拉。热得有些出汗的贝拉，忍不住向体温偏凉的诺希那处凑近，诺希始终睡得安安静静。
不需要睡眠的爱德华，一边为诺希看着点滴，一边温着热水擦汗，时不时摸摸诺希的长发，对着她的侧脸发呆，阅读着她混乱的梦境。
一夜很快就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雪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