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前奏（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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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只由诺希提供。”爱德华闭上眼，艰难地说出决定。
“什么！”贝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她不敢相信，深爱诺希的爱德华竟然会这么说。“什么叫只由诺希提供？你给我说清楚！”
连雅各布脸上的警惕，都跟着换露出难以置信。他犹豫地瞥了一眼，身形瘦弱的诺希。“或许，她们两个各提供一些，会比较好一点。”
当然，他只允许贝拉捐献100cc，这种完全不会受伤晕厥的程度。
“字面上的意思，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爱德华面色不善地嘲讽。雅各布的内心，不用读心术，他都一清二楚。
“为什么！”贝拉愤怒地问，双眼冒出火来。
“你就非要问个一清二楚么，就不能乖乖点头照做？”一来二去，罗莎莉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贝拉，相信我，说出这个提议的爱德华，内心不比你好受。”爱丽丝笑容友善，担忧地看着爱德华。
“我和她都是人类，就不能让我和她一人一半吗？”贝拉不甘心地问。
“谢谢你为我着想，贝拉。”诺希发现，不知情的贝拉，单纯得不是一般的可爱。“不过，你的血液可不管用。”
不知不觉，她发自内心地，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意。
贝拉与爱德华他们倔强对峙的模样，有点像她记忆里，为她与母亲作对的，年幼的北川俊彦。
贝拉倔强起来的模样，太可爱了，就像妹妹一样。诺希曾经，一直渴望有个妹妹。像俊彦一样的妹妹。
“怎么就不管用了？”贝拉瞪着她。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这么严肃的事，还没个正经样。
“诺希的血液，对吸血鬼的我们而言，更具有超强诱惑力。”卡莱尔解释道。“相比之下，贝拉，你的血液，美味程度不够。”
这话完全是说给贝拉听的。事实上，贝拉的血液只有美味程度。诺希的血液，除了美味外，还能直接造成伤害力。当然是诺希的血液，更能达成效果。
以诺希的性格，既然决定出手保护贝拉，又怎会放任贝拉不必要的流血受伤呢。
“可是……”贝拉沮丧地垂下眼，试图做最后挣扎。
“没有可是。诺希是我的伴侣，我当然不会让她有事。”爱德华烦躁地打断道。若不是为了这群蠢狗，诺希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否则诺希活不到一年的昙花体质，让卡伦们小心护着，还生怕磕绊着，解决爱德华的食瘾已经是极限，又怎会让她随意放血呢。需知任何一点因素，都可能会造成她的提前死亡。
“就这么定吧。”狼人山姆拍板道。
吸血鬼自己都同意的事，身为天敌的他们，又有什么否决权呢。
*
凯厄斯再一次陷入，令人烦闷的幻觉里。层出不穷的幻觉打扰中，他的耐心已经耗尽极限。
在处理嗜血妖童的时候。在女吸血鬼撕心裂肺的哭叫与求饶间。他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不言不语，红色的眸间，顿时风云变起。
只见那名上一秒还哭嚎的女吸血鬼，被狂风卷入半空，身体形成奇异的扭曲姿势，然后重重地坠落在地上，尸体分崩离析。
德米特里面无表情地上前，用火把将一堆肉块点燃。世界瞬间清静如昔。
外界总在谣传，凯厄斯没有攻击天赋。可掌管刑罚的最高首领，若无天赋和力量的震慑，谈何掌管？
他们并不知道，那些看见过凯厄斯天赋的吸血鬼，根本活不到对外澄清的那天。
制造屠杀的4岁小男孩，正埋首在尸堆间，沉浸在血液的美味里。柔软的金色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精致的五官，恍若惹人怜爱的小天使。天真的稚气表情里，又夹杂着无知的残忍。
简微笑着靠近，摇摇手指，对他伸出双手。
小男孩会意地凑近，顺从地让她抱起。对自己制造的屠杀，毫不知情。
简摸了摸他柔滑的小脸蛋。小男孩亲昵地蹭了蹭，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唇角的血液，犹如糊在脸上的番茄酱，模样是如此可爱。
简抱着他，走近燃烧的火堆，松开了手。艳丽的脸上，毫无怜悯。
坠落在半空的小男孩好奇地睁大眼，丝毫不知，自己的下场如何。
触及火堆的一瞬间，一股狂风席卷，小男孩转眼出现在，凯厄斯的面前。
被风高高托起，视线足以与凯厄斯平视的小男孩，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
“这是怎么了，我亲爱的弟弟？”阿罗挑眉，颇有几分，看到天下红雨的好奇。
凯厄斯没有说话，反复打量着面前的小男孩。内心也很惊异于，自己的反应。寻常时刻，他都是眼也不眨地，冷观四大护卫完成杀人任务。
为何如今，他会做出这种，自己都难以理解的举措？
“哥哥，我是不是，有过一个孩子？”凯厄斯对阿罗伸出手，示意他阅读，自己转化前的生平。
他活得太久太久，久到完全将人类时光遗忘。可看到小男孩的一瞬间，他忽然有了一点，微小的异样。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阿罗仔细翻阅着，凯厄斯身为人类时的零星记忆，确信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身为王子的你，19岁时在前线带兵出征，却被未婚妻勾结敌军破城，于战乱和憎恨间被转化。你身为人类时没来得及履行婚约，转化后不愿亲近女人，又身为吸血鬼，怎么可能留有后代？”
是啊，怎么可能有后代？
“凯厄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是在表露怜悯吗？”马库斯眯起红眸，唇角的弧度，写满抑郁的讽刺。“怎么，这个孩子可爱得，让你下不了手？”
马库斯自丧妻后，一直陷入情绪消沉。渐渐地，性格变得阴晴不定，时不时会损人为乐。
凯厄斯眼中的迷茫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收起失态，恢复冷漠的他，厌恶地瞪了马库斯一眼。别把他说得，像个妇人之仁、拖泥带水的女人。
半空中的小男孩，像飞逝的流星，眨眼间卷入了熊熊燃烧的大火，消失成灰烬。整个过程，凯厄斯的表情毫无起伏，眉头未皱过一寸。
这才是，他嗜血的本性。
“我可不是，会因为丧妻而陷入抑郁消沉的没用男人。”凯厄斯嘴角上扬，高傲冷漠地讥笑。精致的脸上，充斥着病态的残忍。
千万年的时光太过无聊，有时候，互相挖苦讽刺，也算是打发时间、调解身心的一种方式。
“你！”马库斯吞下起伏的怒意，露出缓缓笑意。“那我可真要衷心地祝愿，你丧妻的表现，不会比我更难看。”
“你什么意思？”
“命定歌者。”马库斯指着，凯厄斯身上，吸血鬼肉眼无法可见，可他却能清晰看到的连线。幸灾乐祸地说道。“你的命定歌者，与你的联系，快要消失了。”
“命定歌者？”凯厄斯冷声重复。
阿罗饶有兴致地问。“容我确认一下，马库斯，你的意思是，凯厄斯的命定歌者早就出现了？”
“没错。大约是一年半以前的事吧，我本以为「她」会很快与我们相遇，然而「她」根本没有出现的征兆，与凯厄斯的联系，还在越变越淡。”马库斯眺望着远处，事不关己道。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阿罗好奇地问。
马库斯悠悠地踱步，自在如常。“因为我想知道，某些人丧妻后，会不会变得，比我现在的样子，更加难看。”
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将马库斯的银色长发削去一截。凯厄斯冷冷地盯着他，嗜血的双眸里，满是暴怒。“「她」在哪？”
“在不久就会相遇的地方。”马库斯笑得一脸深意。
回应他的，是凯厄斯优雅愤怒的转身，和空空如也的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前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