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网王］暮色未晞》晨小诺

83、计谋（上） 凯厄斯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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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烛火，在金发少年俊美异常的容颜上，忽明忽暗地跳动。

　　少年坐在古典华贵的座椅上，修长的身体大半部分陷入暗影里，不发一语的样子，恍若精致华美的雕像。

　　“可否告诉我，你又看到了什么？我亲爱的弟弟。”阿罗缓步走来，脸上噙着笑意。

　　魔魅的笑容里，乍看什么都有，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在烛火中，妖艳逼人。

　　“没什么。”被打断神游的凯厄斯，连一眼都懒得施舍。“只是一些很无聊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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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凯厄斯不止一次地听到，自己的声音。恍若寂静空旷的海平面，四面八方地涌来。

　　「……」他隐隐隐隐听到，有另一个人作答。却听不清楚，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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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沃尔图里，会如何惩罚不听话的人吗？」凯厄斯再一次，从脑海中听到自己的声音。

　　却如何也听不清，对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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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服我。」他听到，自己充满威胁的命令。「我可以解救你，条件是，你的臣服。」

　　「……」

　　「不知好歹！」他不知道对方回答了什么，自己的声音里，骤然出现了冰冷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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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不五时浮现的模糊画面，看不到对方的样貌，听不到对方的回答。不知云里雾里的对话和情绪，连续一年里，周而复始地困扰着他，干扰得凯厄斯愈渐烦躁。

　　阿罗无意间触碰了他一次，看到了这些画面，显得无比兴奋。阿罗认为，这有可能是某种预兆觉醒。

　　凯厄斯烦躁的后果，是严刑峻法的暴虐级数上升。一律达到整个沃尔图里，除却几位高层，没人敢不夹着尾巴的地步。

　　“我带来了一个消息，你不想听听看吗？”面对冷意加重的弟弟，阿罗用欢快的语调说着。

　　说实话。不想。

　　预感到没好事的凯厄斯，没有问话。

　　但这不影响阿罗自顾自地说下去。“美国西雅图那边，种种迹象表明，发生了新生儿叛乱。”

　　凯厄斯忍不住回忆，沃尔图里最后一次，血腥镇压新生儿叛乱，是在南北战争时期。他们耗了整整一年，制造了闻风色变的屠杀清洗。至此，沃尔图里的血威，再次扬名于整个血族届。

　　吸血鬼们为防惊动沃尔图里，再也不敢大规模发动新生军，有私人恩怨多半也私下解决。只要动静别闹大，沃尔图里很乐意装作看不见，那些不入流的血族们，时不时的摩擦冲突。

　　“胆子真大。”凯厄斯冷笑，红眸里露出嗜血的兴奋。

　　一般而言，为了避免惊动沃尔图里，大多数吸血鬼，会像遵循「不准将身份秘密暴露给人类」的第一条血规一样，避开新生军叛乱。再大的仇恨，也不值得与沃尔图里作对。

　　然而，千百万年里，总有那么一两个活腻的、不听话的，非要充当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私人仇恨，能让他们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阿罗的笑容，迷人而优雅。表情里，同样隐藏着狂热。

　　“什么时候处理？”凯厄斯向来对原因不感兴趣，他享受的，是屠杀和捕猎的过程。

　　“暂时不急。比起这个，我们还有另一件要事处理————关于嗜血妖童事件。”长袍在空中甩出优雅轻盈的弧度，阿罗拖着悠扬的贵族腔，说道。

　　嗜血妖童，是指处于思考力不全的孩童时期，被转化的孩子。由于心智不全，转化后，这类孩童很容易被嗜血本能控制，制造无数场屠杀，彻底暴露吸血鬼不能言说的身份。通常，是不具有生育力，又渴望着孩子陪伴的女吸血鬼制造的。

　　沃尔图里对此的态度，如同第一禁令一般明确：格杀勿论。

　　*
　　福克斯的数月平静，并没有延续太久。

　　当报纸上陆续出现，人类的死亡与失踪消息。卡伦们便清楚，如诺希记忆里零星的「命定预言」所述，维多利亚逃跑的后遗，终于出现了。

　　“她的动静闹得太大，沃尔图里眼线密布，很快会发觉一切。”读完报纸的卡莱尔，脸色凝重地皱眉。“我恐怕……”

　　“看来，我们终究躲不开，撞上沃尔图里的宿命。”艾斯梅叹气道。美丽的容颜里，有着忧虑。

　　“卡莱尔，盟军的事，你进行得如何？”爱德华苍白的脸色，同样凝重。

　　“不容乐观。诺希的血液控制力并未暴露，沃尔图里利用血液操控的预言，也没有发生过事实，所以大多数吸血鬼都抱有危言耸听、半信半疑。”卡莱尔的唇线紧珉。

　　爱德华从卡莱尔的记忆里，读出了众吸血鬼的态度。一部分吸血鬼斥责为荒谬，并不相信世上存在如此可怕的血液控制。另一部分，处于半信半疑地观望。

　　只有一小部分吸血鬼，因着卡莱尔以往的交情，承诺会在必要时出手相助。答应出手并不是完全相信卡莱尔的话，而是看在朋友交情。

　　“可以这么说，维多利亚把我们对上沃尔图里的命运，在我们准备不足时，大大提前了。”艾美特叹息道。他不惧怕战斗，怕的是家人受到伤害。

　　眼看着气氛里，蔓延出越来越多的焦虑。

　　悠闲地品尝着下午茶的诺希，扬眉笑道。“不要着急，事情得一步步解决。任何生物都无法对抗时间的流逝，焦虑再多也无济于事。”

　　语态轻松得，有些没心没肺。

　　“喂，你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对上沃尔图里的后果？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你被囚禁吗？”罗莎莉有些不满。最该着急的人，反而是最不当回事的那个。

　　“一味的担心，有用吗？”诺希双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眨眨眼。“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任何的焦虑与懊悔，都是没有必要的。”

　　诺希道听途说的电影内容，也不过就是维多利亚建立新生军，吸血鬼与狼人联合。不用猜也知道，这其中，女主贝拉的身份有多么至关重要。

　　电影第二部里，女主大人与狼人的情感纠缠，无非是为此作铺垫。吸血鬼与狼人本是世仇宿敌，却能为共同保护人类爱人，而化干戈为玉帛，站在统一战线。可见对女主大人的爱情，深到超越了物种世仇，凌驾一切。

　　“不许你想些有的没的！”听到诺希内心啧啧的看戏，爱德华气得压根发痒。都这种时候了，她怎么还有心情逗他玩呢。

　　“————不许你再把我和贝拉连在一起，我和她根本就没有爱情！不许你拿电影或是「命定预言」里，那些根本就没在现实里发生的事，来调侃我！不管荧幕里上演过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我早就不是贝拉的男主！那个和她爱得死去活来的人不是我！”

　　哎呀呀，不好，太过得意忘形，把男主大人惹生气了呢。诺希张唇，正想笑说些什么。

　　得到的，是爱德华故作凌厉的训斥。“不许叫我男主大人！”

　　坏心的女孩，总乐衷于挑拨他的情绪。爱德华忍不住想道。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还真霸道。”被凶得一愣一愣的诺希，小声说道。这性格摆明了就是，小言文的标配男主嘛，还是吸血鬼版的霸道总裁。

　　“你！”他哪霸道了？明明就是，给她恶劣的性格逼的。爱德华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无辜扮弱的盲人少女，气得只能干瞪眼。

　　严肃的气氛，被诺希的不着调，毁得一干二净。卡伦们对爱德华吃瘪的模样，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