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逆流（上） “她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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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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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空气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静默在卡莱尔无声的凝视里，就此搁浅。
他温和地笑道。“我可没那个意思。”
但这并没有换来，诺希的就此作罢。她本就有这个想法，因着爱德华的读心术，她没有明确表露在内心里，或是话语明面上。
“也许，我该尝试着，去趟日本。”
“你认为，回到这个世界的日本，有用吗？”看出诺希意图的卡莱尔，叹息道。“我们曾在日本避居数十年，从没有听过，有立海大这么个学校。”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指望，回日本就能重新遇到幸村他们。我的国家有2000年历史，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久远的怪谈传说。我们的邻国，更是拥有5000多年的历史，在浩瀚的典籍里，更是记录了不少奇人怪志。”
————诺希收敛了唇边的笑意，放下果汁杯，神色认真地说道。“而美国，至今也不过是200多年历史，独具特色的民族怪谈，也并非这个国家的标志性文化。”
“如果以历史长度定论，你为何要回日本，而不是去中国？”卡莱尔不解地问。直觉告诉他，诺希回日本，一定是另有目的。
“那是怪谈特色的差异。中国志怪小说的代表作，是清代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多是借女鬼与书生的爱恨，讽刺贪虐黑暗的政权，或险恶多变的人心。
在中国的恐怖作品里，多是充满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因果轮回，以及一系列的茅山道家文化或佛教文化。所有的诅咒，必有恩怨可依，遵循善恶有报。”
卡莱尔并不关注怪谈，虽然三百年来，他熟悉各种历史人文，可偏偏就没有这一块。第一次听诺希谈起，心下多了几分好奇。“与日本的怪谈，有何不同？”
“日本志怪代表作比较出名的，是小泉八云的《怪谈》，被誉为日本版聊斋。以及各种百鬼物语、怪谈新耳袋。
但从近代的惊悚作品看，没有恩怨指向的无解型诅咒是最多的。不论是谁，一触及诅咒，就必然会被噩运笼罩，毫无逃脱可能。我们的怪谈里，并不奉行善恶有报……”诺希轻笑着解释道。
对这一类题材，她关注的也并不多，因着恶作剧，想看到或听到别人瑟瑟发抖的表情，才顺带了解了一些。
举个例子，若是个善良的好人，触及了诅咒。
在中国式善恶有报的怪谈里，一定会有数之不尽的人物相帮破除，顺带收获美女芳心，最后达到富贵荣华，死后位列仙班的美好结局。
但在日式怪谈里，不论坏人好人，根本没有区别，触及诅咒一律会付出代价。因为日式怪谈的诅咒，是谁触谁死，无差别释放的恶意。只看运气，不论人性。
《午夜凶铃》的录像带，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看录像带就会触发诅咒，不管恶人善人，孩子老人，一律谁触谁死。
《咒怨》的房屋，也是个典型例子。进入房屋就会被恶灵缠身，不论本人的善良好坏，也是一律谁触谁死。
日式怪谈的诅咒，很多都不论原因，只看结果。因为根本没有恩怨可依。
在诺希一番解释后，听明白她话语含义的卡莱尔，吃惊地回问。“你是说……？”
“可能性有很多。也许真的是我，无意中触碰过什么。也许是我去过什么地方。我的亲生父亲曾在家中横梁上吊，而我在那个屋子里，失明独居了大半年，说不定是被我生父的怨灵缠身呢。就像《咒怨》那样。”
哈哈，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太可笑了。
诺希越说，眉眼弯弯的笑容，越是欢快。
她的父亲生前从精英退化为御宅族，多次自杀未果，自尊丧失得只能从亲女儿身上找存在，连欠下巨额负债，妻子被辱，儿子被害，也能抑郁得不问不管。
就凭那只废物，死后会有这么大的诅咒力量？她绝对是第一个不信。
“别胡说八道。”卡莱尔皱眉，他知道真相绝非这么回事。他也知道，诺希并不相信，原因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因为诅咒的恶意，从她幼时就开始，陆续暴露端倪。那时她的父亲还健在，仍是一名精英。
“只是猜测可能性而已。我的世界既然是由动漫组成，幸村他们存在于励志热血的少年漫，说不定我也能存在于，另一部未知的惊悚漫画。”诺希偏头，故意露出苦恼的笑容。“哎呀呀，题材太多，没办法想啊。”
“那就别胡思乱想。”卡莱尔起身，重新为她倒了杯水。“我不反对你去日本，但我反对的是你想独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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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独自离开？”听完预言的罗莎莉，气愤得快说不出话了。“她是不是疯了？仗着自己有血液力量和永生不死，失明后还敢为所欲为？她不知道这世上，不沾她血液，又能囚禁她，把她弄半死不活的法子，多的是吗？”
她才勉强承认北川诺希有点脑子，认为诺希并不是不顾后果行事的人。结果立刻被打破了这一认知。
别的不说，如果是沃尔图里那种囚禁呢。对上三大长老，诺希根本找不到，他们主动触碰到她血液的机会。
“或许是她觉得无所谓。”爱丽丝哑然。
她以为，爱德华在诺希心里是有分量的，诺希离开的预言，应该会就此破除才对。
“真要觉得无所谓，她就应该乖乖留在福克斯，安心呆在我们身边。”艾美特并不认同。
“亲爱的，你之前不是说，诺希的未来，已经与我们绑在一起了吗？”贾斯帕看向爱丽丝，将她脸上的犹豫，尽收眼底。
“理论上说是这样。但也许是，爱德华被他命定歌者的命运绊住了，导致他与诺希的预言，在实际发生时，可能出现了些偏差。”爱丽丝按着突突作痛的脑门，只觉得思绪混成一团。
爱德华冷着脸，黯淡的眸色，失去了光辉。“诺希只是想做实验，并且她认为，我们在她身边，会对她造成妨碍。她说的「到此为止」，指的并不是分手，而是……和我说再见。”
“我们妨碍她什么了？”这脏水泼的可够冤的，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罗莎莉追问。
“什么再见？”爱丽丝重复着问。
“我能感觉到，她情绪里的一些东西。我想她可能会，照着已发生的记忆，重新自焚。她以灰烬的方式，顺着海上洋流飘过来。理论上看，顺着逆向洋流，漂回去，也不是不可能。这是我的猜测。我们对她的制止，就是她眼中的妨碍。”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逆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