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收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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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她缺失了那段记忆的碎片，还是一场误会，蓝芷弄不分明。
“那么，我闯的祸就是致使雍王病重而亡，而裴珺也此事获罪。所以，按禅师所言，确确实实是我害死了裴珺。怪不得裴珺的姐姐比从前更讨厌更恨我了。”
想了许久，蓝芷总结出这样一个结论。
“是裴珺教会我穿衣吃饭，教会我做人的礼仪，教会我什么叫做喜欢。可最后，我就是这样回报他的。纵然非我意，却是我之故。我……”
又低声哽咽了片刻，蓝芷抬头，脸颊犹挂着泪珠，虔诚道:“禅师，其实我没什么后台的，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睡莲罢了。我害掉两条性命，这样罪大恶极，是没什么脸面再逍遥自在了。不如，请禅师押我到长安城伏法，或是收了我。”
释空禅师微怔，面色变得凝重，场面它也一度拉锯。
终于，释空禅师站起身来，掌心翻上，金钵现在手中，鬓角青筋突显，微微起伏跳脱不定。
虽然禅师平日总是冷言冷语，喜怒不定，但这些日子以来，蓝芷可以感受到，禅师可以说是无情却并非绝情，他有他的深沉与胸怀。料想释空禅师此时是在做计较，蓝芷闭上了眼，这样禅师也好下手些。
铮的一声，金光照面，蓝芷被吸得身子站立前倾，如瀑长发飞扬，紧紧攥起了小拳头。
就在蓝芷脚尖将离地的一瞬，金光忽地一收，蓝芷脚跟落地，后退了几步。
释空禅师冷寂的声音萦绕耳际:“此事已经过去九年了，且裴施主已为你掩掉罪行，亲自承担起了责任，料想他也不愿看到你被送进囚笼。本座不想多事，且念你深结佛缘，有心向善，是以仍留你作弟子，继续察看。倘若你妖性再发作，本座自不会饶了你。”
蓝芷没想到释空禅师会收手，泪眼将释空禅师望，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身子一软跌在了蒲团上。
释空禅师亦无多言，垂眸，转身缓步出了禅洞。
内疚，惭愧，懊恼，伤心，痛苦，困惑，这些感情一时间涌上心头，蓝芷溃不成军，捂着胸口出声哭了起来。
哭到流不出泪，眼睛又干又涩，瞥见一旁的碗筷，蓝芷恍恍惚惚出去打水清洗。
清洗好碗筷，蓝芷坐在花架下的石头发呆。
“蓝姐姐。”净缘小和尚兴冲冲地过来了，在蓝芷面前蹲下。
仔细一看，蓝芷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几道泪痕，净缘小和尚抬起肉嘟嘟的小手给蓝芷擦眼泪，眉心像是结了一个疙瘩:“蓝姐姐，你怎么哭了呢？是禅师罚你了吗？”
蓝芷看见净缘小和尚，哭得更厉害了。
“蓝姐姐别哭了，净缘做泥碗泥瓢给你看。”净缘小和尚又给蓝芷擦了擦泪，跑去井边舀了一瓢水过来。
拱起一个土柸，用手指搅出一个小窝，将适量水倒进去，待水分渗透下去，将凝结成的泥窝兜挖出来，轻放到蓝芷掌心，净缘小和尚笑着说:“蓝姐姐，你看看，我做的泥碗，像不像啊？”
蓝芷只托着所谓泥碗，笑不出来。当然并非净缘小和尚做得不好，而是心情仍未平复。
净缘小和尚又在土柸上画了两个相通的小窝，仍倒水如法炮制，托起来给蓝芷看:“这个是双葫芦瓢，蓝姐姐你看，是不是很像呢？”
蓝芷没心思回应，净缘小和尚把蓝芷手心的小泥碗放到一边儿，递给蓝芷瓢把子:“蓝姐姐，你也来试试做泥碗泥瓢吧，可有意思了呢。”
蓝芷慢吞吞接过了瓢，食指在土柸上随意搅了几下，最后浇出来的东西，形状怪异，说不出是个什么，净缘小和尚直接把它捏成了小熊猫的头，比在自己脸旁:“蓝姐姐你看，你的小熊。”
蓝芷仍无笑意，直到净缘小和尚不小心把泥巴擦到脸上时，才笑了出来。
净缘小和尚见他的蓝姐姐好不容易笑了，也顾不上许多，开怀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收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