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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这周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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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又跟隋慕棠确认了一遍,他周六晚上过来。
林茉周一早上就出差去了,一星期以后才会回来。
这周周三学校由于要做学考试场放假一天,于是我跟罗琦还有梁紫荆三个便约好一起去写生,我画了一幅工笔画,只是有点不伦不类,构图是随写意的,落笔却是精细写实的。
罗琦爷爷一直在教我工笔画,而且有意无意的把我领向写意派,他让我每周交一幅作业给他,即使快升学考了,我也没有偷懒。
不过有一点,他不喜欢我叫他老师或者爷爷,总是让我叫四海先生,连罗琦都是这么叫他的,可见这是他的一个怪癖。
我没去罗琦家,直接让他把画带给四海先生了。
回家之后,大约是班主任在微信群里说了升学志愿的事情,林茉打电话来问了问我的意愿,我表示才上学期还不着急,自从我跟着四海先生学画画之后,林茉就默认了我以后要走艺术生这条路,我没有反驳她,然而我大概知道的,我不会的,我生怕再给林茉增添负担,桐市的公务员工资其实不高,我跟林茉一年到头总是存不下多少钱,然后年复一年陷入贫困的窘境。
我从来不问林茉要这要那,只是偶尔跟她说要买颜料跟画笔,我都羞愧万分。
有时候我觉得我就像一条吸血虫一样在榨干林茉的青春。
她今年二十七岁,是个正式编制内的公务员,她不买化妆品,梳妆台上只有两支口红跟一罐廉价的粉饼。
而我很多次在想,她窘迫的生活有很大一部分是源自于我,如果没有我,她大概能过得很好。
所以我尽可能不给她添麻烦。
林茉并不担心我的升学考,事实上,在学习方面,我们姐弟俩,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我记笔记的习惯跟林茉很像,握笔的方式很像,写出的字也很像,成绩理所当然也很相似。
然后我忽然惊讶的发现,林茉在我至今短短的一生中所扮演的角色极其复杂,她是我的姐姐,做的却全是父母该干的事情。
*
这几年里,也不乏有人追求林茉,去年那个,市立医院的一个医生,跟林茉在同学会上认识的,长得帅,谈吐风雅,对林茉表示了明确的好感,然而在林茉带我去见过他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听林茉提起过他。
*
一个月之后,某个晚上,我给客人找完零钱,转头对林茉说:“找男人不能找帅的,没用,跟咱爸一样。”
林茉大概是很讶异过了这么久我才提起这件事,想了想,深以为然,笑道:“也不绝对,一一将来一定会是个又帅又有担当的男子汉!”
其实林茉很少叫我小名了,只有在表扬我或者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要跟我商量才会这么叫我。
我毫不心虚的接受了她的赞扬,我认为我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经过这件事之后,林茉本就不怎么有的对谈恋爱的热情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下降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是变得毫无热情。
我想,林茉大概是惧怕爱情的,她目睹了我父母从情好意浓到后来的争执不休以及暴力,甚至是最后的拔刀相向。
她长得漂亮,但是又排斥这种美貌,毕竟这也没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我跟林茉都长得像林泽,其实我不知道自己像不像,我都快记不得林泽的长相了,但是林茉说她自己长得像林泽,而我确信的是,我跟林茉长得很像。
想到这里,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已经很久没再想起这个人了,然后我也忘了他是个在逃七年的逃犯,于是一年后我再见到他的时候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这是后来的事情了。
一直到林泽被捕归案,我都没想明白,就凭林泽,到底是怎么躲过这八年追捕的。
*
而现在,我只是过着我普通的校园生活,准备着升学考,以及这周六的晚餐。
不知道为什么,往常觉得很快就过去了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样,周四周五明明就只有两天但是我焦虑的等待,好像让四十八小时变得像四百八十小时一样漫长。
就连罗琦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屁股上长蚂蚁?”
我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是很愿意让别人知晓我跟隋慕棠的事情,就像是藏着糖果自私的小鬼,即使那个人是罗琦,我也不想跟他分享:“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罗琦没有丝毫的怀疑。
即使我再怎么心急如焚,两天时间也不可能突然缩短成两个小时,想通这点我又淡定起来。
罗琦最近一直在试图说服他父母放弃画画专注于音乐,只是好像收效甚微。
见他怏怏不乐,我跟梁紫荆商量了一下,决定周五去放松一样,嗯,去星辰游乐场——一个夜间也营业的游乐场,感受下它刚推出的百米云霄飞车。
罗琦一开始不知道我们的打算,周五下午跟着我们到了地方才反应过来:“不是,游乐场?”
他一副你们别逗我的表情,一直到上了云霄飞车抱着我的手臂不肯松还喊得跟要死了一样:“啊啊啊啊!救命——”
他甚至忘记了在梁紫荆面前维持形象,我就在他边上,听他喊了整整三分五十秒。
我甚至觉得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三分五十秒之一。
一下来罗琦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脑子发昏,幸好晚上看不太清他的糗样,否则他在梁紫荆心目中的形象大概是真的要毁了。
疯玩了两小时后才结束,因为上次的意外,我们俩先把梁紫荆送到家门口再各回各家。
我没料到的是,本该在明天才能见到的人居然出现在我家家门口,还喝得很醉。
隋慕棠大概是真的喝了很多,坐在我家门口的地上,背靠着门,我蹲下去看他,隔着半米都能闻到酒味,也不是很难闻,但是是一股酒精的气息。
他似乎睡着了,脸色有些酡红,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我盯着他的脸出了会儿神,片刻后反应过来,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哥,醒醒,会感冒的。”
出乎我意料,他很容易就被我叫醒了,只是不是很清醒的样子,我吃力的把他扶起来:“先进去。”
幸好他喝醉了不耍酒疯,否则这么大块头,我真搞不定他。
我把他安置在我的房间,又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哥,你怎么在这里?”
隋慕棠从鼻腔里发出几个音节,眼神还是迷离,似乎根本意识不到我的存在。
我突然意识到他这个状态不太对劲,伸手一摸,他的脸颊烫得惊人,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喝了酒。
果然,这家伙开始撕扯起自己的衣物——
我莫名有些生气,他的安全意识未免也太差了吧!
我从小接触的都是些下九流的人,下药这种事也不至于看不明白。
我本该去翻岳应臣的电话让他过来解决眼下这个尴尬状况,但鬼使神差的,我并没这么做。
甚至,我怀疑那一刻是魔鬼控制了我的行为,我也不明白我是怎么想的,我没有出去,就退后了几步站在窗边,看着他的动静,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一声又一声,我手心开始出汗,觉得自己也开始发热,良久,他突然低吟一声,安静下来。
等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腿软了。
有病吧林意!
我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当时根本就没想明白自己这些诡异的行为都意味着什么,或者说关于某方面的筋还没被打通,只归结于自己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所以处理不当。
但是二十八岁的我再回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当时分明就已经心怀不轨了。
咳,后话先不提。
当时我怀着莫名沉重的心情给隋慕棠收拾好残局,从书桌抽屉里翻出岳应臣给我的名片,打电话过去,很快就接通了:“岳叔叔,隋慕棠在我这里。”
这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岳应臣说要来接隋慕棠,被我拒绝了:“他睡着了,住一晚也没事。”
岳应臣自然是同意的。
我洗完澡再出来的时候,隋慕棠已经睡着了,我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后知后觉的感到了有些不自在。
幸好隋慕棠已经睡了。
我躺上另一边床的时候下意识忘记了除了跟隋慕棠一起睡以外,我还有可以去林茉房间睡这个选项,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懒得去铺床了,我只能这么解释。
这次总算是没出乎我的意料,我有些睡不着,一直以来都习惯一个人睡,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而且这个人的存在感还极其强烈。
熬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我仍旧毫无睡意,就在这时,隋慕棠突然翻了个身,手搭在了我的肚子上,我被他的动作一惊,本就稀薄的睡意,这下彻底没了。
我轻轻的把他的手抬起了一点,结果他突然把我整个人揽了过去!
那种强制性的,两条手臂锁住了我的身躯。
那是一种很难受的姿势,让人呼吸困难,顿时我就没空想别的了,只想把这个人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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