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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霸王 世上竟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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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见易行坐立不宁,心想:到了康茂郡,不比在仙柱山,这里人多,只要我随时喊一声“非礼”,引人瞩目,即可摆脱这个傻子,可问题是《无量山见闻录》还在他身上。眼下,只有等他睡着了,偷了《无量山见闻录》再走不迟?
想到这儿,黑衣女子心生一计,便站起身,走近易行身边闻了闻,嫌弃道:“臭死了,一股汗味,要不我让赵二打些热水,你先洗个澡吧。”
易行乐了:“甚好,我有些睏了,想赶紧洗。”
未几,赵二打来两桶热水,临走前,好奇地打量着易行,不知他是何方高人,竟能轻松进入他心中女神的客房,看这苗头,晚上是不是一起……
黑衣女子心思透明,哪里不知赵二的猜疑,忙道:“这位公子是我师兄,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那就难怪了。姑娘,要不要我稍后送一床被褥过来,您看在这儿打个地铺如何?你们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黑衣女子忙不迭地摆手:“不劳赵哥了,一会儿我们另有安排。”
“那好,我还以为……哈哈。”赵二仿佛了然,得知他们不会共宿一室,心中莫名地愉快起来,兴冲冲下楼去了。
黑衣女子冲易行嫣然一笑:“怎么,看你脸不红气不喘的,是不是经常留宿在姑娘房里?”
易行不懂那些,点头道:“那是自然,我须抱着如花似玉的姑娘睡觉,才不会流鼻涕。”
“什么!”黑衣女子不能忍了,“抱我?信不信我一锏敲碎你的脑袋?”
易行不以为然道:“女孩子总是这样,刚开始都不愿意的。但是你敲不碎我的脑袋,你功夫不行。不信咱们打赌,你若输了,便给我抱着睡觉觉。”
黑衣女子哪里会上当,又以理服人道:“打赌先不急。我念在今夜你帮了我,廷真武府也已经关门了,我才带你来的这儿,你若不知好歹,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易行失望道:“我睡地铺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要是流鼻涕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听到“流鼻涕”三字,黑衣女子大感恶心,却不知真假,忙就坡下驴道:“自然不会。你看,水温刚好,你赶紧去洗澡,衣服交给我,我帮你洗洗,晾一晚上就干了。”
易行不觉有异,想到马上就能美美地洗澡,就仿佛回到天真武校时,简单侍奉他洗澡一般,幸福而温暖。他将衣服脱了一股脑儿扔向黑衣女子,便要跳进浴桶,可想起当初简单劝他不能跳进去的话,忙慢慢跨进去。
黑衣女子接了衣服,闻到一股男儿汗味扑鼻而来,嫌弃不已,待易行进了浴桶,她便暗笑道:“想不到来得这么简单,真是个傻子!”随即从易行怀兜里掏出《无量山见闻录》,又拿起包裹、铜锏,强忍笑意冲易行道:“你慢慢洗哦,我替你洗衣服去了哦。”
易行玩得正高兴,不疑有他,随口应了一声,就听房门声响,黑衣女子悄然离去。
半个时辰后,易行出来看见自己的衣服扔在床边,却不见黑衣女子的身影,这才拍着自己的脑袋,大骂自己“笨蛋”。可是天色已晚,自己早就睏了,也就不想去寻那女子,倒头便睡。睡前,他想道:“《无量山见闻录》又不是康茂武府丢失的龙藏,被她拿走原是无妨。”
一夜无梦。
第二天,易行流着鼻涕起床,要出客栈时,被赵二留住。
“客官,您昨天休息得还好吗?”
“好着呢。”易行抹了一把鼻涕,应付道。
赵二迟又腆着脸笑问道:“您这是要走啊?”
“啊。”
赵二见易行又要走,忙挡在他前边,实话实说:“昨儿夜里许姑娘说了,她有事先离开,房钱由您来付。”
“房钱?什么房钱?”
“客官就别开玩笑了,咱们小店买卖,全仗各路朋友照应,但凡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您尽管言语,至于房钱嘛,加上昨晚,许姑娘住了十天,整好三千钱,劳您破费!”
赵二一边说,一边朝易行打量,心里忐忑不已,心说:“可别碰上住霸王店的主儿,要不是我见许姑娘亲切,不像是蒙事儿的人,昨晚我也不敢答应她不结账就离开啊。”
易行一听着急了,昨天他与华眉一道上的山,身上根本就没带钱!
“哈哈……哈哈。”
赵二与易行四目相对,彼此尬笑。赵二终于忍不住了:“客官,您不是身上没钱吧?”
“啊,出来的急……”
“打住!”赵二可不干了,“您没带钱,大晚上出来溜达什么?”说罢,冲店里的伙计使了眼色,便有三四人冲上来,将易行强行拉回客房,将门带上反锁了。赵二暗叫倒霉,忙不迭地找掌柜商量去了。
易行在房里愁眉不展,心说:这可怎么办?今天是他进廷真武府开学的第一天,官总们肯定是要点卯的,自己被堵在这儿可怎么办?
他拍着房门喊道:“赵哥,我是廷真武府的弟子,昨天真是出来的急,没带钱。劳烦你们去廷真武府找一个叫简单的姑娘,她有钱,让她来帮忙结账。”
廷真武府。易行一夜未归。
华眉先坐不住了,第二天天刚亮,她便去拍苍咏颜的房门。
苍咏颜听后,睡眼朦胧道:“急什么,易行死不了。你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华眉脸颊一红,说道:“我倒不急,只是想起昨晚他救了你,怕你着急。”
“且!”苍咏颜不以为意,“救过我就该以身相许啊?”
“你这人好奇怪,昨晚你还千恩万谢的,怎么现在突然……”
“突然怎么了?他将元复明打成那样,我还没找他麻烦呢。”
“好,好……既然你不着急,也不关我的事儿。”华眉气哄哄地甩手离开。
苍咏颜仍是不解,摇头自问:“为什么我应该着急?”
廷真武府的开学典礼,照例是先拜祭祖龙爷,然后由宫战府尊训话。一大早,广场上就已经站满几百名新弟子。点卯时,风姿月发现易行不在,气道:“这个易行,好大的胆子,还没见过开学第一天敢不参加祭祖龙爷典礼的。”
她抬眼看了看身边仍是鼻青脸肿的元复明,心情甚是复杂,一肚子憋屈正无处发泄,便高声道:“谁能告诉我,易行去哪里了?”
华眉欲言又止,一直冲苍咏颜使眼色。苍咏颜只是关心元复明的心情,假装看不见。华眉忍不住了,回答道:“报告官总,昨天下午,我无意中听见花千树约易行去后山,然后他就一去没回来。”
“是吗?花千树!”
“啊?”花千树吓了一跳,“我们……我们是在后山见过,可后来我就跟华眉回来了。”
“我问易行在哪里?”
“易行……易行贪玩,他……没回来?”
华眉气道:“你怎么不说你和师父在后山埋伏,要杀易行?”
风姿月听得一愣,忙问道:“你要杀易行,为什么!”
“没有……我没有要杀他……”
周围的新弟子纷纷朝花千树看过来,大家窃窃私语。
“对刚认识的师兄下杀手,得是多大的仇恨?”
“师妹长得那么漂亮,莫不是被易行欺辱了……”
风姿月听得更是气愤,说道:“按武府的规矩,无故不参加典礼,罚禁闭一个月,你们知不知道!”
这时打广场外跑来一个人,正是康茂郡客栈的赵二,他对着人群嚷道:“谁是简单?谁是简单?”
“师姐,有人叫你。”胡芷静碰了碰魂不守舍的简单。
赵二见简单出列,忙赔笑道:“您就是简单姑娘?不知您认不认识一个叫易行的兄弟?”
“不认识,干嘛?”一听到易行的名字,简单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哦,是这样的。易行在我们店里住了一晚,现在没钱结账,他让我来找您的。”
“他住的店,找我干嘛?”简单心里想的是:好好的不在武府风字院宿舍呆着,这该死的家伙跑去客栈干嘛?
赵二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生怕这趟又是扑空,说道:“他说他是廷真武府的新弟子。额,这个……既然姑娘不认识他,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知道其他新弟子中,有没有人认识易行?”
简单犹豫着,她当然是想去把易行解救出来的,可昨天刚闹的别扭,今天就随叫随到,实在磨不开面子,便回到:“大概有的吧……华眉,你出来一下。”
华眉听说易行在康茂郡客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没死就好!”她一边想,一边喊花千树,又对简单道:“易行关我什么事?你不去结账,找我干嘛!”
简单嘲笑道:“易行可是说以后对你好,怎地现在反倒该我去结账?”
华眉一时气结。花千树跑了过来,得知易行安全,便挺直了腰杆,对风姿月喊道:“官总,易行在康茂郡客栈,你看,我就说我没想杀他。”
“你要杀他?”简单突然怒视花千树。
“我都说没有了……其实,我和师父还帮他一起救了苍咏颜呢。苍咏颜——你说是吧?”花千树又去唤苍咏颜,要她过来力证清白。
风姿月和元复明也一道走了过来。
花千树道:“苍咏颜,你老实说,昨晚是不是我们和易行一起救的你?”
苍咏颜低头不语,她身边的元复明听糊涂了:“咏颜,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苍咏颜脸色通红,在小情人面前,昨晚的事情怎么好意思承认?她便轻声嘟囔道:“哪里的事……昨晚我只是与华眉、易行在后山偶遇,他们俩才是在一起玩的。”
风姿月听得实在太乱,大声问道:“易行现在在康茂郡客栈?”
赵二见终于转回到了自己关心的话题,忙抢着回答:“正是,他还欠着我们的房钱呢,嘿嘿,是以暂时……不便放他离开。”
“胡闹!”风姿月很是生气,“世上竟有这种人,没钱住什么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