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疑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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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自驿栈外走来几个人，正是石黛墨、无明两人。
无明问道：“林帝师，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震心想：无明和石黛墨这么晚去了哪里？便笑道：“辛未子，今日匆匆一别，还想与你们再深谈呢，不知你们从哪里回来？”
石黛墨笑道：“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无明想念季度，去他家里坐了坐。毕竟他们都曾是五神座，他们相处的时间比与我们相处的时间更长。”
林震看了看无明的表情，好似石黛墨并无撒谎，便回道：“实不相瞒，我康茂武府丢了一件重要东西，有两个贼人去向不明。适才我又在清源武府发现两个贼人，窜进了驿栈，所以正打算搜栈。”
无明关心道：“丢了什么东西？”
林震回道：“也不怕告诉你们，是三卷龙藏。”
“龙藏？”
无明当然知道东胜帝国的十二卷龙藏，康茂、清源各分了三卷，今夜无眠马不停蹄，别了牛曲便去造访季度，就是为龙藏去的。本来，无明安排无心担任廷真武府的官总，便是要打龙藏的主意，打算稳坐钓鱼台的。适才他去季度家中稍坐，试探过季度，好像他并没有誊抄。以他对季度的了解，此人性格孤傲，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说不曾誊抄，那必定就不曾誊抄，他还曾为自己安排无心当廷真武府官总的妙招窃喜呢。这时听说龙藏丢了三卷，心情反而比林震更焦急——那可是我的三卷龙藏！
无明义愤填膺道：“极是，驿栈必须搜！林帝师放心，我西贺帝国肯定支持，欢迎第一个搜我们的房间！”
无明正想继续问明缘由，就听见一阵车马喧嚣之声，巡牧王克谦、佐使钱呈锦快马赶到。
王克谦翻身下马，急切地在林震耳边凝重说道：“大事不好，季度刚刚被发现死于家中！”
季度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震将王克谦拉至一旁，轻声问道。
“半个时辰之前，季度的家人发现的。”
“怎么死的？”
“从伤势看，中的是归元掌。”
归元掌？
飘渺界都知道，这是龙神郝命自创的功法！
郝命与季度无怨无仇，何况，季度作为五神座之一，曾侍奉郝命多年，师徒情义虽不敢说情深义重，可断不至于出手杀他！而且，郝命眼下是死是活尚不可定论。
四大方国来访，林震虽然对季度的安危有所预感，却想不到他们居然这么明目张胆。林震心头大恨，可无明等人在场，又不便细问。
归元掌——除了郝命之外，大概熟悉郝命的人也可能学得一招半式，曾伴随郝命多年的五神座中，西贺无明、南单闻人述说、北俱柴扉、中神宋福根，这次仅无明在到访东胜帝国的队伍之中。
凶手十有八九是无明！
林震定了定心神，走回到无明身边，用一双鹰眼仔细地打量着无明，似乎要从他的眉目表情中捕捉出某些细节。
无明感到莫名其妙，问道：“丹成子，你这是何意？”
林震嘿嘿一声冷笑：“无明，你什么时候从季府离开的？”
“一个时辰之前啊。”
“之后去了哪里？”
“将无心送回廷真武府，我和白帝便赶回驿栈。”
林震略略算计了一下时间，从季度家到廷真武府，再到驿栈，骑马确实需要至少一个时辰。这么说，季度不是无明杀的？
那么，会不会是无心又从廷真武府折返季度家中，将他杀害？
林震一时不得要领。
听得驿栈外吵吵闹闹，这时杜劫、陈离也走出驿栈，两人与林震见礼，得知事情经过之后，便拉下脸道：“搜栈？这就是东胜帝国的待客之道么？”
林震也有些尴尬，可是关龙藏失窃和季度之死，便解释道：“事关重大，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东胜帝国失了三卷龙藏，一年后在射鹿湖败了，莫不被人非议其他四国胜之不武吗？”
杜劫嗤笑道：“有什么胜之不武的？丢了龙藏，是你们东胜帝国无能，现在你们要搜栈，摆明是为难我等，说句不好听的话，鬼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丢了龙藏？要是你们栽赃，我们岂不是蒙受不白之冤？”
几队人马正争执不下，这时从驿栈有下来两人，是北俱国的尹肆和邱鹤。两人与杜劫打了个眼色，对林震道：“林帝师，非是我等拒不配合，易地而处之，若是我们丢了物件，怀疑是廷真武府的人偷的，此时要去廷真武府搜查，你可愿意？”
林震见了他们几人神色，更添可疑，心想：方才从清源武府逸走的两人，极有可能是尹肆和邱鹤，他们未曾得手，自己冒然搜栈，必无所得。
此二人言语激之，恐怕是想趁机闹事。
幽柔听见尹肆说廷真武府，却想：廷真武府尚有六卷龙藏，现在我与林师不住，可别中了别人调虎离山之计，廷真武府倒成了盗贼的目标。
于是幽柔俯在林震耳边劝道：“搜栈一时半刻未必有结果，师父，不如我们先回廷真武府再做商量。”
廷真武府几字，幽柔说得格外重些。
林震当然听得明白，他的心思也已经不在搜栈上了，反而急于赶回廷真武府，着人打听无心从季度家中回到廷真武府之后，是否一直都留在廷真武府？
林震便哈哈一笑道：“却是老夫莽撞了，这样，夜已深了，就请各位回房休息，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杜劫、陈离也无别话可说，各自回了驿栈。
林震留下十名武者分布在驿栈周围，要求他们密切盯梢是否有后返栈的武者，务必将详细情形向自己汇报。在林震看来，杀害季度的凶手现在还来不及返回阳州驿栈。
林震、幽柔等人均心头不安，率队急忙又赶回廷真武府，两人亲自去藏书阁看验，见龙藏还在，只是六卷变成了五卷，便命宫战回话。
宫战道：“青帝分给廷真武府的六卷功法，我都一一细读过，好像这五卷才是正宗的功法，另外一卷内容相差很大，极像炼体养息之术，我素知天真武校以炼体养生之功闻名，便自作主张，将其中的十二辟支永寿功赠予天真武校了。”
林震又问宫战道：“无心什么时候回廷真武府的？”
“约莫戌时。”
“此后可曾再外出？”
宫战道：“倒是没有。她听说林帝师、青帝分赴康茂、清源武府收回龙藏，便与我等一起守护廷真武府藏书阁，一刻都不曾离开。”
林震不由得眉头紧锁：不是无明父女，不是西贺帝国下的手，会是谁？
幽柔道：“我与易行追击康茂武府的贼人，途中遇见一名黑衣女子，后来又巧遇西贺帝国的罗鸣，据说他当时在追击一个杀人嫌犯。”
“当时是什么时辰？”
“约莫亥时。”
林震叫来易行，得知事情果然如此，便问道：“那女子模样如何？”
“可美呢，身上也香。”
林震气道：“谁问你她美不美！我问她长相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易行哪里知道原由，愣愣地回道：“啊？个子挺高，和幽柔差不多，眉毛又长又弯，耳朵又白又垂，嘴唇香嘟嘟的，胸又大又……”
“行了行了！”
林震听不下去了，转身对幽柔道：“你对她可有印象？”
幽柔犹豫道：“当时夜黑月幽，我不曾像易行那般近距离见她，是以……”
“好了，此事容后细查，季度家中你们好好打点安排吧。”
“是。”幽柔低头应诺。
林震从易行口中得知廷真武府其中一卷龙藏的确在天真武校，这才略略放心，决定明日派人将十二辟支永寿功取回。只是，十二卷龙藏仅余八卷，只怕一年后射鹿湖之盟，东胜帝国凶多吉少。
易行道：“这八卷功法让我看看如何？”
幽柔当然拒绝：“你能懂什么高深的功法！”
宫战忙道：“不然不然，这位小兄弟武道精深，曾一招破了单真的天地道化功法。”
林震便有些为难，最终咬咬牙道：“反正也缺了三卷，叫他看看也无妨。易行，来，看你能瞧出什么玄妙。”
易行将九卷龙藏一字摆开，先翻了翻，将有图形的五卷摆在一起，没有图形的三卷摆在另一边。然后抓起有图形的卷轴先看，便看边微笑，似乎津津有味。
幽柔心里鄙夷：“果然是个孩子，就知道看画，说不定他连字都不认识。”
易行看得速度极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将五卷有画的都看完了。然后，抓起一本没有画图的，静静地看了起来。这时他的表情，微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蹙眉深思，且看得很慢，每一卷都看来半个多时辰，待到三卷看完，已近两个时辰。
林震等人若不是担心易行会将龙藏毁坏，此刻怕是早已哈欠连天了。
看完之后，易行认真地说道：“送你们书的人，大概是格外不喜欢你们。这三卷书太难了，一般人不能理解，你们看了也是无益。”
林震听后大失所望，便自己安慰自己道：“罢了，我原也无心成为新龙神，一年后的射鹿湖会盟，东胜帝国认负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疑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