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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搜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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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外,文风平等人均听见了屋里的动静。
花千树用手一指柴房,轻声道:“师父,登徒子是不是在里面?”
那男子抬手示意大家禁声,又用手势比划:大家一齐冲进去。
文风平点点头,三人悄悄往柴房走了两步。
黑衣女子见房外突然没了动静,心知不妙,便轻声对易行道:“快放开,他们要冲进来。”
易行也是左右为难,却迟迟不愿意松手。
这时又听见房顶瓦响,竟然又有一人赶到,随即听见那人轻飘飘落地之声。
屋外的男子道:“青帝?你这是……”
刚刚赶来的人正是幽柔。
“罗鸣,你不在阳州驿栈呆着,跑来康茂郡做甚?”
“额……”那男子低头沉疑,并不作答。
文风平好似从未见过幽柔,生怕那名叫罗鸣的男子是不法之徒,便帮忙回道:“这位自称是西贺帝国的巡牧,说是前来追拿杀人嫌犯的。”
幽柔冷冷地看了一眼文风平,说道:“是吗?你又是谁?”
花千树虽然知道眼前的女子便是青帝幽柔,可听不惯她居高临下的语气,心说我师父明明是给你提供信息,你居然还怀疑我们,便冷冷回道:“我们只是康茂郡的普通武者,来追一个登徒子,与这位罗巡牧恰巧遇上而已。”
柴房内,易行听见幽柔的声音,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便在黑衣女子耳边问道:“你没有杀幽柔,那你杀的人是谁?”
黑衣女子极力忍耐着死死缠抱着她的易行,用力地侧了一下身,从易行重压之下稍微解脱,却并不答话,只是目光如刀,冷冷地瞪着易行,仿佛欲杀之而后快。
易行被她盯得全身发毛,心道:贼婆娘果然心狠,这副眼神便要将我吃了。易行便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气,直把怀里的黑衣女子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黑衣女子的厌恶更甚,心说:果然是个登徒浪子,多久没抱过女人,才能像他这般死不撒手?被他死死抱着快一刻钟了,自己都没找到反手制服他的机会。
殊不知,易行的这套抱法乃是游龙步的身打之法,“攀龙附凤——缠丝抱”,妙就妙在专制敌身使力的关节,尤其是抵顶腰部,又岂能轻易叫人走脱!
柴房外,文风平问道:“青帝日理万机,想必是有要事吧?如需帮助,但说一声。”
幽柔笑道:“不用,追两个小小毛贼罢了。只是罗巡牧果然尽责啊,来一趟东胜帝国做客,居然都能遇上杀人嫌犯。”
言下之意,对罗鸣的夜行目的极为怀疑。
罗鸣尴尬地一笑,这情形,他本该知趣地离去才好,因为即便抓到自己要找的人,也不可能带走了。可刚才他明明听见柴房内发出声响,就这么走了,确实心有不甘,便说道:“既然大家都是有本而来,不如一起进去看看如何?”
幽柔看了看文风平和花千树,似在确认柴房内是不是有人。
文风平点了点头。
柴房内,易行抱着的黑衣女子着急了,张口便去咬易行的耳朵。
易行疼得“哎哟”一声,生怕自己的耳朵被她咬掉,急忙松手。那女子双脚一蹬,将易行蹬飞,自己一个打滚,破窗而出。
文风平、花千树听出是易行的声音,扑上去将易行摁住,花千树对着易行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幽柔听见是易行的声音,不解之余,亦不忍见他受欺凌。
花千树仍旧不依不饶,给了易行一记耳光,又踢了易行的小腹一脚。
易行疼得两眼直冒金星,连滚带爬地藏在幽柔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幽柔好奇地问。
花千树羞怒道:“就是这个登徒子,方才轻薄于我,他还两次打我……”
“屁股”两字说不出口,被花千树硬生生吞进肚子。
幽柔不知详情,只是瞪了一眼易行,问道:“那贼人呢?”
“跳窗子跑了,我本来抓着她的,可她咬我耳朵,所以……”
罗鸣也听见破窗之声,不过碍于幽柔在场,不好去追,便对幽柔抱拳道:“既然柴房内没有我要追拿的人,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幽柔点了点头,对文风平道:“这人是协助我追拿贼人的,刚才想必是一场误会。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文风平见花千树对易行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当然不好继续深究,便与幽柔拱手道别。
幽柔忙活了一晚上,既没抓到贼人,又未夺回龙藏,失望至极,与易行赶回康茂武府,一路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回到康茂武府,向晚和究不同得知追拿窃贼无果,急得满头大汗,哀叹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三卷龙藏,皆被人盗走了。”
易行问道:“那三卷功法你们可修学过?”
究不同道:“修学倒是有五人修学过,可至今未曾誊抄啊,他们五人怎能记得?”
“三卷功法各叫什么名堂?”
“叫长生功。初初我还以为只是吐纳养气之法,可见其所画姿势,共分十二招,后来经武府官总执令们一同解读,才发现是一套剑法。”
向晚问道:“其他两卷呢?”
“什么其他两卷?三卷都叫长生功,分上中下三卷。现在给人盗去,如何是好!”
幽柔对向晚道:“来人轻功极是高明,任我们如何追赶,始终拉我三息距离,想必是其他方国的巡牧。今天夜里,我们遇见的西贺国的罗鸣,行迹极为可疑。”
“罗鸣?他们不是住在阳州驿栈吗?跑来康茂郡做甚?”
易行道:“我躲进柴房之前,看见罗鸣也在追黑衣女子,两人肯定不是一伙的。”
幽柔道:“那就奇怪了,难道潜入康茂武府盗走龙藏的只是那黑衣女子,罗鸣晚到一步,看见黑衣女子得手,便一同尾随?”
易行对究不同道:“你将修炼过长生功的五人找来,将功法演练给我看看。”
究不同不知易行何意,看了看幽柔,幽柔点头道:“也好,龙藏功法已经丢了,且看看他们演练的招式有何玄妙。”
究不同便命人赶紧召见五位圣明境的武者,与幽柔等人在康茂忠恕殿,看他们演武。
待五人演毕,易行又命他们同时再演一遍,他自己则在几人身边细细审视。
幽柔看过两遍,只道是平常剑法,动作虽流畅,却过于轻缓,似现世界老人晨练的太极剑一般,不似能上阵杀敌的样子。
易行闭目沉思了好一会儿,对幽柔说道:“这几人演练的功法各不相同,不过,从他们的动作差异中,我倒看出了一些名堂。”
“什么名堂?”幽柔方才光顾着赶路,到了康茂武府又惦记着龙藏,都快忘记易行对自己做过的非分之事了,这时见他夸夸其谈,便不喜道:“既看出什么,不妨直说。”
易行道:“这套长生功不宜用普通的剑,而要用重剑,最好能在六十斤以上。”
向晚听得捂嘴偷笑:“还以为你看出什么名堂,六十斤以上还叫剑吗?比银枪还重。”
“正是。所以郝命才会将这套龙藏给你们东胜帝国吧?”
易行心里很有把握,一则是因为天真武校的十二辟支永寿功,也需重剑才见威力,动作、姿势与长生功差不多,也是十二招三十六式,动作舒缓。他方才仔细看五名武者演练,凡剑轻者,姿势便不对,剑重者,才能指向敌人要害。
易行乃武学天才,凡见功法招式,便自然能浮现出与敌人过招的情境。
幽柔听得叹气:“如此岂不更糟糕吗?功法已叫人盗走,修学武者招式正确与否更无从确认了。”
易行笑道:“无妨无妨,只要我美美地睡一觉,约莫都能想起来。”
幽柔听得恼火,又见易行眉飞色舞的样子,更是厌恶,心道:“原来傻小子还想吃我豆腐。”她便恨恨地瞪了一眼易行,对他说的话,更加打死都不相信了。
林震带着路一亭赶往清源武府。
因他动身早些,刚到武府便先取了三卷龙藏,随后与清源武府府尊卫有国、大官总刘良德一起喝茶,命他们最近几天都要小心照看藏书阁。
话音未落,就听有人喝道:“什么人,站住!”
林震等人急忙出了殿门,见有两道黑影窜进藏书阁,被巡逻的武者喝住,随即跃过墙头。林震轻功了得,紧追不舍,直至见两人进入阳州驿栈才不见踪影。林震摸了摸怀里的三卷龙藏,心道:好险,幸好自己动作快一步。
这时他便担心其幽柔那边的情形来,转身命路一亭带来清源武府圣明境的六位武者,将阳州驿栈前后门看住。
路一亭是东胜武寺的巡牧,地位仅次于牛曲,同时也是廷真武府路瑶亭执令的哥哥。待他布置停当,便见数匹快马奔来,正是在康茂武府失利的青帝幽柔。
林震得知康茂武府三卷龙藏被盗的消息,脸上微微抽搐,对路一亭道:“搜栈!”
幽柔有些犹豫,问道:“驿栈住的什么人?”
驿栈里卫回道:“黄帝是闲已经走了,里面住的是北俱帝师杜劫、西贺帝师石黛墨,还有南单帝师陈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