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郎君》新燕顿旺

49、宿仇 因为季度的

　　东胜武寺。林震终于想起要召见季度。

　　季度是东胜帝国派去龙神郝命身边的五神座之一，他也带回了五部龙藏其中的十二卷。在此之前，林震一直在山中采药，季度便自作主张，将十二卷龙藏分给了康茂武府三卷、清源武府三卷，廷真武府六卷，而廷真武府六卷之一的“十二辟支永寿功”，被宫战分派给了天真武校。

　　林震看着季度，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季度也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季度很让林震头疼，因为季度的父亲季仇，就死于林震之手。

　　三十年前，林震与季仇争夺东胜帝国帝师之位，双方在争射台上比武，林震出手不慎，一枪扎中季仇的喉咙，季仇暴毙当场。后来，季度本有机会成为东胜帝国青帝，他却不屑出任，主动请缨去了郝命身边，成为了五神座之一，幽柔才得以成为青帝。

　　五神座分别为：东胜季度，西贺无明，南单闻人述说，北俱柴扉，中神宋福根。

　　季度跟其他人都不要好，一贯独来独往，是以无明无法誊抄他带回的龙藏。

　　尴尬良久之后，林震才缓缓道：“你辛苦了。”

　　季度略一欠身：“不辛苦。”

　　再次冷场。

　　林震又道：“今天是闲、杜劫、石黛墨等人齐聚廷真武府，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不知道。”

　　“额～”林震虽心中有气，但自己始终是他的杀父仇人，便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各国帝师相约，一年后在射鹿湖会盟，以龙藏功法比武，胜者成为第四十三代龙神，可同时拥有五部龙藏，供其修炼。分至东胜帝国的十二卷龙藏功法，你有所了解吗？”

　　季度又冷冷道：“曾读过，以剑术为主。”

　　“剑术？”

　　林震站起身来，心想：剑术向来是北俱帝国的强项，我东胜帝国乃以枪法见长，难道郝命糊涂了，给我们分配十二卷剑术功法做甚？

　　“你可曾修炼过？感觉有助益否？”

　　“不敢。我知道它是以剑术为主，乃是郝命密封之前，命我验明卷宗才知晓。回国后，我便将龙藏呈交给了幽柔青帝，青帝问我的处理意见，我便建议分派下去。”

　　“哦，是吗？说说你的想法。”

　　“我想，既然我东胜帝国以枪法见长，像我们这样武道境界在神通境的武者，似乎不适合改练剑术，与其如此，不如将龙藏分派给各个武府，让那些年轻的武者有机会专心修学，三五年后，或有天赋高的后辈，能悟到其中精髓，也好助我东胜帝国武威。”

　　林震频频点头，心想：季度虽对我成见极深，但处事还是颇得要点。

　　“可是，一年后射鹿湖比武，决定龙神之位，年轻武者上不得场，该如何？”

　　季度突然冷笑一声：“此事，帝师该找青帝商量，属下不知。”

　　林震心里又是一气：刚才我还暗中夸你识得轻重，这时竟有糊涂起来。若不是你和幽柔将龙藏已经擅自分了，我还用找你来问话？我和幽柔直接修炼龙藏功法即可！

　　可回头一想，也对，既然功法已经分了，问他季度又有何用？

　　林震道：“季佐使可曾誊抄过完整的十二卷功法？若有，可呈交武寺，我安排神通境的武者共同修炼。”

　　季度一欠身：“没有。”

　　“额……好吧，夜深了，季佐使请回吧，容老夫派人去各武府取回。”

　　季度便不答话，起身施礼，便要回府。

　　“等等……”林震好像记起什么，说道：“这几天你尽量少出门，我怕其他四国的人还未离境，或有不安分的武者，可能找你的麻烦。”

　　季度站在那里，背对林震，听他说完之后，才面向林震又一施礼，默默离开。

　　这时向晚进来在林震耳边说道：“各都护回报：除廷真武府外，清源、康茂武府和季府，各有可疑人等，请师父定夺。”

　　林震心里有数。

　　四大帝国帝师齐聚，离境前必有行动。是以，会盟通常只选在国境边上，不像今次各国为诘难而来。廷真武府离东胜武寺不足十里，离康茂、清源武府不足三十里。而季府、牛府等巡牧、佐使的宅子，都在东胜武寺附近，这就给其他方国武者趁机执行秘密任务提供了可能。所以，林震回到武寺之后，便命各都护、里卫加紧巡逻，随时传递消息。

　　向晚仍在等待林震的指令。

　　林震想了想，果断说道：“你去廷真武府找青帝，命她带一队人马赶赴康茂武府，我们去清源武府，今晚必须取回龙藏，以免夜长梦多。”

　　“是。”向晚不敢耽搁，急忙奔去廷真武府。

　　廷真武府，诚意殿旁的卧室。

　　向晚拍门时，幽柔昏昏醒来，才发现易行一手已经探进自己衣裳，正包护着她的珍宝，即刻羞得无地自容。可向晚就在外面，易行似乎仍受伤未醒。她也顾不得找易行算账，急忙拿开易行的罪恶之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要出门。

　　易行这时也醒过来，好奇地问道：“神仙姐姐，你要去哪里？不一起睡了？”

　　“住口！”幽柔恼怒，低声训斥道。

　　幽柔打开房门，向晚急忙向她说明来意。幽柔知道事情紧急，怪自己一时迷糊，忘记大敌在境的必要防备，不过好在师父考虑周到，便与向晚匆忙离去。

　　身后，易行也似鼻涕虫一般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幽柔气道。

　　“我去帮你。”

　　“不用你帮，快回去。”

　　“我要去。”易行非常坚持。

　　幽柔哭笑不得：“你受了伤，能帮上什么忙？”

　　“刚刚跟你睡了一觉觉，我的伤全好了。你看。”易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和胳膊，显得自己已经生龙活虎，“我很厉害的。”

　　向晚愣愣地看着易行和幽柔，问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易行跟幽柔睡了一觉觉？

　　幽柔觉察，忙喝斥道：“你胡说什么！谁跟你睡了一觉觉！我只是见你受伤，在旁边看顾你。”

　　“是、是……”易行想起来，简单也不想别人知道他们一起睡过觉觉的，忙附和她。

　　向晚这才了然，便催促道：“事不宜迟，我们快出发吧。”

　　幽柔恨恨地瞪了易行一眼，再不敢逼他回去，生怕他抖落出别的话来。

　　幽柔等人赶到康茂武府时，已是戌时。

　　康茂武府府尊究不同、大官总何所意出来迎接。

　　幽柔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龙藏功法现在何处？即刻取来。”

　　“就在藏书阁，青帝稍候片刻。”

　　究不同陪幽柔等人喝茶，何所意命人去取龙藏。

　　幽柔想了想，抬手道：“慢着，我陪你一同去。”

　　究不同愣了一下：“青帝，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了”

　　“还是谨慎些好。”

　　幽柔、易行、向晚等人，步履匆匆皆往藏书阁去。

　　行至半路，就听有人大喝：“什么人？站住！”

　　幽柔暗道不好，立即飞上院房，见两个黑影往武府外急窜，她便施展开“闲云野鹤”的轻功，三纵三落，向黑影追去。易行见状也撒开腿紧随其后。

　　夜色昏沉，月似弯钩，藏在云后，夏风习习，吹拂着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两个黑衣人轻功功极是高明，任幽柔、易行如何追赶，始终拉开他们有三息的距离，十几个起落，便窜进林子。幽柔、易行进入林子时，仅依稀看见两道黑影，似鹄枭一般，朝两个方向隐没。

　　“分头追！”

　　幽柔撂下一句话，欲向林子深处追，却见易行跟了上来，气道：“分头追，你想追这个？”

　　“不是……我怕黑，我要跟着你。”

　　幽柔哭笑不得，又怕贼人走脱，懒得再理易行。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上树梢，举目四望，见林中有树木攒动处，便急速追去。闲云野鹤的轻功可借助树梢腾跳，最适合林中追击，十息之间，幽柔又拉近了与黑衣人的距离。

　　树林外，挨着一处小镇，是青州的康茂郡。

　　那黑衣人自林中出来，便向康茂郡的一片民房而去。

　　此时正值初夏，人们都在郡中街道谈笑纳凉，街道上人流未息。幽柔进入康茂郡时，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易行随后赶到，跳上一间民房，指着墙边道：“你看那人可像？”

　　幽柔顺着方向一看，果然看见一位黑衣人形迹可疑，似在躲着别人的追逐。

　　“追上去再说！”

　　幽柔和易行一前一后，很快便将黑衣人夹在中间。

　　黑衣人蒙着纱巾，可是仍能看出是一名漂亮女子，身材高挑玲珑。她见幽柔与易行停下，却未停步，四下里看了一眼，便要从易行身边走过。

　　易行一把拉着黑衣女子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你说什么？放手！”

　　黑衣女子不快，翻手扣住易行的手腕，单掌向易行胸前推去。

　　“耶嘿，你还有理了？”易行侧身闪过，仍拉着黑衣女子，“把偷的东西还来！”

　　幽柔也走过来说道：“姑娘，念你年轻莽撞，只要你交出东西来，我们便不为难你。”

　　黑衣女子怒道：“什么东西？你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