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郎君》新燕顿旺

42、药方 医术越高明

　　“你，一岁？”向晚指着易行，不可思议道。

　　易行点点头，可他已经不喜欢向晚了，不想再理向晚，只面对着林震道：“爷爷，我也是听龙小秋说过我才知道的。好男不跟女斗。我是好男，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哟！懂得可不少呢。”

　　林震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今夜突然遇上易行，便仿佛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这么个单纯心智的孩子，不会与人勾心斗角，彼此没有利益得失，他便瞧着舒服，聊得痛快。

　　林震笑道：“不过，话也不可说得绝对。你知道吗？在我们东胜帝国，便有一个头发长、见识也长的女子。”

　　“有吗？谁啊？”

　　向晚又不屑道：“青帝幽柔，你不会连青帝都不知道吧？”

　　易行迷惑地摇了摇头，确实没有人跟她提起过青帝幽柔。

　　他好奇地问道：“幽柔美吗？”

　　“额～”这个问题，向晚和林震就有些不好回答了。

　　“算美吧。”幽柔本是林震的弟子，作为师父，这么直接地评价她的长相，似有些不妥。

　　“什么叫算美吧，就是很美好不好！”向晚不客气道。

　　“那，如花似玉吗？”

　　额～这个形容词用在一个方国的国君身上，似乎也有些不妥。

　　林震想了想，纠正道：“女子之美有很多种的，有些胜在妖娆，有些胜在善解人意，有些胜在智慧过人，有些则胜在气质不凡。青帝幽柔，可说是善解人意。”

　　易行听得来了兴致，又问道：“那她爱发脾气吗？”

　　因为在他看来，简单虽好，可脾气不好；包如意虽好，可夜里折腾自己睡不好。

　　就目前而言，华眉还没在易行的考虑项呢！哼！

　　林震道：“一国之君嘛，当然不怒自威了。不过，脾气还是很少发的。”

　　“那可太好了，爷爷，你快带我去见她。”易行急需要一个如花似玉、脾气好、不折腾自己的美人陪他睡觉觉。

　　“现在可不行，等有机会了，爷爷才能带你去。”

　　一国之君，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必是她想见你才能见啊。何况，帝师林震也不是你想遇上就能遇上的。林震一生最好医术丹道，一年之中，倒有半年在山上采药，若像易行似的，每巧遇一人，林震便带他去见幽柔，成何体统？

　　易行可听不出林震是在婉拒他，仍不依不饶：“要什么时候才行啊？”

　　林震想了想，这孩子连这么简单的婉拒都听不出来，好像完全不懂世故人情。可听他说话条理清晰，并不是傻，只是心智像个孩童，莫非是得了那种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怪病？

　　极像！

　　林震号丹成子，本就是杏林高手，他便抓过易行的手，认真给他搭起脉来。

　　过了几分钟，易行见林震仍不答话，便不高兴，将他的手甩开道：“不带我见她就算了，她也没什么了不起。这世上，简单最美，如花似玉。包如意最美，如花似玉！”

　　林震听得身子一震，忙问道：“谁，你说包如意最美？”

　　“是啊，包如意世上最美，如花似玉！”

　　林震确定他说的就是包如意，喉结干滚了两滚：“你认识包如意？”他听幽明传信，说当晚许久逢救过包如意，杀了汪仗是、牛浩前两人，牛曲便是因为那命案才去的泰岳驿栈。所以，包如意也许是能证明东胜帝国清白的一个重要证人。

　　“当然认识，昨天夜里有人想杀他，被我打跑了。”

　　向晚不屑道：“师父，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个傻子。”

　　易行呼地站起来：“我不是傻子！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爷爷相信你！”林震瞪了向晚一眼，易行说有人要杀包如意，可见其牵涉到许久逢之死的重要秘密，向晚还真是个猪脑子，在如此紧要关节，打什么叉！林震顾不得责骂向晚，又和蔼地问易行道：“你说有人想杀包如意，是谁啊？包如意现在在哪里？”

　　“是一个老头，跟你一样瘦，胡子跟你一样白，也这么长，头发也跟你一样……”易行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心道：“昨晚那个老头，跟眼前这个老头好像！”便不吭声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

　　易行“哼”了一声：“昨夜不就是你想杀包如意妹妹吗？”

　　“我？”林震忍不住笑道：“你是说，昨晚想杀包如意的人，长得跟我很像？”

　　“分明就是你！你别想骗我，我虽然小，可我不傻。”

　　“孩子，昨天夜里那个肯定不是我。你说，你们在什么地方遇上他的？”

　　“什么地方？”易行挠了挠头，鬼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一个漂亮的地方，就是床短了一点。”

　　向晚又不耐烦道：“师父，我看您就别问了，再听下去，我都快变傻了。”

　　林震想想也是，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实在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转换话题道：“孩子，我方才切了你的脉象，似乎你身体有病呢。”

　　易行迷惑地看着林震，心想：“又想来骗我，原来我刚到天真武校时，简单就找大夫看过，明明说我没病呢。”本来易行对这个老爷爷还蛮有好感，可现在既然怀疑他便是昨夜想杀包如意的单真，又骗说自己有病，易行岂能信他！于是易行便不再说话，转身又跑去神像后头睡觉去了。

　　“嘿～我一片好心，他还不信呢你看看。”林震有些不理解。

　　向晚笑道：“我就说他是个傻子嘛。要是别人，听说丹成子愿意给自己号脉治病，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看那傻小子，倒感觉自己吃亏了似的。要我说，师父您就别管他了，就让他傻一辈子好了！”

　　林震低头沉思：易行这种病他也只是听说过，可从来没碰上过。

　　医生都有个通病，医术越高明，就越见不得疑难杂症，见了就非想把它治好。就好比现世界的理科学霸，见不得难题，见了就想不眠不休地去解答，以此为至乐。

　　关键是，林震还没有治好他的绝对把握，这才是最让人心痒难搔的！

　　“不行，我非得治好他，否则以后的人生都被这个遗憾占据了！再着说，只要自己在给易行治病，包如意的下落迟早都能打听到的。”

　　林震暗下决心，冥思苦想良久，先写了一个方子，交给向晚道：“明天先不回武寺了，就在这仙柱山采药，等我治好了这小子再说！”

　　向晚不高兴道：“师父，您这是何苦呢？”

　　他其实早就想回家看老婆孩子呢，“向东”，师父刚取的名字，多好！自己半年多美抱他了，应该都会叫爹了。

　　第二天，易行着急下山。林震却不急不忙，说道：“易行，你的病耽误不得，否则，将来娶不到老婆，没人愿意要你。你别着急，回天真武校很容易，等我治好了你的病，咱们就下山。来，听话，先把这碗药喝了。”

　　易行迫不得已喝了一口，苦得要命，再不愿意喝了。

　　林震极不高兴，心说：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我是为你好！便威胁道：“你不喝药，我们可不带你下山。”

　　易行受了委屈，又是眼泪汪汪的，想了想才说道：“喝药可以，你必须带我去看幽柔，她果然如花似玉，而且不发脾气的话，我才给你治病。”

　　向晚恨不得上前一脚踢死他，恨恨地道：“我去！你爱喝不喝，傻一辈子最好，我还省得辛苦帮你熬药呢。想见青帝，你以为你是谁啊？”

　　易行顶烦向晚，屁股一扭，不喝药，也不说话。

　　林震笑道：“爷爷答应你，这药你喝上十天，我便带你去见幽柔，她长得那叫美，仿如仙子临尘，世上所有的美人，见了她都自惭形秽。”

　　易行这才回过身来，伸出小指道：“好，咱们拉勾勾，谁骗人谁是小狗！”

　　拉的什么狗屁勾勾！

　　林震一时愕然，却也无奈地跟他拉了勾勾。

　　易行十分爽快，说道做到，捏着鼻子一口气将那碗又黑又苦的汤药喝了。

　　如此五天，林震又给易行号了一次脉，感觉脉象有力，易行被他调理得生龙活虎，可说话做事依旧如前，仍似一个三岁孩童一般。

　　林震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按理，调理气血，助他还精补脑，便可神思敏捷才对，为何一点都无校验？”

　　“方子有问题！”

　　林震冥思苦想了半天，决定放弃调理气血，改从调理睡眠入手，便将那静心安神的药材挑选出来，又给了向晚一张方子，命他重新熬药。

　　向晚哭笑不得，也只有接过方子，心里对易行更是恨极：“好死不死，撞上你个促狭鬼，坏了老子回家抱老婆孩子的大事！”

　　当天夜里，易行躺在神像后偷偷窃笑：“这死老头实在是坏，光想法子骗我喝苦药，也没有桂花糖奖励，那药我喝了一碗，便觉得真气乱窜，心慌慌的，便催动真气尽数吐在神像后头。你们只道我傻，我可没上你们的当！等见了幽柔，若她果真仿如仙子，如花似玉，那还罢了，若是死老头诓骗与我，我便再不理你们了。包如意妹妹的消息，你们也别想知道。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