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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赴宴 看她一身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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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与庆府赴宴的嘉宾见礼之后,他们便四下议论。
“这是谁家的女子?宛如仙人,定是尊门之后,缘何看着眼生?”
“我亦不识,看她一身打扮,光辉夺目,总不会是新娘子到了吧?”
“哟嗬,那我等失礼了,新娘子来见礼,按理需奉上见面礼。”
其中有一名男子,正是去过天真武校挑战的杨卜凡,是陵家武校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上前笑着说道:“诸位放心,她不是新娘子,乃是鸿堂郡天真武校简校首的孙女儿,名唤简单。我倒是听说,新郎官庆云生曾对她颇为心仪,为了她,甚至跑去天真武校学功法,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什么事,才又回到上塘武校。”
众人被挑起好奇之心:“有这等事?简单如此高调,莫不是来……”
“不会不会,要找麻烦,今日找岂不晚了?”
“说得也是。”
这时就听门外锣鼓喧天,有人高唱:“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宾客们便都往大院门口涌去,唯独简单坐在桌上一动未动,心道:“新娘子有啥好看?又不是看猴子。”说起猴子,她想起易行来,抬眼一看,哪里还有易行的影子。
庆云生满面红光,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挂彩地来至门前,从容下马,由媒婆带领着,从轿子里牵出大红盖头的新娘子,锣鼓唢呐奏起喜乐,新郎新娘过处,礼娘漫天撒出各种糖果、水果、点心,几十个孩子纷纷争抢,其中,有一个大个子所获最丰,那人自然是易行。
宾客们在院中间自然站成两排,纷纷向庆云生抱拳道贺,欢迎新郎新娘进屋。在队伍最后面,简单站在那里。庆云生见了,略略惊讶,他原是礼节性地给简到、简影送去请柬,没想到简家真有人来,而且来的竟然是简单。且看简单经过精心打扮,明眸皓齿,娇媚动人,庆云生不觉想起在天真武校的日子,脚步一缓,对简单道:“师妹,你来了。”
庆云生叫一声“师妹”,红盖头下的李飞花却也是他师妹,心里自然关注几分,凝神细听起庆云生的说话。李飞花虽低着头,却看见红盖头下露出的简单的绣花鞋,粉底绿线,绣了几只纷飞的蝴蝶,白袜微露,衬着小脚精致饱满,端的令人心动。
简单心里想:“我得装着开心、无所谓的样子,先前早就想好的。”便露出笑容,躬身一福:“恭喜庆师兄大喜,愿新郎、新娘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庆云生见简单笑容自然,毫无扭捏之态,不觉心中失望,暗想:“原来我求亲被退并非是师爷和我为难,乃是师妹根本瞧不上我。”不觉喉结滚了两滚,忍不住体贴问道:“额,师父、师娘都好吧?”
“有劳师兄挂念,都好。”
简单表现得越矜持,庆云生便越不得意,又问道:“你最近都……哎哟。”
原来李飞花虽在盖头里,却听得明白,自己的新郎官居然在今天大喜的日子,和之前的师妹暗送秋波,忍不住小脚一抬,朝庆云生脚面踩去。庆云生吃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简单看得心里大为畅快,心想:哼,可不是我赢了!
这时却见易行捧着大把抢来的糖果、水果,开心地奉给简单,说道:“给你吃,都是我抢到的!”
李飞花听言,故意咯咯大笑起来,说道:“小哥哥好关心你呢。”
简单满脸的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又见庆云生好奇地看着易行,不知他是哪里冒出来的,跟简单师妹是何关系?
易行见简单不接糖果,又自己表功道:“我抢得最多,一个都没舍得吃,我要你先吃。”
简单又羞愧、又恼恨,心说:“我原本在新娘子面前占尽了上风,叫你小子一来,却丢尽了脸面。”便忍不住轻声斥道:“走开,我不吃你的果子。”
李飞花哪能放过这个奚落她的好机会,忙笑道:“小哥哥,简姑娘故意生你的气,是说你光想着抢果子,居然不陪她。”
易行“啊”了一声,大感有理,便抱歉道:“你莫生气,来,我给你剥花生。”
庆云生也忍不住捂嘴而笑,心道:“此人看来俊俏,竟是个傻子。”
媒婆这时催促道:“两位新人快入大堂行礼吧,莫误了吉时良辰。”
庆云生便向简单略略点头,牵着新娘进了大堂。
简单回转身来,羞怒至极,鼻尖都渗出细汗来,瞪着眼前不争气的易行道:“你死到哪去了?就知道抢果子吃。”
易行不知道简单为何生气,只是跟在她身后,一声都不敢言语。
过了一会儿,简单看易行仍是捧着果子,像做了错事的样子,心肠一软,对他道:“算了,你过来,叫我看看你抢了多少果子。”
易行见简单不生气,脸上的沉重顿时绽放开来,开心道:“我抢得最多,谁都抢不过我。”说罢将所有的果子都放在茶桌上,又从身上各处口袋掏出若干。
而旁边桌上,十几个孩子冲易行扮鬼脸、吐舌头,嚷嚷道:“爹,就是那个哥哥不害臊,那么大了,还跟我们抢果子,你看,我只抢到这么一点点。”
简单听了哭笑不得,又见易行得意洋洋的样子,突然就忘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身心轻松下来。她剥开一粒糖,塞进易行嘴里,问他:“甜不?”
“嗯!”易行只顾点头,也剥了两粒花生,要往简单嘴里送。简单俏脸一红,两眼余光朝周围一扫,见无人注意,才将花生含进嘴里,然后偷偷跟易行说:“这儿人多,不能再给我喂花生,听见没?”
“为什么?我要你吃果子。”
“别问为什么,等回家了我才能告诉你。”
“那好吧。”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好好拿筷子,别吃得满嘴、满桌子都是,还有,别都吃光……”
简单还待仔细交代,易行有些不耐烦了,“知道、知道啦。”说着话又想靠在她身上。简单本能地一躲,心道:造孽,早知道来时路上就不叫他靠,现在满院子的宾客,与他如此亲昵成何体统?
简单见易行一脸迷茫的样子,忙轻声说道:“以后凡有人时,都不能靠在我身上。”
“为什么?”易行心情变差,果子也不想吃了。
“额……”简单想了想,指着隔壁桌的孩子们说,“叫他们看见,他们会嫉妒的。”
“哦!”易行连连点头,“他们刚才抢果子时就不服气。”
“对啊,你有果子吃,他们也想吃。你可以靠在我身上,他们也想靠在我身上,你愿意他们都过来抱我吗?”
“肯定不行!”易行毅然决然地回答,神情颇似紧张,好像隔壁桌的孩子真的会过来抢他如花似玉的简单。
“所以啊,以后有人的时候,就只能离我至少一尺距离。”
“这么远?”易行用手比划了不同的远近,惹的简单又想笑。
简单与易行秘密私语,说说笑笑,本以为院子里人多嘈杂,没人会注意。不想他身后的杨卜凡远远看在眼里,表情甚是惊诧。他先前见易行扎在孩子堆里抢果子,就开始注意他了,这时便想:“难道传言竟是真的,简影要把孙女嫁给捡来的傻子?”
又过得一个时辰,婚宴正式开席。
简单和易行所在的席上,坐的是硬石武校的苍咏颜,塔桥武校的骁骑胡笑天,炉东武校的教习吴钩月,陵家武校的杨卜凡,还有上塘郡商会的会长李集纯,会办张祖英。那张祖英是铁源武校骁骑张荣贵的父亲,张荣贵曾和杨卜凡一起,前往天真武校挑战过。几人一经介绍,都算相识,便聊了起来。
张祖英道:“听小儿荣贵说,杨骁骑功夫了得,已连续赢得五场挑战,想必也将进入廷真武府吧?”
杨卜凡谦虚道:“多承谬赞,小生下半年将入廷真武府学习。”
苍咏颜道:“你是拜在哪位执令座下?”
“乃是鲁满鲁执令。”
商会会长李集纯惊呼道:“能得廷真武府首席执令君看中,杨骁骑果然不凡,说起来,我和鲁执令还是同乡呢,鲁执令也是我们商会的首席供奉。”
杨卜凡甚知武府师徒、同学间人脉网络的重要,忙抱拳道:“久仰久仰。”
李集纯又问苍咏颜:“敢问苍姑娘师承?”
“恩师原是王招远执令,现在官总方逸座下。”
“方逸?廷真武府枪法第一的方执令?”杨卜凡惊讶道。
“失敬失敬。”李集纯当然知道,东胜帝国以枪法见长,而被世人誉为枪法第一的便是廷真武府的方逸,苍咏颜能得到方逸的看重,可以说前途无量,武寺佐使在望矣!一个方国只有十名佐使,每五年评选一次,挑战获胜者才可晋升或连任,可以说,佐使已经是方国权力中枢的核心成员。
而塔桥武校的骁骑胡笑天,乃是廷真武府印行执令座下,炉东武校的教习吴钩月,在廷真武府孙飞雁座下。李集纯听罢大为欢喜,举杯提议:“缘分难得,今日既是庆云生大喜之日,也是廷真武府新一届英才相遇之日,来,让我们为此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