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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定计 易行的倔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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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影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腰上的扭伤已经好了一大半。
如花一边给简影涂抹药油,一边按摩,说道:“老头子,你心可真大,让傻子陪孙女去喝喜酒,能放心吗?”
简影不以为然道:“你懂什么,易行陪她最好。”
“怎么个好法?”
“你看哈,这第一,傻子……额,易行人高马大,跟简单极亲密。他可跟我说了,谁欺负简单,他就揍谁。上塘郡离着咱们鸿堂郡可十好几里路呢,有易行在简单身边,来回安全不成问题。这第二,你看咱孙女出门时,穿得漂亮吧?”
“嗯,还真是如花似玉!”如花想起来,两眼发亮。
“那就说明,简单是心里有气呢,想打扮的美美的,嗝应嗝应庆云生和他新娘子。”
“啊?她那脾气,不会闹出什么事儿吧?”
“所以啊,有易行在,就闹不起来。”
“何以见得?”
“易行第一次喝喜酒,还不高兴坏了,四处乱跑?简单好面子,就怕易行给她丢了脸面,必定跟在后面盯着,这样哪还有功夫去想别的事?”
“嘿嘿,老头子,想不到你还挺鬼精鬼精!”
“那是……哟哟,你轻点啊。”
简单和易行刚吃过午饭就驾着马车出门,一路上,易行不时盯着简单看。
“傻子,你看什么?觉得我美不美?”简单咯咯笑着,跟傻子聊天也不错,若是正常男人,哪敢问人家自己美不美?
“美!简单如花似玉。”
简单听得喜滋滋的,看四下的春光都格外明媚,天气真好!
“可是,你的嘴唇怎么那么红啊?是不是偷吃什么东西了?”
“你才偷吃东西呢,这是抹的胭脂,可不容易得到。”
“是吗?你喜欢胭脂,以后我都给你买。”
“说得轻巧,你拿什么给我买?”
易行被问住了:“拿什么能买?”
“当然是钱啊。”
“怎么才能有钱?”
简单来了兴致,夸他道:“问得好,在咱们飘渺界,历来穷文富武,要想有钱,必须得功夫好。你功夫好,就能获得武寺册封的职事,有了职事,就有月钱。”
“那我要武寺给我册封职事。”易行认真其事。
“职事可不是随便册封的,需经过总评考核,赢了挑战才有。”
“那我要赢挑战,我很厉害!”
简单忍不住在易行脸上掐了一下:“好,你如果今天表现好,明天我就教你功夫,将来让你去接受挑战,赚很多钱。”
谁曾想,易行不屑道:“我不要你教功夫,你都打不过我。”
简单一时气结,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傻子,你的功夫是谁教的?”
“没人教我。”
“不说是吧?以后我不理你哦。”
易行急了:“真没人教,打架我天生就会。”
简单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易行一会儿,心想:他不像是会骗人,难道真是习武天才?
在飘渺界,武者是管理者,不但能进入官总阶层,成为帝国的巡牧、佐使,或者州郡的官总、都护,那怕是最低阶的里卫,也足以衣食无忧了。武者,尤其是获得武寺、武府认可,颁发了令牌的职事武者,那可是抢手的人才,各大农会、商会、工会、钱庄,都抢着聘任他们做供奉,光每月的月俸就是一大笔收入,还不说武者的公职月钱。
只是,天真武校的功法不适合挑战。简单心里清楚,她爹、她爷爷的收入,主要是因为廷真武府的关照,意在保护他们简家的功法传承,如同现世界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而武校的功法又颇受富贵家子弟欢迎,是以照样能财丰物厚,但若说天真武校的学生们,在官总阶层所能形成的人脉势力,那是近乎于无的。
当然,这些事,简单是不去想的。
她向易行解释道:“你再厉害,没有武校的资质,也没有挑战的机会。说起来,天真武校在挑战的机会上天然具有优势,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其他的武校认为我们好欺负,想到挑战,必然先到天真武校来赚积分。”
易行听得乐了。
“你还笑,你跟他们一样可恨!”
易行便不笑了,说道:“我想好了,我就在天真武校学功夫,将来打败所有挑战者,给你报仇。”
“哼,吹牛。”
“真的,我很厉害。”
简单却想起一事,说道:“等会到了庆家,可不许跟人打架,听见没有?”
易行点头答应。
“还有,不能把一桌子饭菜全吃光了。”
“可是,我吃不饱怎么办?”
“回家我再做给你吃。记住哦,最多吃两碗饭,所有的菜加起来,只能吃一碗菜。”
“这么少?”易行嘟着嘴,好像受了委屈。
简单笑着去摸易行的头,想安慰安慰他。易行却将头一偏,将她的手挡住。
“怎么了你?”简单大感意外。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能随便摸。”易行一脸严肃地回答。
“谁告诉你的?”
“龙小秋说的。”
龙小秋也是天真武校的学生,看来这两天,易行喜欢跟他一起玩。
“狗屁。既然你知道这么说,怎么睡觉觉的时候还摸我的腰?”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简单如花似玉。”易行就清楚记得这句话,其实在他心里,还依稀记得自己必须要照顾好简单,好像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
“哼,都是借口。”简单虽然嘴上不屑,可心里还是有些甜蜜,“那,以后睡觉觉我给你摸腰,但不能乱摸其他地方,知道吗?”
“我不。”
“你……”简单脸色一沉,“又气我是不是?”
其实,这两天简单一直在想:怎么能让这小子规矩一点儿?最好每天都睡到书房去。如果还像前两天那样……简单想起来就臊得浑身发热。一旦被家人知道了,还了得?这还不算严重的,万一传了出去,自己哪有脸见人?
绝对不行!
她甚至想过把简单绑起来,用布条把他的嘴堵上,一到晚上就扔他去书房。可她见易行的心智、言行,的确像个孩子,他说晚上会骇怕,大抵是真话。况且,真把他绑上也非良策,所以简单才退而求其次,想着用缓兵之计。
“易行,你说自己很厉害是吗?可我不相信,你要能做到我才相信。”
“我能做到。”
“好!那我跟你约定,你要是赢一场挑战,睡觉觉的时候我才给你摸那儿……一晚。”
“十晚。”
“别过分啊!”本来聊这话题,简单就是鼓了十足的勇气的,现在易行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她讨价还价,你说气人不?
“那就三……三晚。”
“不行!只能一晚,不愿意滚!”
易行思量一会儿,才点头道:“那我天天要挑战。”
简单突然笑了:“哪有那么多挑战?每个月就五天,每天最多三个挑战者。”
易行低头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没数明白。
简单看得着急:“三五十五,一个月最多赢十五场,笨!”
易行不服气道:“你不说,我也快算出来了……我问你,一个月是不是三十晚?”
“啊,是啊。什么意思?”
易行瘪着嘴道:“不公平,我全赢了,还有十五晚不能摸。”
简单气得半死:“就知道摸……行了行了,要是你十五场都能赢,我就认命行了吧?一个月全赢,下个月都给你……摸。”
“说话算话!”易行终于露出笑容,好像已经有一个月的挑战全胜记录似的。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输一场,就必须去书房睡觉。”
“我不去……没赢我就不摸你那儿,我才不去书房睡觉。”
简单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他还真不傻,便解释道:“这样才公平,你赢了有奖励,输了当然要惩罚。”
“我不会输,我从小到大没输过。”
“你不是就一岁吗?从小到大才一年。再说了,你要是真那么厉害,还怕什么?你肯定是吹牛。”
“好,我答应你!”易行的倔脾气给激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挑战?”
简单见事情谈妥了,舒了一口气,笑道:“不急,今天我们是来喝喜酒的。待会儿到了庆家,你不许……”简单把方才嘱咐的话,又重复说了一遍。
“知道、知道啦……”易行往车厢前部坐了坐,靠在简单身上,歪头歪脑地四下里看风景。简单皱了皱眉头,对易行这种发自本能的亲昵,有些不习惯,但她并未将他推开。反正四下里也无人,晚上都给他抱过了,这时叫他靠一靠算得什么。
约莫酉时,两人来到上塘郡庆家。庆府张灯结彩,鼓乐齐鸣,一片喜气洋洋。
简单呈上贺礼,便命易行坐在桌上喝茶、吃糖果,自己则四下里与人见礼。
庆府今天来的都是各大武校的校首、骁骑,还有上塘郡及附近州郡的豪绅、商会会长等人,见一位陌生女子过来见礼,长得极美,身材婀娜,身穿锦罗绸裙,用金丝镶边滚袖,胭脂红唇,黛眉轻抹,气质不凡,均抱拳还礼,深感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