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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   风幸幸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偏头痛已经完全消失,她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刚要坐起身,便听见一旁传来动静,扭头正对上薄应雪低眉看来的眼睛。

      “睡得怎么样?”他走到床边,递来水杯和几片药,“头还痛不痛?”

      风幸幸摇了摇头没接:“睡了一觉已经不痛了,不用再吃止痛药。”

      “不痛了就好。”那些药还摊开在她面前,薄应雪解释,“不是止痛药,是治疗你失忆的药。”

      风幸幸残存的睡意顿时消散。

      她盯着那几片药,和之前吃的不太一样,但无论哪种药,对于一个没有失忆的人来说都会有一定的副作用。

      她心里叹气,不情不愿地拿起来塞进嘴里,如法炮制地藏在舌头下,苦涩的药味在舌根处蔓延,她难耐地蹙了蹙眉。

      看出来她很不喜欢吃药,薄应雪安抚地揉揉她脑袋,主动提出要带她出门散心,算作她乖乖吃药的奖励。

      “真的?”风幸幸一时不敢相信,他就不怕出门遇见熟人,拆穿他的谎言吗?

      但薄应雪有他的考量,比起撞见熟人的风险,一直把她关在家里与世隔绝更容易引起她的怀疑。

      于是他肯定地点头,示意她去换衣服。

      衣帽间连着卧室,风幸幸先前只粗略扫了眼,今天才发现里面摆满了与她尺寸一致的衣物——依照她原本的喜好,清一色的冷酷成熟御姐风。

      她看向自己手上粉色花卉的美甲,沉默了。

      她其实并不喜欢温柔的扮相,少女时期打听到薄应月喜欢文静乖巧的女孩,便为他留起长发,轻声细语地说话,为此没少受到薄应雪的嘲笑。

      可惜后来她的明月坠落,她便没有了委屈自己装淑女的理由。

      再后来,她遇到了霍从淮,于是又捡起了温柔小白花的面具,轻而易举将他攻下。

      不过现在她没必要再伪装成他喜欢的人设,反正真正让他沉迷的也不是她演出来的温柔,而是她这张酷似女主的脸。

      说来也好笑,她和霍从淮这对差点步入婚姻殿堂的准夫妻从没真心喜欢过彼此,都在靠着对方那张脸怀念记忆中的那个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爱的人会回来,而她喜欢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她想得出神,以至于在衣帽间呆站了许久,直到薄应雪曲指敲了敲门,她才如梦初醒般回了神。

      男人斜倚着门框,身上是一套裁剪精良的休闲装。
      “你已经换好了?”她连忙从衣柜里拿了条裙子出来,向他解释,“刚才在苦恼穿什么好,你觉得这条好看吗?”

      薄应雪的目光在那条裙子上一定,随即再次看向她的脸:“你穿什么都好看。”

      风幸幸生得漂亮,他这番话并非恭维,但在隐约觉察到他对自己不一样的心思后,风幸幸就听出点暧昧的意味。

      她难为情地清了清嗓子,把人往外赶:“行了,少油嘴滑舌了,再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出来。”

      薄应雪被她推出衣帽间,隔着门,传来一道辩解:“不是什么油嘴滑舌,你照照镜子就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她当然知道他并非油嘴滑舌,薄应雪以前从不说好话,事故后自闭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开口语气倒是平和了许多,但也跟动听沾不上丝毫关系。

      她说他油嘴滑舌,也无非是因为参破了他的心思,所以他说什么都觉得像情话。

      她勒令自己淡定。

      薄应雪喜欢她这件事到目前仅仅只是她捕风捉影的猜测,都还没有证实,她扭捏个什么劲儿!

      换上那条深色连衣裙,风幸幸化了个简单的妆,同薄应雪出了门。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一道出门散心,但像今天这样,由薄应雪开车载着她出门却是头一次。

      风幸幸觉得稀奇,坐在副驾驶上不住打量。

      薄应雪分了点余光给她:“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风幸幸摇头,反问,“家里不是有司机吗?你怎么还自己开车?”

      自从那场事故夺走了她的家人和喜欢的男孩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风幸幸都惧怕坐车,甚至害怕宽阔的马路,后来工作需要实在离不开车,她才逐渐克服心理障碍。

      她无法想象,身临那场车祸的薄应雪需要克服多大的恐惧才能做到现在这样的游刃有余。

      薄应雪弯了弯唇,黄昏在他眼中投射出金色的光。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不想被打扰。”

      约会?只是一起出去透个气而已,怎么就变成约会了?所以他果然对她……

      风幸幸愣神间,又听他说:“更何况,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最放心,我不希望带你出门发生任何意外。”

      风幸幸当然也不希望他再出任何意外,所以见他亲自驾驶才会担心,可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可能说出换她驾驶的提议,否则摆明了是对他的不信任。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道路上,远远望见南江之上那座颇有年代感的高塔,风幸幸突然坐直了身。

      “怎么?”薄应雪顺着她视线往那头看了眼,“想去江月塔?”

      “有点想。”

      风幸幸遗憾现在不是春节,否则可以和他一起去塔顶敲钟,为新年祈福。

      之前他失明残疾,江月塔又没有电梯,她没法带他上去,只能自己独自去祈福,求的都是他能重新站起来看见光明。

      大概连老天都看出她有多虔诚,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为她实现心愿。

      她并不是贪心的人,今天去江月塔不为祈求,只为还愿。

      平日里的江月塔客流稀少,两人买了票一路畅通无阻登上塔顶,风幸幸原本担心薄应雪膝盖受不了,结果见他步伐轻松,面色如常,也就放下心来。

      看来是真的痊愈了。

      她连忙买了香,跪在神像面前,双手合十,闭眼拜谢。

      身旁的男人没有跪,他静静站在那里,垂首看着她虔诚的侧脸,心里默默念着数。

      许久后,风幸幸终于睁开眼,从蒲团上起身。

      “什么愿望许这么久?”薄应雪问。

      不是许愿,是还愿!
      风幸幸在心里纠正,嘴上却说:“说了就不灵了。”

      “你的心愿,我都可以帮你实现。”薄应雪注视着她眼睛,表情认真,并非说大话,以他目前的实力,除却怪力乱神,他都可以做到。

      “好啊!”风幸幸拉过他一只手,引了他去围栏边,一道俯瞰脚下浩渺南江,从善如流地说,“我希望你平安健康,时时开心,能为我做到吗?”

      “这算哪门子许愿?”他被她逗笑,“说点我能为你做的。”

      “这就是你能为我做的,也是我希望你做的。”

      她端了严肃表情,他于是也换上认真神色,低眉深深注视她:“如果你能像现在这样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便能做到。”

      这份许诺被他心机地加了条件,风幸幸没有傻到听不出来。

      她故作戏弄,实则试探:“嗯?像这样是指哪样?只待在身边就可以了吗?那我以后要是嫌你老了,再带个小鲜肉回来也行?”

      此时正值昼夜交替,天幕暗下,江流尽头投来最后一缕光,足以照清对方眼底的执着。

      风幸幸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回答:“你想他死,可以直说。”

      “好强的占有欲!”她作惊讶状,“原来老公你这么喜欢我。”

      岂止喜欢……

      他伸手握住她纤细的颈,像缠上就不放的蛇,将她牢牢卷进自己怀里。

      风幸幸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周遭的一切仿佛突然被推远,纷纷消了音,只听见他一字字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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