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The Reasons（德拉科x原创女主）》昂藏

16、015 马尔福杯

　　十二月的英国早已经是天寒地冻，德拉科从储藏室里拿出飞天扫帚，想体验一把人形冰棍的生产过程，还好被诺奇丢了回去。讨论过后，他们俩选择了用飞路粉过去。
　　“你确定他们在家？”德拉科站在诺奇旁边，双里抓着一把飞路粉，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确定！虽然没有明确告诉我——”诺奇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只有七分底气，谁知道大人的话能不能当真。
　　当看到他们被传送出来的壁炉里木柴烧得正旺的时候，诺奇的七分相信终于达成了圆满。
　　原来普林斯顿和艾芙莎都请了短假，打算在家陪诺奇过节，谁知道昨晚收到纳西莎的信件——要留诺奇在马尔福庄园过节，夫妻二人不知如何拒绝，今天才决定下来，索性回信要求一起共进圣诞晚餐。
　　德拉科和诺奇进来米勒家书房的时候，艾芙莎和普林斯顿夫妇两人正相互依偎着在沙发上斟酌字句。普林斯顿从没写过这样的信，有点不好意思。
　　“我认为可以了，”艾芙莎端详普林斯顿手里的信纸笑弯了眼睛，“你瞧瞧，字句严谨，礼貌恭敬而不失米勒家男主人的风范，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端庄稳重的气质。”
　　普林斯顿也笑着揽住她，顺着她的话接茬，“谢谢这位夫人的赏识”。
　　“爸爸，妈妈！”诺奇在门边探出头喊道，米勒夫妇听见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德拉科跟在诺奇身后，把这幅甜美画面都看在眼里。
　　德拉科耸了耸鼻子。
　　诺奇拽着他的袖口走到父母面前:“不用管纳西莎阿姨那封信，都是德拉科自己的主意！我们一起吃圣诞晚餐吧，随便在哪。”
　　“明天请到我们家来吧——很抱歉——我以为你们无暇回来才让妈妈那样说的。”德拉科很少道歉，因此话说得很僵硬。见到诺奇这样思念父母，他的确是真心感到抱歉。
　　艾芙莎拉起德拉科的手，轻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对他说“我们知道你的好意。”
　　普林斯顿抽出魔杖，一个迅猛的飞去咒将那张还未送出的信纸丢进旁边燃烧着的壁炉里面。虽然把头摇个没停，嘴里也在不停说着“真是可惜呀，我绝妙的笔墨”，但换了谁都看得出他此刻心情灿烂无比。

　　第二天，也就是平安夜当天白昼，米勒夫妇意外地一大早就来到了马尔福庄园，他们要去巴黎的圣诞集市采购材料，打算顺便带孩子们去逛逛，晚餐前就会回来。
　　圣诞集市哪里都有，但除了在霍格沃茨任教的西比尔特里劳妮，传承了预言天赋的特里劳妮家族如今在世的唯二的后裔现定居巴黎。放假后诺奇回忆起阿斯宾兔子的预言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况且她还在巴黎最炙手可热的珠宝商那里定制了一件礼物，需要亲自去取。
　　拎着邓布利多送的手提箱，诺奇安静地站在楼梯下面等德拉科。没多久，就从上面传来德拉科关门的声音。他换了身适合外出的长风衣，右手拿着魔杖。忽然，一件厚外套“嗦——”地飞向下面，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诺奇的头上。
　　德拉科踏着轻快的脚步跑下楼来。
　　“我们出发咯，爸爸妈妈。”他好心情地冲一边大书房里的马尔福夫妇叫道。
　　“他们要去哪？”卢修斯明明一直待在书房里，却不知道为什么错过了纳西莎和米勒夫妇聊今天行程的那一段，他问到，眼睛却定在德拉科身后普林斯顿的脸上。
　　“巴黎的圣诞集市。”
　　“让他待在家里，”卢修斯收回目光冷冷地说。
　　纳西莎想不通这项活动有何不可，她稍显不满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想要说些什么。
　　“我等会有些事情要跟他说。”他解释到。
　　纳西莎抬眼望向门边的德拉科，无奈地严肃起来：“宝贝你今天恐怕得待在家里了，我很抱歉。”
　　“啊？”德拉科难以相信母亲临时反悔，不解又窝火地问。
　　“让他们一家人在一块相处一会儿吧，好吗？”她走上前去，将手轻轻抚在德拉科的后颈上，像是在给小猫顺毛。
　　“我们不介意的——”诺奇并不想德拉科缺席。
　　德拉科瞥向书房里的父亲，他当然猜得到临时变卦不是母亲的原因，她向来看重约定。
　　“……你们去吧，”他梗着脖子对诺奇说，“马尔福家规，家庭高于一切。”
　　诺奇不明所以，觉得他像在向她解释，又像在宽慰自己，只是点点头跟父母一块离开了。

　　世代的交情，两家人都已经不把对方当作客人，马尔福一家坐在桌边等他们回来，米勒一家抢在开饭时间前两分钟回到了马尔福庄园，默契地径直入座用餐。
　　圣诞大餐自然比以往更加丰盛：烤的油油亮亮的大鹅，切成薄片码在盘中如同玫瑰花瓣的烟熏火腿，煎鹅肝和散发着馥郁花果香气的圣诞红酒……餐桌上这些美味佳肴让这个圣诞看起来还挺像个正经节日。
　　“——魁地奇球赛的事，”纳西莎见此时氛围温馨愉快，不禁想在锦上添花宣布一个好消息，“已经基本安排好了。诺奇你真的不想参加吗？”
　　霎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除了普林斯顿。他近乎本能地观察到德拉科的目光是最复杂的那一个，显然他知道的比诺奇想象中更多。
　　“我……我的飞行技术实在上不了球场。”她虽然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倒是句实话。
　　“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在场下给德拉科加油吧。”
　　纳西莎搂过诺奇的肩膀，在上面拍了拍，德拉科脸上细微的变化却告诉普林斯顿德拉科在等诺奇解释什么，而他刚刚又失望了一次。
　　普林斯顿知道诺奇跟德拉科之间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秘密，如果要有也是因为那件事，看来得找机会跟女儿聊聊。

　　晚餐后孩子们回到自己的书房，诺奇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红色盒子放在德拉科面前。
　　红色皮质的盒子四周围了一圈金色蕾丝花纹，正中央印着麻瓜珠宝商卡地亚的烫金钢印。去不掉，诺奇试过了，那几个字母是凹陷下去的。
　　幸好德拉科对麻瓜的东西不太了解，还以为只是哪个籍籍无名的手工艺人的烙印，打开盖子的那一刻却叫他惊喜得说不出话。
　　那是一枚领针，诺奇亲手设计的。
　　主石是一粒五克拉的正圆形芬达石，闪得晃眼，镶嵌成了金色飞贼展翅欲飞的造型。最难得的是，翅膀别有匠心的做成了活动的。可以想象这枚飞贼领针的双翅分别固定在德拉科衬衫的两个领角，而金色的芬达石坠在中间，当他走动或者奔跑起来，芬达石就会像金色飞贼煽动翅膀一样上下晃动的样子。
　　德拉科无法掩饰的对这件礼物爱不释手。
　　“这礼物好到不像出自你手！”他拎着飞贼的翅膀把玩起来，“刚好，我也有一个礼物给你。”
　　诺奇抽开交错成结的绸缎，盒子的四壁向四面散开，一枚来自开克洛特锁铺的精巧的门禁搭扣静静躺在柔软的填充物里。
　　它的下缘似乎还有一圈字母，诺奇一边旋转着一边念了出来：“别再想进来，混……”
　　“咳咳——咳——”德拉科涨红了脸，用长长的一串干燥的咳嗽打断了b（混蛋）之后的充满了气愤的维护。
　　——那些人可真是混蛋。
　　诺奇有所耳闻，这门禁搭扣是开克洛特魔法锁铺的招牌产品，适用于一切你不想让别人进入的门。只需要把它放在门缝处，再输入可自由进出者的口令。其余闲杂人等，除非用恶咒将门炸出窟窿，不然任他多么饱读诗书，掌握了多少巧妙的开锁咒语，也没法违背那间屋子主人的意愿。
　　德拉科可不想让诺奇再经历一次上次的事情。
　　“谢谢。”诺奇的表情果然没有辜负德拉科的期待，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比起言语上的感谢，那笑容说得更多，谢谢他的细心惦记，谢谢他的义愤填膺，谢谢他当时的信任收手，还有现在才适时出现的、十足德拉科风格的保护。
　　见诺奇的眼睛湿润起来，德拉科心满意足地摆摆手，一句被他伪装地满不在乎的“小意思”咽回肚里。再看着诺奇小心翼翼地将盒子还原，调整绸带打成的蝴蝶结，再放进上衣口袋时，他猛然发觉，那样尖锐的恶意肯定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伤口。

　　魁地奇比赛被安排在了圣诞节后的第三天，家养小精灵们在庄园前的草地上辟出了一块标准魁地奇球场，球场两侧各树立起高低三个圆形球门，又在球场的中线两端视野最好的地方搭建起看台……
　　至少在选手们上场前，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场专业级赛事，选手们上场之后，可就另当别论了。
　　德拉科、克拉布、高尔和另外四个高年级的男孩组成了一队。
　　值得一提的是:当中那个最年长的男生就是诺奇第一次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要给自己学院扣分的格林格拉斯家的长子。不过后来听德拉科说过，他六年级才从德姆斯特朗转学过来，对英国巫师界不太熟悉，他妹妹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已经私下跟他道过歉了。
　　看他们热身时熟络的样子，其他人应该也都是斯莱特林的纯血学生。
　　他们对面的队伍中有两个女孩，诺奇认出那个亚洲面孔是自己同学院的张秋，她从六岁就开始打魁地奇了，是她们学院球队很优秀的一位找球手。另一个女孩只是看上去有些眼熟，应该是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有过一面之缘。
　　选手们占全了高矮胖瘦几种体型，年龄也参差不齐，几张低年级的稚嫩面孔消化了不少比赛本来的紧张气氛。
　　“咳咳——”球场上空响起了卢修斯的声音。他坐得笔直，手执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扬声咒尽职尽责地放大着他的声音。
　　片刻间亲友团和赛场上的选手们全都安静下来，举目朝卢修斯看去。
　　“欢迎诸位光临马尔福宅邸，我本无打算以区区亲子娱乐活动搅扰各位。可是孩子们——”他半合着眼，像巡视自家菜地一样扫过场地，“似乎都很喜欢这种冲撞运动。”
　　一时间没有人知道该作何反应，原本脸上写满了刺激和期待的成年人们硬生生把自己的嘴角拉平，几乎在同一秒施展出东方秘术——变脸。
　　虽然在亲眼看过比赛之前诺奇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她现在乖乖坐在看台上，等着比赛开场。既没偷偷往袍子里藏书，也没打算坐在这神游。她发誓这些改变不是因为昨天受到德拉科的威胁，呃——不只是。实力相当的两队竞争，应该还是挺有意思的。
　　纳西莎偷偷戳戳卢修斯的后背，要求他适可而止。
　　卢修斯这才站起身，毫无情感地宣布道：“第一届马尔福杯魁地奇球赛，正式开始。裁判，开球！”
　　被请来做裁判的霍琦夫人显然对卢修斯刚才的言辞非常不满，她看上去比在学校里任何时候还严肃和难以靠近。她银色的短发几乎每一根都竖了起来，被风吹得一抖一抖的。她把开球的哨声吹得又尖又长，就连诺奇都能听出她有多生气。
　　离开地面，球员们在哨声后骑着飞天扫帚上下翻飞，就连对手那一队中，那个眼熟的一年级女孩看起来也是个飞行好手。诺奇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遗憾。
　　虽说是她不喜欢扫帚在先，可理论上扫帚并不是生物，它们也没办法相互传递消息——可是为什么好像全世界的飞天扫帚都不愿意好好载着她呢？
　　两队的追球手这时在看台前方不远处处紧追着金色飞贼，小小的飞贼飞快地扇动翅膀，像一只蜂鸟，忽上忽下难以捉摸，即使安稳坐在看台上的观众们有时也找不到它的去向。德拉科娴熟地操纵着光轮2000，身体就像已经与扫帚融为了一体。不论狡猾的飞贼转多么急的弯，上升得多么迅速，德拉科和另一名追求手始终跟在它身后不远处，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诺奇的眼睛不自觉地追着德拉科的身影，周围也没有了其他声响，安静到她仿佛能听见德拉科耳边风刮过的声音，听见细小的汗珠冒出皮肤的声音，听见自己的手由于出了一层薄汗又紧张握起的时候发出的“咕叽”声。
　　人在精神过于集中的时候，有时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抽离出来，她突然觉得现在眼前的画面不太真实，平时的德拉科哪有这样的自在，还发着光。
　　“——碰！”
　　突然，身体碰撞的巨响霎时间揪住了场上、场下每个人的神经，诺奇更是眼角一跳，那巨响发出来的地方距离德拉科不到六英尺。
　　鬼飞球砸中了那个斯莱特林一年级的女孩，巨大的疼痛让平衡感瞬间离她而去，她在慌乱中不断晃动双臂试图维持平衡，可无济于事，她从扫帚的一边翻落了下去。
　　“啊——”女孩的双手依然在向上挣扎试图抓住什么，金黄色的头发全都被气流向上掀起，遮住了她恐惧的面孔与慌乱的眼睛。
　　德拉科在停顿中看见金色的头发、下落的身体，根本没有时间思考，飞上去一把拽住了下坠到半空中的女孩。
　　“啊！”德拉科的手臂在刹那间承受不了一个同龄人下坠的重量，光荣脱臼了。他疼得喊了出来，也没法再抓住下坠的女孩。
　　尽管坠落只暂停了短短一秒，但在这一秒里，气流撤离，长发归位；德拉科才回过神来诺奇正安稳坐在观众席上，这不会是她。竟然在下一秒女孩脱手之前松了口气；
　　女孩摔在草坪上，多亏了德拉科，她只是手掌和胳膊受了擦伤。霍琦夫人将伤员带到场边，宣布球赛继续。
　　“等一下！”诺奇和纳西莎却异口同声打断了比赛，从看台上飞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