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告白》嫩葱炒五花肉

32、问问题 。

　　虽然经过昨晚的经历，两人之间的感情加深了不少，可天知道官渡是鼓足了多少勇气才有胆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去拦秦欢。
　　跑到她身边的那一刻，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欢，不是！学姐老师，不是！秦欢，能问你些问题吗？”
　　秦欢看他面红耳赤地捏着英语试卷，不由地笑了，“当然可以啊！怎么不行？你哪里不懂？”
　　两人站在楼道里，官渡走到另一边挡着风。
　　听到她笑，更紧张地把试卷摊开在围栏上，“这题，不是，这题，不是不是，这题。”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秦欢疑惑地看着他，“怎么那么着急？七窍生烟的？”
　　官渡屏住粗喘的呼吸，目光微垂地平静了一下回答，“没什么。”
　　秦欢笑着看了一遍他刚才指的那几个题目，随后发现整张试卷的错题竟没有一点订正。
　　秦欢皱眉，“你怎么不做错题笔记？”
　　“嗯？”
　　官渡瞟了一眼自己干干净净的试卷，紧张之外又生了冷汗，“我，我……”
　　他目光闪躲，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秦欢伤心了。
　　每一次课上都看到他认真看着自己讲课的样子，心里还每每生出一阵欣慰之感，没想到全是假的。
　　“你上课不听课，笔记也不做，到底在干嘛啊？”
　　她拧着眉翻来翻去看试卷，官渡着急解释，“不是，我是听课了的，不过，不过……”
　　一直把他当弟弟来看待，也很好看他未来发展的秦欢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吼道，“不过不过，不过什么？想入非非被美女勾了魂吗？！”
　　被她吼了的官渡有一瞬的微怔，心情也变得难以言喻。
　　就是被你勾了魂啊。
　　秦欢看他低着头一副可怜难过的模样，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过分。
　　虽然他上课不听课不做笔记，可是他不懂来问，至少还表明他是认真向上的吧？
　　秦欢声音软了下来，“我现在说，你快点记笔记。”
　　官渡乖乖地按动红笔，左手压在试卷上，准备记笔记。
　　从他错的第一题开始，秦欢一一给他解释，“这个是固定搭配，to do something，你要记住。”
　　“好。”
　　“这个是时间状语从句，因为否定词放在前面，所以主句要倒装。”
　　“好。”

　　一张试卷四页，一页十五题。
　　官渡的第一页就错了九题，后面更还是红红火火的一片。这样辉煌的战绩，连秦欢也甘拜下风。
　　以过来人的经验，秦欢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不爱学语法？”
　　心不在焉的官渡看着昨晚今天两次被握在自己掌心里的白嫩小手，是一点都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嗯？”
　　秦欢直看着他，“是不是？”
　　官渡一脸懵懂，“什么？”
　　“……”秦欢顿了顿，又说了一次，“你是不是不喜欢学语法啊？”
　　官渡犹豫了好一会，“嗯。”
　　又是一个自由派的。
　　秦欢叹了一口气，敦敦教导，“不爱学也没关系。我看过你成绩了，理科很拔尖，英语虽然不拔尖但是也不差，慢慢地多做习题，记一记就好，这也都是有技巧可循的。你现在高二上学期，还有一年半的时间，要想追上，根本不是问题……”
　　她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官渡看着她的侧脸，没一会就出神了。
　　果然是当了班主任，心态都变得母性了。
　　秦欢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母鸡一样，要时刻关心小鸡仔们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认真学习好好听课，有没有身心健康茁壮成长。
　　絮絮地念叨完之后，秦欢拍了拍试卷，“来，我们继续。”
　　身旁的人不说话，秦欢抬头，发现他正愣愣地看着自己。
　　敢情刚才那一段肺腑之言都白说了？！秦欢气得狠狠按动了几下他手中的红笔，“继续！”
　　“好。”
　　-
　　秦欢接着往下说，官渡也在一脸‘专心致志’地记笔记。
　　一个原句就有的单词，他写错了划掉，又写，还是错了。涂改了几次之后，秦欢无奈地抬头，“你在傻笑什么啊？”
　　到底有没有在听啊？那么优秀的一个学生都丁点学不进去语法，那其他人得是什么样？
　　刚才自动笔被她按出嗒嗒嗒的声音，官渡觉得她的动作有点可爱，然后嘴角就自然而然地勾起来了。
　　秦欢问他的时候，他嘴角的笑还来不及隐去。
　　他笑的时候露出一颗小小尖尖的虎牙，眼角上挑，平日淡漠的眼睛里闪着光亮，是流光的溢彩。整个人又傻又可爱，“啊？”
　　秦欢看到他今天明显不对劲的状态，突然想起今天在楼道里听到的消息，随后也笑了。
　　怪不得冷知温以前经常说看到她一个人傻笑，原来恋爱中的人啊，只要一想到喜欢的人真的会不自觉地笑。
　　做贼心虚。
　　官渡看到她笑，脸都红了，“怎么了？”
　　秦欢在包里拿出今天他用来帮她绑头发的发圈，轻轻套在他拿着的红笔里，“来，还给你。谢谢你的发圈。”
　　生怕她发现的官渡赶紧把发圈揣进兜里，轻嗯了一声。
　　看见他紧张的模样，秦欢笑了，她将今天曾静荟在办公室和她说的话复述，“你们现在的小孩是不是说男生手上戴发圈是有女朋友了的意思？”
　　官渡眼神飘忽，“不，不知道。”
　　“那你这发圈哪来的啊？和我的那个有点像。”秦欢随口一问。
　　怕穿帮的官渡抿嘴沉默，“……”
　　这样问学生岂不是怀疑他拿了她发圈的意思？秦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转移话题，“其实仔细一想这个发圈大概也有那么一层意思。这个发圈是永不变形的，德国产的。发圈里面还有德文呢，不信你看。”
　　这个款式的发圈秦欢有五个，是念研究生时她和冷知温在情人节去德国玩的时候买的。
　　当时秦欢和冷知温站在商店门口，被广告视频里百般蹂躏都不变形的发圈给震撼住了，最后两人毅然决然地各买了五个。
　　当时她还想着，既然永不变形，那肯定能用很久。
　　可事实证明，再怎么不变形，再怎么珍贵也只是个发圈，而发圈是一种无论你有多少，用着用着最后都会全部不见，并且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东西。
　　而那五个发圈唯一剩下的一个也在几天前莫名消失，找不到的那个晚上，秦熙轻车熟路地带她去批发了一大堆发圈。
　　五毛两个的批发价被秦熙讨价还价说成五毛三个，谈妥之后，秦熙很大款地给她买了二十块钱。
　　永不变心？官渡嘴角勾起笑。
　　秦欢看着他偷笑的模样便贼笑地揶揄了他一句，“你看你笑得跟朵迎春花似的。”
　　官渡脸更红了。
　　真是可爱。
　　秦欢哈哈笑了几声后开始以老师身份教育他，“谈恋爱没关系，不过你要好好学习啊！不能上课不听课，光想着女朋友了。”
　　官渡偷看着她，“好。”
　　一阵风吹来，秦欢用手压住差点被吹飞的试卷，“行，我们继续讲。”
　　官渡站在秦欢的身后，像把她从身后环抱在怀里一样。目光在她身后放肆，呼吸也越来越热。
　　秦欢刚说完了一题，扭头问他，“懂了吗？”
　　官渡拉起外套的领子，掩盖住自己发烫的呼吸，“懂了。”
　　“好。”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少，秦欢抬手看了看表，“你宿舍快关门了，我们明天再说吧！”
　　官渡把试卷对半折起来，下半脸依旧想入非非，见不得人地埋在衣领里，“嗯。”
　　秦欢提了提包带，“行，快点回去吧！”
　　“等等！”
　　秦欢停住。
　　只见官渡飞快地跑进教室里，拿了一盒东西塞到她手上，然后咻地冲下了楼梯。快得秦欢连手上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楚，他就已经跑到一楼了。
　　怎么会有人跑得那么快？秦欢愣愣地看着官渡飞奔在回宿舍楼的小道上。
　　官渡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之后，秦欢才回过神。
　　手上一个方形的透明塑料盒子，盒子上面贴着同纸大的标签。
　　花语。
　　玫瑰花老红糖。
　　-
　　在秦欢的感知中，她的生命中有两个男性，一个男人。秦爸和秦熙，顾清让。
　　上大学的时候，有不少留学生追她，可是她却一个都没有看上眼。
　　一次，在她拒绝了一个家里有矿有油田的富四代之后，冷知温痛心疾首地冲她喊，“你是智障吗？！那么好的一个男人都不要！你想干嘛？！把顾清让抢回来吗？！你不怕付长安打死你吗？！”
　　当时秦欢只冷哼了一声，“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说了，我不差钱。”
　　冷知温气得吐血。
　　那个富四代人帅钱多而且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按照冷知温的说法，追他的女人多得可以填满他家的矿坑。
　　秦欢一开始对他的感觉也很不错，直到有一次生气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机摔了之后，秦欢对他的印象就重力加速度飞速直下。
　　一个男人霸气有担当是好事，可这种砸手机摔东西的霸气秦欢实在是欣赏不来，而且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
　　后来冷知温给他总结了她喜欢男人的类型和爱情观。
　　不喜欢呼风唤雨的帝王诸侯，喜欢逍遥自在的翩翩儒生。
　　不喜欢枪林弹雨的轰轰烈烈，喜欢水滴石穿的细水长流。
　　冷知温难得说出那么有文采的话，当时秦欢还一脸赞许地看了她很久。
　　冷知温白了她一眼，“怪不得你喜欢顾清让。啧啧，和你的性格太不相符了。”
　　秦欢默。
　　难道外向，跳脱活泼的人就一定要喜欢像付长安那款的帝王诸侯，喜欢枪林弹雨的轰烈？哼。
　　反正她就是欣赏那种内敛隐忍，能够四两拨千斤的男人。她就是向往那种夫妻俩周末可以手牵着手去买菜然后一起回家煮菜做饭的生活。
　　给她买红糖，这种那么温暖的举动，让秦欢毫无抵抗力。
　　她很意外，意外之外，还有一种别样的情愫。他是除了秦爸和顾清让之外，第三个给她买红糖的异性。
　　官渡在她的眼里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容易害羞脸红，很体贴温柔的男孩，更或者说是弟弟。
　　他和秦熙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她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侵家荡产倒贴钱用秦熙换官渡。
　　秦欢喟叹了一口气，拿着红糖满足地开车回家。
　　回到家之后，秦欢把红糖放在小客厅里，准备洗个澡再泡杯红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