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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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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4
临近年末,世界各国都在举办各种颁奖典礼、年末大赏之类的晚会。这样的场合历来都是各家明星艺人争奇斗艳的地方,而想要在这样的名利场脱颖而出,成为当晚的话题焦点,一件出彩的礼服是必不可少的。这不,Hw&G工作室的门槛几乎要被踩断,总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电话也被打得不停占线,各家艺人团队都来借礼服,但僧多肉少,Hw&G的礼服就那么些,想要顾及到世界各地的艺人,是有些不太现实的。
今儿个是立冬的日子,黄稚圆吃过午饭开车前往沪上最负盛名的一家美容院做造型,她今晚要出席的是一年一度的Elle风尚大典。
“Vicky小姐您好,迪丽热巴小姐已经在那边的vip室等您了,我带您过去。”黄稚圆作为美容院的优质目标客户,经理亲自来大厅迎接她,并一路送她进贵宾室。
“好的,麻烦了。”
迪丽热巴今晚也会参加Elle晚会,所以两人一起约在这家做造型,晚些时候她们会一起入场。
“哇,你今晚走的是美艳风情呀?这大波浪卷儿,好性感。”黄稚圆一进来就看见造型师正在帮迪丽热巴打理她刚烫好的一次性卷发。
迪丽热巴撩了撩肩上的头发,回答道,“迪奥那边要求我穿那条玫红色的爱丽丝裙,卷发会更合适点。”
“Vicky小姐,您今天想做什么风格的造型呢?方便给我看看您的礼服吗?我好帮您设计。”造型师问道。
黄稚圆摆摆手,直接开口,“不用了,你就帮我剪个齐刘海儿,头发做的垂顺些,再把发尾修剪得平整一些。我今晚打算走的风格是千禧复古的那种,所以你帮我这样搞就好。”
黄稚圆今晚要穿的是她自己设计的一条纯白色修身皮裙,腰部是大片的镂空设计,她想穿出复古火辣的感觉,发型也是她一早就想好的。
“齐刘海?好像从来没见过你有刘海的样子哎,我有点期待了宝贝。”迪丽热巴说道。
“很久没搞过这种了,上次留这种刘海还是高中,我也蛮期待的。”
“Vickcy小姐额头饱满,眉眼还这么漂亮,脸也小小的,很适合剪刘海儿的。放心交给我好咯!”发型师一边不遗余力的吹着彩虹屁,一边麻利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开始剪刘海之前,发型师决定先给黄稚圆的头发染个假黑色,就是那种特别特别深的黑,比自然发色要黑上许多,这样的黑色配上齐刘海才会达到黄稚圆想要的那种效果。
“这几天我听圈里好些人都在说你要在北京西城那边盖楼,他们都说你要开Hw&G全球最大门店呢。“迪丽热巴刚做完头发,端着碗红豆粥小口小口的喝着。
黄稚圆闭着眼养神,轻轻的嗯了声,颇有些无奈道,“这个圈子好像个消息集散地,消息传得也忒快了。”
“主要是很多人都在眼红王鹤棣,他不是刚被你签下嘛,现在又眼看着你在北京盖楼,简直不要太有排面。 ”
“说到这盖楼,巴巴姐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难,都是西城这片地闹的,我摊上了一惹不起的大佛。”黄稚圆很是头疼的抱怨着。
“什么?”迪丽热巴歪了歪头,不解。
黄稚圆正欲开口,桌上电话就响了。她往前倾身看了一眼,哭笑不得的对迪丽热巴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她右滑接通了电话,这会儿她头发上着色,耳朵被薄膜罩着,没法挨着耳朵接,于是就只好开了外放。
「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室内幽幽的传来潘东明醇厚低沉的嗓音,一口地道的京腔显得整个人有些不正经。
「东子哥,我在做头发,晚上要参加个活动。」
「今儿个立冬,你吃饺子了么?」
潘东明那边挺安静的,但隐约能听到时不时响起的京剧声,还有老人跟着唱和的声音。
「吃了,中午点了外卖。」
黄稚圆今天特意点了虾仁馅儿饺子。
「我也刚在老宅吃完饺子,这会儿在戏园子陪老爷子听戏。」
「你做什么头发呢,一会儿挂了电话拍个照给我看看。」
依然是熟悉的命令语气,理所当然的仿佛他说的话不容置喙。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想着剪个刘海,现在还在染色,等弄好了给您看。」
迪丽热巴默默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她愈发不理解了,电话那头的男人讲的每句话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高高在上,黄稚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愿意和他聊这些,但还是会给出肯定的回应。
「后天我去上海,庄肆赔给你的那把刀我现在贴身揣着了,后天带给你。」
「不麻烦了,东子哥,再说飞机上也不能带刀具呀。」
潘东明听到这话后发出低沉的笑声。
「我说你还真是个傻姑娘,你觉得这对我来说算什么难事么?」
黄稚圆语塞,的确,他可是只手遮天的京爷,是她想天真了。
「…….好吧。」
「那就先这么着,我还有事要忙,后天见吧。」
「好,后天见。」
挂完电话,黄稚圆看着迪丽热巴露出一个苦笑,“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惹不起的大佛,明明不想搭理,又不能不搭理。”
“我就说怎么看着你跟他说话那么别扭,不情不愿的。这男的是谁呀?连你都不敢惹的大人物,我有点好奇了。”
“西城那块地的甲方,京圈大院里的二世祖,还是一群二世祖里的头儿,真的很难对付。”黄稚圆接过迪丽热巴递给她的寿司,狠狠的咬了一口。
“怪不得,京圈那几个人是出了名的爱玩。圆圆,碰上这档子人,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一定要先跟我商量商量,别太要强。”
“我知道的,热巴姐。我目前还在跟他小心周旋,所以暂时还好。”
两人又聊了会儿别的,造型师们算好时间进来继续给她们做造型了。
晚七点,黄稚圆和迪丽热巴手挽手步入红毯,两人是今天红毯的压轴嘉宾,也是媒体关注度最高的。
两人在签名板上潇洒签下自己的名字,大方摆出各种姿势任媒体拍照。
晚宴内场,主办方将两人的座位安排在一起,是最前排的位置。一路上,两人遇上不少熟人,不停的有人跟她们俩打招呼。
“你待会儿给谁颁奖?”迪丽热巴贴着黄稚圆耳边悄声问道。
“好像是张晚意和虞书欣吧,我记不太清了。”黄稚圆也凑近她,笑着答道。
两个顶级美女坐在一起,总是最吸睛的。台下的机位频繁的拍着两人,将她们的脸投影在大屏幕上,看台上传来一阵一阵的粉丝应援声。
王鹤棣的座位在黄稚圆后面,今晚他入场有些晚,还没来得及和黄稚圆见面,这会儿还是在大屏幕上看见她。黄稚圆的美貌被大屏幕骤然放大,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的惊讶,意识到自己的脸正出现在大屏幕后她对着摄像机明艳一笑。新剪的刘海乖顺的淌在额上,深黑的发色显得她皮肤格外白皙,眼尾点上的那颗泪痣有如神来之笔,衬得她如狐狸一样狡黠妖媚,纵使场内全是各式各样的美女,也难抵她的艳光四射。
快到黄稚圆颁奖时,工作人员来提醒她去后台候场了。
拿到颁奖台本她才知道自己要颁发的奖项是年度最具潜力男演员和女演员,获奖人是张晚意和虞书欣。
黄稚圆候场时对着梳妆镜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妆容,台前主持人娓娓的向台下的嘉宾和观众介绍着颁奖人黄稚圆,待话音落下,黄稚圆迎着台下欢迎她的掌声款款走向台中央,聚光灯下她的裙摆轻微的晃动着,隐隐浮现出她摇曳的身姿。
“大家好,我是Vicky黄稚圆。”黄稚圆拿着手麦站定,脸上挂着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容,“今晚我很荣幸,能为年度最具潜力演员颁奖。这一年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优秀演员,让我们一起来通过大屏幕了解一下入围这个奖项的都是哪些优秀演员吧!”
台下的明星艺人无一不注视着台上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魄的黄稚圆,她年轻而美丽的脸庞上充满了娇俏魅惑,黑发如墨般铺泻在雪白的肩头,腰部大片镂空的设计直白的显露着她嫩白纤窄的腰肢。她身上的气质是自由的艺术气息与内敛的娇怯掺杂在一起的,清冷而不过分孤傲,甜美却并不谄媚,她就这样袅袅婷婷的站在光下,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这一双双眼睛里有惊艳有欣赏,有爱慕有痴迷,当然也有嫉恨有不屑。
大屏幕上的VCR播放完之后,场内静默,粉丝们都在静静等待着黄稚圆的宣布,大家都在期待她念出的是自己喜欢的演员。
“好咯,现在就来为大家揭晓年度最具潜力男女演员奖。”黄稚圆接过礼仪小姐送来的获奖名单,虽然她早已经知道获奖人是谁,但还是表现的神秘了一些,她大致扫过一眼后会心一笑,“获奖演员是—虞书欣和张晚意,恭喜二位!”
场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欢呼和掌声,虞书欣是95花里势头最猛的,场外很多的粉丝高喊着应援口号,祝贺着她。张晚意作为年轻演员里少有的演技外形俱佳的实力派,这个奖于他而言也是实至名归,加上近期《长相思》正在热播,他饰演的玱玹一角广受好评,吸引了不少的粉丝,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
张晚意本身就对这个奖志在必得,但他的名字在被黄稚圆喊出来的那一刻,那种开心程度是出乎意料的,既有获奖被肯定的开心,亦有黄稚圆为他颁奖的开心。
虞书欣穿着一条裙摆很大的公主裙,行走有些不便,张晚意便放慢步子等着虞书欣跟上,上台阶时还非常绅士的帮她提着裙摆。
待两人上台,黄稚圆挪至侧边站好,她接过礼仪小姐托盘中的奖杯,笑意盈盈的看向朝着台中央走来的两人。
黄稚圆把刻着虞书欣名字的奖杯和花束递给她,“恭喜鱼头星星啦,你超棒的!”
接着,黄稚圆又将属于张晚意的奖杯和花束递给他,她对他露出一个熟稔的微笑,“恭喜晚意哥呀,我最近有在追你的长相思,我好喜欢这部剧,熬夜都要看呢。”
“谢谢你呀,Vicky,你今天也太美了,这条裙子真的好好看,你真的是太有才华了!”虞书欣轻轻抱了抱黄稚圆,在她耳边甜甜软软的说道。
“谢谢啦,我都没想到是你给我颁奖。上次在西安说好了下次来上海找你约饭,所以一会儿结束了一起吃饭嘛?”张晚意回给她一个内敛的笑,他身上总是带着这样风光霁月而又不似于同龄人的沉稳。
“好啊,一会儿微信联系。”
当然,他们现在没用话筒,说的话只有相互能听见,台下只能看到他们在说话,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王鹤棣盯着台上两人交谈的情状,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不禁握紧了些。
台上,两人开始逐一的发表获奖感言,黄稚圆适时退场。
晚会接近尾声,王鹤棣也上台领了最具瞩目男艺人奖,领完奖后他径直去了后台休息室,他跟黄稚圆约好在这里见面。
“小妞儿,今晚结束不能陪你吃饭了,得马上回剧组拍戏了,过几天要去美国,得把进度赶出来才行。”王鹤棣捏了捏黄稚圆光滑的脸蛋,语气宠溺的说道,“新剪的刘海很适合你,很乖。”
黄稚圆晃了晃脑袋,佯装嫌弃的躲开王鹤棣捏着她脸的手,“我也觉得蛮好看的,看来这个发型可以保持一段时间咯。”
“你会跟我一起去Met gala吗?”王鹤棣倚在妆台上,微微低了低头看向面前正举着手机悠闲自拍的黄稚圆。
“会呀,我本来就是要一起去的。你问这个干嘛,你很紧张吗?”黄稚圆把眼睛从屏幕上挪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场合,而且我的身份不仅仅是代表我自己,更是代表Hw&G、会有一点点紧张吧。”王鹤棣如实回答。
“你完全不用紧张,就像平常一样就好,Metgala也没什么特别的。”黄稚圆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把前置拍摄模式转换成后置,对着面前的梳妆镜比了个耶,然后对王鹤棣说道,“王鹤棣,看镜头。”
她拍了一张自己的对镜拍,旁边还有西装革履的王鹤棣,他西装内的绸缎衬衫开了几个纽扣,歪着头看向镜头的样子痞气中还带着些色气。
被黄稚圆有些安抚到的王鹤棣稍稍放下心来,他看了眼时间,接着对黄稚圆说道,“我得走了,小妞儿,过两天机场见。”
“好,拜拜,让司机慢点开。”黄稚圆懒懒的挥了挥手,继续在相册里挑着一会儿要发在微博和instagram上的照片。
“拜拜,刚拍的照片记得发我。”王鹤棣揉了把黄稚圆的头发,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王鹤棣走后,黄稚圆独自在休息室坐了会儿,外面走廊人来人往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嘈杂,她知道晚会大概是结束了,于是起身把礼服换了下来,穿着舒适保暖的羽绒服,拎着包去停车场开车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等的有点久了。”张晚意坐上副驾驶,有些抱歉的说道,“刚才离场的时候跟一个导演多说了两句话。”
黄稚圆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晚意哥,我们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有油水儿就行,为了新剧角色素了一个月了,今晚得吃点好的补补。”
“那就…烤肉行不行?”黄稚圆转了把方向盘,缓缓驶出地库。
张晚意点点头,安静的注视着认真看着路况开车的黄稚圆,不知怎的,想到能跟她这样相处,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愉悦,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翘了翘。
黄稚圆选了一家南京东路上新开的韩式烤肉店,张晚意还专程去了里面的小巷买了两笼蟹粉小笼,说是配着烤肉一起吃。
这家烤肉店在点评上口碑不错,顾客很多。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店里还是热火朝天,几乎座无虚席。黄稚圆和张晚意很幸运的赶上一桌从包厢出来刚用完餐结账的客人,这空出的包厢就刚好腾给他们两人了。
黄稚圆今天胃口不是太好,不怎么想吃油腻的烤肉,她就只给自己要了份海鲜豆腐汤,尝了两个张晚意买的蟹粉小笼。所以她正专心致志的帮张晚意翻动着炭火烤盘上的松茸和牛,被烤出的油脂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黄稚圆觉得这声音还挺解压的。
张晚意最近心情一直不错,《长相思》播出后虽然有一部分人在吐槽玱玹这个人设,但更多的是说他在给这个角色反向输血,他并没有吃角色人设的红利,反而他的演技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这对一个靠本事吃饭的演员来说是莫大的肯定和鼓励。毕竟他进娱乐圈只是想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做个演员,演员在他看来只是一个职业,他并不想走流量明星的路线,只想好好拍戏,打磨演技。
黄稚圆乐此不疲的给他烤肉,他也乐得清闲自在,大快朵颐的吃着烤得恰到好处的肉,很是惬意。
“晚意哥,许愿姐最近心情怎么样了,有好点吗?”黄稚圆斟酌着,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她还好,跟姐夫和好了,生活也恢复正常了。”张晚意吃相很好,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等咽下去了才继续说道,“只是两人始终是有隔阂的吧,我看着像是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黄稚圆在心里微微叹息,抛开温皙月表姐的身份,她倒是发自内心的同情许愿的遭遇,痛恨这个渣男。
“心里总是会有疙瘩的,两个人都没办法当一切没发生过,只希望这个渣男纪珩是真的悔改了。”
张晚意沉默点头,沉沉的说了句,“但愿他说到做到吧。”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低沉,黄稚圆意识到是自己提起了这个相对沉重的话题,便想着活络气氛,说些别的。
“晚意哥,我看网上说长相思第二季不能连着播呀,是真的吗这消息?”
“嗯,是的。广电最新要求,短时间内不能连播两部以上人物、剧情贯通但分别取得发行许可证的剧集。”张晚意无奈的说道,“所以没办法咯,可能这季播完得等一段时间第二季才能抬上来了。”
“啊…我要疯了,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规定啊,播到一半戛然而止了就,这样好难受呀。再说《长相思》也不是注水剧呀,规定就不能灵活一点嘛。”黄稚圆对这项规定感到非常之无语,直接吐槽道。
“你喜欢剧里的哪对呢?”张晚意忽然好奇的问她。
黄稚圆沉吟片刻,认真回答道,“其实比起磕cp,我更单纯的喜欢玱玹这个角色吧,所以连带着我也只喜欢他和小夭的感情,无论玱玹对小夭是兄妹之情还是后面变质的爱情,我都觉得是非常特别的感情,这样超越亲人和爱人的感情很打动我。”
说完后,黄稚圆感觉还是没说清楚自己的感受,又补充了几句,“但其实晚意哥,我真的觉得你的演绎为玱玹这个角色加了很多分,因为我也没有看过原著嘛,我就觉得你就是我心里的玱玹,你真的演得特别棒,无论是台词还是仪态,各方面都很好。还有你的脸,你真的太适合这种搞权谋的帝王角色了,我心里的古装美男第一名。”
黄稚圆不停歇的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就像即兴的发表了一篇真情实感的影评,听得张晚意内心热忱一片,网络上由文字组成的好评远远没有这样面对面逐字逐句的肯定他来得有冲击力。
于是张晚意很开心的笑了,笑得很温暖很安心,“玱玹对于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个角色,我对他倾注了很多的感情。这个角色一开始其实找了挺多男演员的,可能是因为这个人设在古偶里面属于有很多雷点的那种,那些演员就都拒演了。但我没有,我争取到了这个角色,现在看来,我的决定万分正确。”
“这说明你挑剧本和角色的眼光很好呀,晚意哥。”黄稚圆往张晚意的盘里夹了几片烤好的肉,轻声道,“工作原因,创作需要特别的感性和敏感,导致我看剧很容易代入角色的命运境况,所以刚才一激动说得有点多了,晚意哥别见怪喔。”
“怎么会呢,你一直在夸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张晚意眼眸微动,眼神显露出欣赏之色,“以后我们可以常常讨论这些,这对我来说也是进步的动力。”
黄稚圆喝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嫩豆腐汤,点点头,“好啊。”
这顿饭一如上次在西安,两人皆是尽兴而归,很聊得来。这种聊得来不是单纯的有共同话题可聊,而是灵魂上的共鸣,能够激发内心深处最为细腻的情感。
黄稚圆也觉得这个饭搭子不错,和这样五官端正内心周正的人聊聊天吃吃饭,是个挺好的放松方式。
许是阴天的缘故,上海今天的天色暗得格外的早,刚过了下午五点就彻底黑了下来。黄稚圆放下画笔,揉了揉有些涨疼的眼睛,巨大的玻璃窗外映照着夜幕的降临,一想到等会要见的人她就有些头疼。
工作室快要下班的时候,潘东明的秘书叩响了她办公室的门,秘书是照潘东明的吩咐来接黄稚圆的。
“黄小姐,潘先生现在正在浦东新区参加经济论坛,他那边现在快结束了,让我来接您去跟他会和。”秘书对黄稚圆说明自己的来意。
黄稚圆点头说好,拿起衣架上的羽绒服,整理了一番头上的冷帽,拎着小包跟秘书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进会展中心,大约是会议刚结束,大厅前站着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台阶下整齐停靠着一排排低调庄重的政府专用车,潘东明身姿颀长挺拔,在人群中很是出众,他一脸矜贵的朝着身旁头发花白的老人微微颔首,将人亲自送上了车后,又礼貌的弯了弯腰,目送着连号红旗车离开。
这位老人黄稚圆在电视上见过,不仅是她,是全国人民都经常会在新闻联播上看到的大人物。她甚至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会真的亲眼见到这个级别的大领导,这种场面她做梦都做不出来。
黄稚圆抿了抿嘴,内心不自觉地生出紧张的情绪。果然越跟潘东明接触越会意识到他的背景是真的深不可测,普通人永远接触不到的顶层。
“怎么了这是?一脸的忧心忡忡。”潘东明一上车就看见黄稚圆耷拉着眉眼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奇的问了句。
被这一声唤回思绪的黄稚圆看了潘东明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潘东明挑了挑眉,倒也不想跟她计较,转而对前边副驾驶的秘书说道,“给周蕴的礼物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是按照周蕴小姐的喜好买的。对了潘总,刚才周诚先生有打电话过来,派对地点订在puppyber酒吧,晚上九点开始。”
一听到puppyber这个名字,黄稚圆的心就颤了颤。她下意识的想起她和权志龙在那里的回忆,那是他们分手前最后的甜蜜,也是他们最终决裂的地方。自那次被泼了一身水狼狈离开后,任凭周围再多的人都说这酒吧气氛好有意思,她都再也没有踏进过那里,她怕见到和权志龙有关的一切。
“周蕴是周诚妹妹,她在上海读大学,今儿个她生日,周诚来给妹妹庆生。”潘东明对黄稚圆解释了一番,“咱先去吃个饭,完了再去那边转一圈,我把礼物给她。”
“周诚哥妹妹生日,我去不合适吧,要不一会儿吃完饭您顺路把我放下去,我就不去了。”黄稚圆并不想去puppyber,她需要找个借口。
“这有什么?都熟人,基本上你都见过,没什么不合适的。”潘东明不以为然的笑笑,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往耳后别了别,露出白皙的脸颊,往她身边靠了靠,漫不经心的逗着她,“才小半个月没见,我怎么瞧着你更漂亮了?”
“可能因为我新剪了刘海,您看着会新鲜一点。”黄稚圆目光暗淡了下来,她没兴趣跟潘东明开玩笑,如实的回答着。
潘东明想着黄稚圆大概还在因为上次在山庄强迫了她别扭着,也没跟她计较,从后座储物箱里掏出个旧得褪色的盒子放在黄稚圆腿上,继续说着。
“庄肆给你赔罪的军刀,他家祖传的宝贝,上过好几次战场的,好好收着,收藏价值倍儿高。”
黄稚圆瞥了一眼腿上沉甸甸的盒子,她知道说再多拒绝的话都没用,只捏了捏盒子泛白的一角,轻声说道,“谢谢东子哥,我会好好保管的。”
潘东明在静安有套老式花园洋房,配有国宴级别的厨师,这厨师很会做本帮菜,于是潘东明特意在家里安排了晚饭,带黄稚圆来尝尝地道的老上海味道。吃过饭后,潘东明换了身保暖的休闲装,羽绒服配运动裤,加上限量版的运动鞋,瞬间就有点男高的意思了。
潘东明换好衣服,瞧见黄稚圆乖乖的站在玄关处等他,粉紫色的冷帽下面是巴掌小脸,穿着宽松膨胀的短款羽绒服,下面是紧身黑裤勾勒出的一双又细又直的腿,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很是可爱,潘东明就这么瞧着瞧着,心蓦的就软了一下。
“你今天穿得倒厚,这帽子戴上看着就暖和,挺好,冬天就得这么穿。”潘东明说这话时俨然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模样,说完还走近了一步打算帮黄稚圆理一理有些歪的冷帽。
“今天好冷的,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会下雪。”黄稚圆稍稍往后退了退,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潘东明伸过来的手,淡淡的说道。
潘东明倒也不觉得尴尬,自然的收回手揣进兜里,对她说了句,“走了。”
路上,潘东明提起西城开发的事,“我最近忙得很,都没空问你施工的事儿,我听说已经开始动工了,有被谁为难么?”
“没有,一切都还算顺利,谢谢东子哥关心了。”
潘东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偏头看看向黄稚圆,眼神里带着些许冷意,“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闲着没事干搁这儿跟你嘘寒问暖。”
“嗯,我知道。”黄稚圆面上平静的跟他对视,“前面国金停一下,我进去给周诚哥的妹妹买个礼物,毕竟是过生日,我空着手去有些不合适。”
潘东明显然因为黄稚圆无所谓又客气疏离的态度而隐隐有些不悦,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将车停在商场路边的停车位,解了车锁,用眼神示意黄稚圆下车。
他降下车窗,狠狠吸了口刚点燃的烟,尼古丁辛辣刺激的感觉瞬间上头,盯着黄稚圆背影的眼神变得幽暗,心头的烦躁压都压不住。
黄稚圆随便在商场一层的卡地亚挑了条女款手链,很快就买好上了车。
两人一路上都再无交流,黄稚圆安静的玩着手机,她反倒很喜欢潘东明不和自己说话,她乐得自在。
周诚很宠这个唯一的亲妹妹周蕴,为了给妹妹庆祝生日,他高调包下目前上海人气最高的酒吧Puppyber,仅仅是一晚的包场费用就超过千万,邀请了很多圈子里的朋友以及周蕴自己的朋友们来参加生日派对。
黄稚圆从没想过自己再次踏足这里竟是因为要跟权贵虚与委蛇而不得不来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庆祝生日。
“东子哥,你终于来了呀!我们都在等你来了一起点蜡烛切蛋糕呢。”周蕴穿着一条仙气十足的公主裙,头上戴着一顶皇冠,眼睛一直笑眯眯的看着站在潘东明身边的黄稚圆,“哥,你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个漂亮姐姐呀?”
“生日快乐,蕴蕴。”潘东明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周蕴,虚揽着黄稚圆的腰,对周蕴介绍道,“黄稚圆,我朋友。”
“生日快乐呀,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挑了一条手链,希望你会喜欢。”黄稚圆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也将礼物袋拿给周蕴。
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介绍,但还是让周蕴从细微的肢体语言中看出了些东西,她笑得一脸心领神会的样子,亲昵上前握了握黄稚圆的手,“谢谢姐姐,我知道姐姐是很厉害的设计师,品味肯定特别好,你挑的手链我一定喜欢呢。”
“好了蕴蕴,你去和你朋友们玩吧,我去找你哥他们。”潘东明跟小他十来岁的妹妹没什么可聊的,就干脆带着黄稚圆去找周诚沈既遇他们了。
黄稚圆一步一步走上通往二楼天台的台阶,天台上除了新设的透明保暖层,其他的一切如旧。
只不过坐在那边卡座上的人不再是权志龙那群不着调的腌臜朋友,而是潘东明的几个发小。恍惚间,黄稚圆又回想起那一晚她浑身被淋湿被众人围观羞辱,从她提了分手走出那扇门,权志龙始终都没追出来,或许她应该庆幸没被权志龙看见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给她留了最后的体面。
这段回忆始终是黄稚圆心上难以愈合的伤疤,她无法控制的让自己陷入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甚至周围沈既遇周诚他们跟她招呼她都没听到。
“你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跟我出来就这么不情愿?”潘东明冷眼瞧着明显心不在焉的黄稚圆,一脸不悦的质问着她,“就因为我那天晚上亲了你,你就跟我闹别扭到现在么?打今儿见你起,你就一直对我爱搭不理的,什么意思?”
潘东明觉得挺无语的,他自认为对黄稚圆已经够好性了,耐心也有,但他也实在不是那能忍受冷脸的主儿。
难得见潘东明给黄稚圆发脾气,周诚、沈既遇和庄肆坐在一边不吭声,都在静静的看戏。
“什么?我刚才是在想别的事,不是…”黄稚圆说到一半顿住了,她本来下意识的想否认自己并没有不情愿,但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违心的话,况且就是潘东明的缘故,她才被动的来了这里,想起了那些事。
“不是什么?你说出来。”潘东明从烟盒里摸出根烟,咬在唇边擦火点燃,于烟雾缭绕中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黄稚圆头往下垂了垂,小声的说着,“没什么,我刚才只是没听到你讲话,不是故意的。“
潘东明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她怎么又看着这么可怜委屈,难道是被自己吓到了…
“嘶,你们等着瞧吧,东子早晚被黄稚圆彻底拿捏。”庄肆观察了一会儿,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Vicky小姐,这是您的特调咖啡Dolce vita,请慢用。”服务生忽然端来一杯咖啡放在黄稚圆面前,正好打断了潘东明想说的话。
“我没点咖啡,你搞错了。”
“没有搞错,这是我们老板在开业之前就吩咐过的,他交代我们只要是您到店,就一定要给您上这杯咖啡。”服务生为了强调这杯咖啡的特别,滔滔不绝的说道,“这杯咖啡是我们老板的私人特调,不对外售卖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里除了黄稚圆,其他几人都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服务生,尤其是潘东明,他刚刚好起来的脸色瞬间又充满了冷意。
周诚直接问道,“你老板是谁?”
“我老板有两个,都是韩国人,您问哪个?”服务生还傻乎乎的没搞清楚情况。
“让你给她端咖啡的是哪个?”庄肆不耐烦的说道。
“哦您是问这个呀,这个老板来头可大了,我说了您肯定认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明星GD呀,我们店里许多顾客都是冲着他来的,只不过我们老板很少来店里,我们也只有开业的时候见过。”服务生还在乐呵呵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座上几个男人脸上的不屑。
黄稚圆并不关心他们说的话,呆呆的盯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这是她去权志龙在济州岛那家咖啡厅的时候点过的,是权志龙亲自设计的咖啡。想到这里,黄稚圆眼眶里瞬间就湿润了。
沈既遇未婚妻周岁岁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耳语道,“GD就是Vicky的前男友,虽然没公开,但我听我朋友说俩人确实是谈了一段时间。”
“啧,难怪吊着个脸,就是没放下前男友呗。”沈既遇听了后摇摇头。
周岁岁说的这些,潘东明一早就调查过了,服务生刚说到一半他就明白黄稚圆今晚为什么心不在焉了,敢情是来了前男友的地盘儿触景生情了。
潘东明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他神色不明的盯着黄稚圆,她自始至终都一动不动的紧握着那杯咖啡,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这股要死不活的劲儿看得潘东明来气,却又不忍心跟她发火,他大致了解一些黄稚圆分手的内幕,挺惨一小姑娘。
两人静默了半晌,久到其他几人都开始聊起别的,潘东明才一把拉起黄稚圆的手,起身就往楼下走。
“以后来上海避开这家店吧,我带她先走了,明儿个再约。”下楼前,潘东明对座上的几人说着。
潘东明手劲很大,锢得黄稚圆生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硬拉着走了。他带她下了一层穿过人群,径直出门上了车。
借着车里的灯光,潘东明这才看清黄稚圆脸上挂着的浅浅泪痕,他极少给人回话,脑子里组织了半天才硬生生的说了这么一句,“今儿晚上是我不好,怪我没搞清楚这店是谁开的,还硬拉着你来,抱歉。”
黄稚圆摇了摇头,自嘲的笑着,“这和您没关系,如果没有那晚的事情,那这里也不会成为我的伤心之地了,一切都物是人非罢了。”
她并不意外潘东明会知道这些,只怕她的一切底细和所有经历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好了,不难过了,你这不遇到我了么,我不会那样对你。”潘东明拍了拍黄稚圆的肩膀试图安抚她,感受到她的颤抖,他骨节分明的手掌移到她的后颈握住,把她往自己跟前带了带,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傻姑娘,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想前男友完了我还得安慰你的女孩。”
黄稚圆闻言顿住,漆黑的眼珠动了动,她缓慢抬头望向潘东明,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瞬,鼻子还不受控制的吸了吸。
潘东明越界的动作和直白的话语令此刻的氛围不受控制的暧昧起来,黄稚圆被吓得一激灵,瞬间从失神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身体往后退了退,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啊东子哥,我刚刚失态了…唔…嗯..”
(省略1w字,详见love fa d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