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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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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3
第二日,黄稚圆没有登上飞往上海的航班,而是继续留在了北京。昨晚她跟王鹤棣吃完饭,突发奇想的说自己想在北京买套房子,这样就不用麻烦别人帮她把行李搬去上海了。再加上之后Hw&G会在北京开设全球最大门店,她势必会常来北京。这样一来,总住在酒店就不太舒服了,所以她就做了这个决定。说时迟那时快,黄稚圆前一晚刚说要买房,第二天就让王鹤棣帮忙找了中介,火速定下了一套位于贡院六号的精装修大平层,跟王鹤棣在一栋楼,楼上楼下的关系。
这下可把王鹤棣乐坏了,又跟剧组告了一天假,殷勤的陪着黄稚圆去西单买家居用品。
“王鹤棣,你今天不回剧组真没关系吗?”黄稚圆颇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关系,我没有请得很频繁,这是我进组之后第一次跟导演请假,导演批的还是挺痛快的。”王鹤棣笑笑,摸了摸黄稚圆的脑袋,“别担心啦,今天我的时间都是你的。一会买完东西去我家,我给你做饭吃,川菜基本上我都会做。”
“好,那你给我做水煮鱼吧,还有辣子鸡,我想吃这两道菜!”
“再炒个素菜,烧个西湖牛肉羹,完美。”王鹤棣补充道。
两人在家纺店买了些床上用品后,直奔商场负一层的超市,买了些菜、零食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黄稚圆打扫和整理房间,直接请了家政人员来干这些活儿。待全部收拾好后,她拍了张客厅的照片分别发给了家庭群、迪丽热巴、陆青媛。
迪丽热巴回得很快「你要定居北京啦?这是哪里的房子呀,看着不错。」
「主要还是在上海,这个就买来偶尔住住。这是贡院六号~」
「我好几个艺人朋友都在贡院六号买了房,这里听说蛮不错的,我还在纠结把房买在哪儿呢。」
「那你也考虑一下这里呀巴巴姐,或者买个离我近一点儿的,这样我们还能常常见面。」
「好呐~」
“圆圆,快来吃饭喽!”王鹤棣盛好最后一盘素菜放在餐桌上,他摆好碗筷对坐在沙发上看剧的黄稚圆说道。
刚淋过热油的水煮鱼片散发着浓郁的椒麻香气,铺满的一层红油激发着食欲。被炸的焦黄的鸡块和数不清的干红辣椒段混在一起,配以白芝麻点缀。清炒的莴笋木耳翠绿翠绿的,在砂锅里煲的西湖牛肉羹冒着阵阵热气,勾过芡的汤汁黏黏糊糊的,让人垂涎欲滴。
黄稚圆扫了一圈,对王鹤棣比了个赞的手势,“好牛啊你,色香味俱全。”
说罢,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块嫩鱼片放进嘴里,一入口便是麻辣鲜香四种体验。
“比我在川菜馆子吃到的还好吃哎,真没看出来呀,你好会做菜!”黄稚圆把几道菜一一的尝了一遍,由衷的赞叹道。
“四川男人嘛,做饭是基本技能,不值一提。你要是喜欢,我就多给你做,我还会很多道菜呢。“
得到黄稚圆的肯定,王鹤棣嘴角高兴的不断上扬。额头上一缕刘海弯着垂下来,和他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很是相配,再加上他悠赖邪魅的笑容,妥妥的日系男高。
黄稚圆觉得秀色可餐倾国倾城有时候也不应该局限于形容女人,王鹤棣的确是真正意义上的标准帅哥,这种帅气可以同化并统治所有不同的审美。
吃过饭后,黄稚圆自告奋勇的提出洗碗,却被王鹤棣果断拒绝,他给出的理由是:“你这双手是搞设计用的,不应该干这种粗活。去看剧吧,我收拾好就来陪你一起看。”
王鹤棣是很会做家务的那类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并且他还很整洁细心,明明家里有洗碗机,他却觉得洗碗机洗的不干净,非要自己动手。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黄稚圆只好舒舒服服的窝在沙发看剧,她看的是昨天才开始播出的《长相思》,她刚刚只看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剧情和演员的演技吸引了。
男主角张晚意和女主角杨紫她都很喜欢,两人的演技也是没话说,很自然。
尤其是张晚意饰演的玱玹,演技和扮相都让黄稚圆眼前一亮,她觉得古装的张晚意帅得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古装美男在他身上具像化了。
王鹤棣洗完碗收拾好餐桌,还切了个刚买的玉菇甜瓜,开了个榴莲,一并端来给黄稚圆当饭后水果。
他见黄稚圆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前方的投影屏幕,上面正播放着玱玹和玟小六的对手戏,他掩盖住心里那点醋意,跟黄稚圆一起坐在懒人沙发上,陪她一起看。
“有这么好看嘛,讲什么的呀?”他一边问一边用用叉子叉了块软糯香甜的榴莲喂到黄稚圆嘴边,“这榴莲还蛮甜的,干包黄。”
黄稚圆没用嘴接这块榴莲,而是用手接过慢慢咬着,“女主本来是大王姬,但因为家中变动和相依为命的表哥失散了。后面的剧情我也不知道了,得等看了才知道呢。最好玩的是这是个一女多男的设定,很少看到这种类型的。”
王鹤棣点点头,也没再出声,安静的跟着黄稚圆一起看。
很快他就真香了,看着看着就被剧情吸引了。不过作为演员,他和黄稚圆看剧关注的点不太一样。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黄稚圆会更关注演员的颜值和剧情,他则是更关注演员的演技和处理一些表演细节的技巧,他个人还是很认可杨紫、张晚意以及檀健次的演技的,而他非科班出身,自知在演技方面还有很多的不足,所以这会儿他在边看边学习。
“我好期待小夭变回大王姬啊啊啊,真想看到玱玹认出妹妹然后后悔!”黄稚圆看到激动处,拽着王鹤棣的胳膊跟他讨论着剧情。
“我甚至想给杨紫姐发个微信,问问剧情走向。”王鹤棣故意这么说,逗逗看得上头的黄稚圆。
“可以吗?可以问吗?”黄稚圆懵了。
王鹤棣闷头直笑,“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来没听圈里人这么干过。”
“好吧…”黄稚圆垂头丧气道。
太阳快要落山时黄稚圆接到了潘东明打来的电话,黄稚圆坐直身体,接通了电话。一旁的王鹤棣见她在讲电话,自觉的将投影上正在播放的电视剧暂停,默默的看着黄稚圆讲电话。
「你已经回上海了么?黄小姐。」
「嗯,原计划是今天回去的,但我临时有点事儿,所以现在还在北京。」
「那正好,你这会儿跟我去趟西城,我带你见见市里几个领导。昨儿个把西城项目给了你,总得跟他们通通气不是?」
黄稚圆顿了顿,她最不擅长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了,但潘东明拿合作说事,她不得推辞。
「好的,东子哥。您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吧。」
「你给我发个位置,我去接你。」
「好,我微信发您。」
挂了电话,黄稚圆微微叹了声气,头疼的抓了把头发揉了揉,嘟囔了句,“好烦呀!”
“怎么了,圆圆,烦什么?你要出门了?”王鹤棣放下手机,起身往衣帽间走,“等我换个衣服,陪你一起去。”
黄稚圆径直走向洗漱间,对着镜子边补妆边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是要跟甲方去见几个市里的领导,这种场合你就别陪我去了,等我结束了你再来找我。”
“市里领导啊?那我是有点不方便跟去了,只能等你结束去接你喽。”王鹤棣斜倚在洗漱间的门框上,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黄稚圆涂口红,嫣红饱满的嘴唇看得他眼神灼热起来。
补好妆后,黄稚圆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着。她无比庆幸自己今天穿的这件黑色呢子大衣还算正式,可以去参加这样严肃的场合。
“干嘛呀?这么看着我。”黄稚圆从镜子里对上王鹤棣带着几分惊艳的眼神,有些好笑的问道,“又不是第一次见我。”
王鹤棣摇摇头,嘴角噙着笑,缓缓说道,“你永远比上一秒更好看。”
“王鹤棣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这句话都可以拿来当文案了!”黄稚圆被说得耳尖有些泛红,转过身去把脑后柔顺的头发撩了撩。
王鹤棣见她因为害羞而假装忙碌的举动,低低的笑出声,没再说话逗她。
不多时,潘东明再次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小区门口了。黄稚圆这边也刚收拾好,没让他多等,她很快就拎着包出了门。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沉默而又高调的停在贡院六号的大门口,车内后排降下的车窗里,赫然端坐着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潘东明,黄稚圆见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往车的方向走。
潘东明偏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正朝自己翩翩走来的黄稚圆,乌发红唇身姿绰约,他眼神微动,手里缓慢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东子哥,久等了。”黄稚圆已站在车外,微笑的看着他。
“不久,我刚到。快上车吧,外面齁冷的。”
潘东明给了司机一记眼神,司机迅速下车给黄稚圆拉开另一侧的车门,恭敬的请她上车。
北京今天最高6度,最低-2度,风吹过来刮得人脸生疼,冷得黄稚圆坐进车里还在不停的发颤。
潘东明见状调高了车内和她座椅的温度,让暖风直接打在她身上。他盯着黄稚圆只着黑色丝袜的美腿皱了皱眉,这大冷的天儿,穿这个岂不是要冻坏。虽然他承认,这样真的很美,很勾人。
“北京的冬天很冷,黄小姐在上海待惯了,怕是不太适应这边的气候。”潘东明幽幽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打趣的意味。
黄稚圆被车内暖风包围着逐渐暖和起来,身子稍稍舒展几分,不再那么蜷缩,“的确是有些不适应。上海的冬天是湿冷,温度也没有这么低,但北京的冬天干冷干冷的,直冷到骨子去了。”
潘东明眼睛忍不住又往黄稚圆腿上瞅,黑丝对男人总是有着非一般的吸引力,何况还是这么个尤物佳人。
“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年轻就是好,这么抗造,我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也跟你似的,三九天都只穿条单裤。”
“今天是穿得有些单薄了,但这个丝袜是加了绒的,不算太冷。”黄稚圆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完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样跟一个男人讨论自己的丝袜有些怪异。
“年轻女孩儿要知道保养身体,这个天儿像你这个穿法,很伤身体,痛经、怀孕困难一系列的问题,到老了还会受罪。”潘东明捏了捏眉心,他像个长辈那样,略带关怀的说道。
黄稚圆把头埋在围巾里,闷闷的嗯了一声,乖的像个小猫。
“我记得你昨晚不还住在颐和安缦么,今儿个怎么会从贡院出来?”潘东明懒懒的问了一句,看似随意,眼神里实则透露出探究的意味。
黄稚圆怔住,她不由得好奇这个男人是怎样做到每次都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打探别人隐私的,明明她们只是合作关系。
但怎么办,即使这样,潘东明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强到黄稚圆不得不有一说一的回答他。她见惯了这个圈子里权势压人的事,她清楚自己并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和底气,她惧怕、唾弃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同时也向往、渴望拥有这份权利。
黄稚圆隐隐猜到潘东明对她的心思,她不敢拒绝,却也不能接受,于是只能这样打着擦边球,在边缘不停行走。
“我今天早上在贡院六号买了套房子,刚好我朋友也住在这里,中午正好在他家吃饭。”黄稚圆开口解释。
“挺好,贡院还算是个好地儿。不过你买房子怎么不找我,柏悦的平层你看上哪套我送你就得了,何必自己买。”
“这怎么行呢,东子哥,我无功不受禄的。”黄稚圆客气一笑,心里也没把他这话当真。
“那你以后是打算长住北京了么?”潘东明接着问道。
“工作室还在上海,以后肯定是得北京上海两边跑了,北京这边我是想让我父母来长住的。”
“我听说你家里是西安的?西安是古都,北京也是,想必你父母会很喜欢老北京的氛围。”潘东明挑了挑眉,冷峻的脸上浮出笑意,“你没事多来北京,我带你出去玩。”
两人闲聊了片刻,终于回归到正题,潘东明开始为黄稚圆介绍一会要见的几个领导,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
“一会儿见着他们你只管喝茶吃果,他们要问起什么有我应付。今儿带你来,主要是让你露个脸,往后他们看在我的面上就不会为难你。”潘东明看出黄稚圆有些紧张,倒还算贴心的嘱咐着她。
的确,黄稚圆很少与这些领导高官打交道,突然一下子要见好几个身居高位的领导,她不免有些发怵。柔若无骨的双手交缠,一下一下握紧又松开,暴露出她此刻的忐忑不安。
“傻姑娘,真不用紧张,有我呢。”潘东明瞧着面前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女孩,粉嫩的耳垂紧张的都泛了红,他心生怜惜,想都没想的将自己宽厚的手掌覆在她小手上,轻轻地拍了拍。
潘东明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黄稚圆的腿,感受到她腿面传来的温暖,他不可避免的生出…..想到这里,潘东明很明显的呼吸一滞,连黄稚圆都感受到了。
黄稚圆的手被他包裹着很不自在,她动了动,潘东明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把手抽了回去。
同时,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最是不缺女人,以前也玩弄过不少女人,怎么次次遇到黄稚圆都让他把持不住,像个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在他三十多年的顺意人生里,还从没碰到过哪个女人需要他去意淫而得不到的。所以,黄稚圆这个女人,他潘东明是志在必得了。
经过大约三十分钟的行驶后,劳斯莱斯幻影缓缓抵达目的地,这是一家高端会员制茶馆,顾名思义只接待在此注册会员的顾客,出入此地的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高级官员,也有商贾名流。可见,这家茶馆对会员的身份有着极高的要求。
潘东明带着黄稚圆进了这茶馆里一间名为春日宴的茶室,很是雅致。点茶时,潘东明给领导们点了黄山毛峰,还念着黄稚圆爱喝红茶,便又点了一壶金骏眉。
不一会儿,茶室里进来三人,两人年纪大些,六十左右,还有一位看起来较年轻,估计四十出头。他们穿着极其朴素,都是清一色的厅里厅气的黑色夹克,手里还提着公文包,妥妥的人民公仆形象。
“陈叔叔,刘叔叔,你们好!”潘东明起身象征性的往前走了几步迎接,脸上带着几分认真,没有私下里的混不吝了。
黄稚圆也随着潘东明起身,低眉顺眼的站在他身侧,保持着脸上得体的微笑,等待着潘东明来介绍。
“东明啊,有什么事你给叔叔打个电话就行了,怎么还特意约在这么个地方?”为首的陈姓领导笑呵呵的,对潘东明说话的神色颇为亲近。
旁边的刘姓领导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东明平时这么忙,我听你爸爸说你爷爷经常在家抱怨你不回去看他老人家呢!有这时间,回去多陪陪潘老爷子。”
“刘叔您就放心吧,我得空肯定回去看我家老爷子。今儿请两位叔叔来主要是想感谢你们把西城那块儿地给我。本来是想请你们吃饭的,但我听说你们最近在调理身体,不宜吃外面那些太油腻的。这不,想来想去还是请你们来喝喝茶。”潘东明赔着笑,亲自拉开木椅请几位入座。
“太客气了,东明。你既然叫我们一声叔叔,有些事我们能帮的自然会帮。”刘姓领导抿了一口茶,含在口里细细品着,“可真是好茶,香。”
黄稚圆与潘东明并排坐着,她很有眼力见儿的开始给桌上的几位添茶,正好她粗略懂一些茶道,将茶添至七分满后,扶着杯壁和底部慢慢把茶一杯一杯的推送过去。
潘东明见黄稚圆娴熟的布茶,不着痕迹的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在心里又给她多加了几分,毕竟哪个男人会不喜欢这样长相身材拿得出手又有气质内涵的女人呢。
“两位叔叔,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黄稚圆,这次西城的项目我交给她去开发了。她有自己的服装品牌,计划在那块地儿上开一家全球最大规模的门店,目标是成为北京新的标志性建筑。”潘东明接过黄稚圆添过的茶,端在鼻间闻了闻,缓缓开口向对面的几人介绍。
“稚圆,这位是陈叔叔,这位是刘叔叔,还有这一位是陈叔叔的秘书小李。西城这块地儿最终能到你手里,可都是多亏了他们。”潘东明拍了拍黄稚圆的肩膀,又接着跟她一一的介绍对面三人。
语毕,几人纷纷看向黄稚圆。
黄稚圆也不疾不徐的放下茶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柔声开口,“陈叔叔好,刘叔叔好,李秘书好。我叫黄稚圆,目前经营着一家服装品牌。这次托东子哥的福,有幸见到你们,很感谢你们把西城项目交给东子哥,这样我才能有这个机会实现想法。”
“小黄是吧?不用这么客气的。哎,你真是年轻有为啊,看着小小年纪的,能想着在北京开一家标志性建筑的门店,说明你生意做得很大啊,潜力无限。”
“真是后生可畏啊!”陈姓领导打量着眼前的两人,他看了潘东明一眼,心想这小子能好端端的将这项目给人,还特意组个局把她领来,关系肯定是不一般的,于是他接着道,“东明,看来你爷爷不用再为你的婚事发愁了哟!”
潘东明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意味不明的笑笑,“还早呢,还得努力。”
“这么说,我们东明还在单方面的暗恋呢?”
“算是吧!”潘东明食指夹着根烟,烟雾缭绕间他薄唇微抿,透着淡淡的肃和冷,转头看了一眼黄稚圆,眼神略带着些轻佻。
黄稚圆眼皮垂着,只当听不懂两人的对话,默默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杯中热茶。
“天冷了,我给两位叔叔准备了些保养身体的药材放在你们车上了。过些日子那边就开工了,到时候还请两位叔叔多多关照了。”临走前,潘东明对两位领导说道。
两位领导笑眯眯的满口答应,“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家里什么都有。好说好说,既然是我们东明的朋友,我们肯定是要照顾的。你们只要按规定施工,一切都好办。”
“行,那就麻烦两位叔叔了。”潘东明起身送三人离开,他手插在西裤口袋,眉眼寡淡,“叔叔们慢走,我就不送了。”
“哎好好,你留步,留步!”
一场应酬下来,黄稚圆明显看出潘东明面对官场上的人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不像私下跟她或者跟他那帮朋友在一起时那样吊儿郎当。但说实在的,即使面对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黄稚圆依然看不出潘东明身上的傲气有丝毫的收敛,他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并没有多么尊敬面前的两位长辈,仿佛他口中的叔叔也只是个称呼。同样令黄稚圆咂舌的还有这两位领导的态度,他们面对潘东明也像是对待平辈那样,没有任何的官架子可言,似乎是在顾虑他身后的势力。
黄稚圆已经不敢想象潘东明身后的父亲、爷爷是拥有多大的权利了。
终于送走三人,潘东明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端起茶海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下一切都打点好了,你们可以随时开工,遇到什么事随时找我。”潘东明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边点开微信回复消息边对黄稚圆说,“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带你见见我其他几个朋友。”
“……”黄稚圆沉默不语,她不想去。
见黄稚圆久久没吭声,潘东明眉头皱了皱,面无波澜的睨了几眼默不作声的黄稚圆,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听到吗?等会一起吃饭。”
“可以不去吗?”黄稚圆抬头看着潘东明淡漠的脸,语调平静的问了一句。
潘东明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一时间愣了愣,“为什么不想去?是因为庄肆?”
黄稚圆猜到庄肆会因为昨晚的事跟潘东明告状,却没想到这人这么小心眼,看来是昨晚就迫不及待的说了,黄稚圆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不过也好,她正好拿这个当借口,装装可怜应付过去。
“嗯…”黄稚圆咬了咬下唇,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窝里很快就水汪汪的,她不安的绞着手指,用一双泫然欲泣又通红的眼睛巴巴的看着潘东明,然后又迅速的把头低下去,活脱脱一朵可怜的白莲花。
潘东明啧了一声,他还真就是吃纯欲绿茶这一套,眼前的小姑娘娇娇软软的,随着呼吸起伏的嫩兔和穿着黑丝勾人的细腿刺激着他的眼球,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
“没事儿,别担心,庄肆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昨晚的事是他不对,一会儿我多灌他几瓶酒,给你赔个不是,好不?”潘东明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跟黄稚圆说话时的语气变得有多温柔。
“……”黄稚圆嘴巴张了张,无语凝噎,她这下是彻底没话讲了。
路上,黄稚圆给王鹤棣发了条微信,跟他说自己晚上有饭局,不用来接她了。
车里此刻又是一片沉默,除了正操着一口地道伦敦腔讲英语的潘东明。他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对着电脑屏幕开国际视频会议。
封闭空间里不停释放热源的暖气让黄稚圆觉得有些闷,她小臂撑着头靠在扶手,阖着眼百无聊赖的听潘东明讲些晦涩枯燥的专业术语。
现在是中国时间下午六点,大洋彼岸那端清晨六七点左右,潘东明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资本家,这个点儿跟人开会,黄稚圆忍不住在心里这样想着。
这一路开了许久,这会儿已经出了北京市区,往顺义方向驶去。
许是车内暖气太足,让黄稚圆渐渐生了困意,原本支撑着脑袋的手臂缓缓垂下,她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睡着了。而手臂落下的位置刚好就在潘东明大腿处,被…触碰到的潘东明偏头对着睡着的黄稚圆凝望了片刻,伴随着她愈发均匀的呼吸声,她粉嫩的嘴唇无意识的嘟起又抿着,着实令人引人想入非非。
潘东明垂眸盯着自己黑色西裤上搭着的白皙手臂,极致的黑白对比冲击下,他神色暗了暗,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烦躁的扯开颈间的衬衫纽扣,露出脖子上用红绳系着的平安吊坠。
电脑里不断传来下属汇报工作的声音,但潘东明却听得心不在焉,他满脑子都是迫不及待….的想法,她的人和她的心他都想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带给他这样的感觉了,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身处他这个地位,普通的情爱和□□早已无法满足,他需要的是灵魂和心灵上的契合。
冬日的天色总是早早就黑了下来,夜色中车子驶入类似景区的地方,即将到达目的地,车速也开始降了下来。
潘东明刚结束会议就发现黄稚圆已经醒了,见她收回睡梦中一直放在自己腿上的手臂,对着自己尴尬的笑了笑,刚睡醒的她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一开口便是软绵绵的声音,“不好意思啊东子哥,我竟然睡着了。”
一声类似娇嗔的东子哥叫得潘东明浑身麻酥酥的,好似有片羽毛轻飘飘的落在心尖。
“没关系,睡着就睡着了,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拘谨。”潘东明合起电脑放在一边,对她说道,“马上到了,准备下车了。”
黄稚圆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小镜子整理自己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又补了点口红。
车子在一桩红瓦绿墙复古风的三层洋楼外停下的时候,旁边的停车位稀稀拉拉的停着一辆库里南一辆迈巴赫,还有几辆黄稚圆不认识的车。
潘东明和黄稚圆进去后,首先入目的是个三进制的院子,第一个院子种着不少的花草,第二个院子还有个鲤鱼池。
“这是我朋友新开发的度假山庄,平时不怎么对外开放,就是我们自己人来玩。”潘东明对黄稚圆介绍道。
刚步入第三个院子内就听到一阵男女的嬉笑声,院子里男男女女大概六七个人,似乎正在开台搓麻将。
“你们几个来得够早的啊?今儿个又准备逮谁薅呢?”潘东明扬声喊了句,他在这群发小面前就变回了这幅混不吝的样子。
“潘东子你丫的终于到了,来来来,你替我打,庄肆这小子带来的妞运气也忒好了,我再打下去怕是底裤都没能剩,你来替我,我就不信我赢不回来了!”周诚嚷嚷的站起来,朝潘东明使着眼色,却在瞥到潘东明旁边的黄稚圆时顿了顿,他搭着潘东明肩膀,调侃道,“这就是那位?快给哥们儿介绍介绍。”
此时大家的目光才注意到潘东明身边的女孩,女孩身着一身简约大气的黑色大衣,披着乌黑柔顺的长发,一张白净的脸蛋又纯又欲,眼中似乎盛着一潭清波,盈盈如水。
黄稚圆也并不怯场,迎着众人的目光,环顾了一圈,除了沈既遇和庄肆外,还有好几个陌生面孔,但眼神都还算友善。除了小心眼的庄肆,他坐在皮椅上未动,脸上的表情是不屑和挑衅。
“简单介绍一下,黄稚圆黄小姐,我朋友。你们都穿过Hw&G的衣服,应该都知道她是谁。”潘东明淡笑着往黄稚圆身边走了几步,跟她并排站着。
周诚饶有兴味的看着黄稚圆,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跟她打招呼,“你好,我是周诚,前儿个晚上临时有点事儿,没能赴黄小姐的约,还好今天有机会见到了。”
“他是我发小,我刚跟你提到的,这个度假山庄就是他开发的。”潘东明在一旁补充道,“这下我的三个发小你都见到了,他们都自己人,甭客气。”
“你好周先生,您这个度假山庄真不错,很特别。”黄稚圆也客客气气的回握住周诚的手,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她见潘东明只特意给自己介绍了周诚,大概猜到这院子里其他的几人只是他的酒肉朋友,算不得数,也就没打算搭理。反正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进入这个圈子,除了潘东明和他几个发小的面子她得给,至于其他人,他们爱谁谁吧~黄稚圆就是这样想的。
于是乎,她也就当其他人不存在了。
这时,沈既遇搂着未婚妻从后院回来,也来跟黄稚圆打招呼。
他未婚妻很欣赏黄稚圆的设计,沈既遇特意来介绍她们认识,“黄小姐,这是我未婚妻周岁岁,她是你家的忠实粉丝,特别喜欢你。听东子说今儿的聚会你也在,她专门来见你的,平时她都不耐烦参加我们聚会的。”
“你好漂亮呀,Vicky~我去看过你很多场时装秀,我家衣帽间有Hw&G的全系列成衣,我几乎每天都会穿。”周岁岁笑得很甜,很天真烂漫。
黄稚圆一眼就看出她现在身上正穿着Hw&G成立后推出的第一个秋冬系列经典款套装。这个系列出货很少,现在市场上更是少有流通,看得出她真的是骨灰级的真爱粉了。
“谢谢呀周小姐,你也特别漂亮。谢谢你喜欢我的设计,我很开心。这套冬装真的很适合你,你给了它不一样的诠释。”黄稚圆是真的很开心,作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她喜欢收获诸如此类的肯定。
“叫我岁岁就好咯,我今天是听说你在这儿才过来的,平时我都懒得参加他们这帮男人的聚会。”周岁岁笑起来脸上有个浅浅的酒窝,是个十足的甜妹。
沈既遇一脸宠溺的看着周岁岁,他无奈说道,“看见了吧黄小姐,我都是托了你的福才能让她陪我来玩。”
黄稚圆莞尔一笑,“既遇哥说哪里话,你们郎才女貌,这么恩爱,肯定是经常都在一起了。”
“Vicky,既然你喊我老公一声哥,那我们也就不叫你什么黄小姐了,听着怪生分的,反正大家以后就都是朋友了,我们都叫你稚圆好不好呀?”周岁岁问道。
“当然当然,名字嘛,怎样喊得顺口就怎样来。”
两个女生聊得还算投机,沈既遇和潘东明陪伴在旁,不时的说上两句。
在场除了已经和黄稚圆打过招呼的周诚和闹脾气的庄肆以外,其他几人见潘东明和沈既遇他们对黄稚圆的态度很不一般,也按耐不住的来跟黄稚圆套近乎,不过刚上来就被潘东明一句话呵住了。
“得了,人都到齐了,让服务生上菜吧。”潘东明扫了一眼众人,冷冷扔出一句,几个刚来想跟黄稚圆说上两句话的男人女人悻悻闭了嘴。
潘东明对朋友仗义,但他把亲疏看得很清楚。沈既遇、周诚、庄肆是和他打小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其他几人并不在这个自己人的范围里,平常大家可以一起玩闹,但骨子里他是瞧不上这些人的。他默认黄稚圆和他还有他的几个兄弟是一个圈层,其他人并不是,所以也就懒得让黄稚圆跟他们虚与委蛇了。
这些人被潘东明强制闭了嘴也不恼,因为他们的家世本就比不上这几位,且这几位中又以潘东明最为强势,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能和这几人混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已经是很可以了,并不敢有脾气。
饭桌上,周诚颇有主人架势的给大家介绍了今天的重点菜色,“这小龙虾是搁我们山庄水库捞的,菜是后院种的,鸡鸭也是自己养殖的,咱今儿个就主打一个原生态无污染。”
“尝尝这麻小儿,炒虾的师傅是周诚从成都黑钻餐厅挖来的,这厨师别的都不做,就专炒虾,味道真的不错。”潘东明率先将一大盘麻辣小龙虾转到黄稚圆面前。
黄稚圆望着辣的通红的小龙虾,一双眼睛怔怔的,这对她的诱惑虽然很大,但她却有些怕弄脏手而不太愿意动手剥虾壳,毕竟这桌上的人还都挺令她感到拘束的。
“是不能吃辣么?我让人再给你炒锅蒜蓉的好了。”周诚作为东道主,照顾的还是很周到的。
黄稚圆见一桌人都盯着自己看,仿佛自己不动筷他们就没法吃了一样,她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两只小龙虾放在瓷碟,“不用了,周诚哥,我能吃辣。”
她何止是能吃辣呀,简直是无辣不欢好么,四川重庆的特辣她都不在话下。
潘东明见黄稚圆戴起手套开始剥虾壳,也矜贵的拿起筷子夹了口清淡的清蒸鳜鱼吃,他是不爱吃这些油腻的。
对面庄肆的女伴也很快捞了七八只虾放在碗里,剥好后将白里透红的虾尾肉殷勤的直接喂到他嘴边。而庄肆也很享受这样的服务,大爷似的饭来张口。
黄稚圆不经意间就瞥见了这一幕,她见这次庄肆身边的女生已经不是昨晚在海底捞遇见的那位,嘴角讽刺的扯了扯。
“黄小姐,看我干什么?”庄肆忽然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好巧不巧,黄稚圆就看了这一眼,还就被庄肆给发现了,两人刚好来了个对视。
大家都看得出来庄肆这是在有意挑事儿,不禁纷纷看向黄稚圆。
而黄稚圆则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不大,淡淡的回了句,“眼神刚好扫到而已,不是特意盯着你看。”
庄肆冷哼一声,正欲开口继续说着什么,便被潘东明拦了下来,“老四,嘛呢,少说两句。”
随后他又亲自戴上一次性手套从盘中捞了些虾,不算熟练的帮黄稚圆一个一个的剥好,放在她碟中,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别理他,他就这个德行,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对你这样了。一会儿打几圈儿麻将,我替你把他家祖传的宝贝军刀赢回来,绝对心疼死他。”
“我去..这还是潘东子嘛?他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伺候人。”一个纨绔子弟小声跟他的女伴嘀咕着。
是的,众人看见这幕都瞠目结舌了,包括周诚、沈既遇和庄肆。
周诚凑在沈既遇耳边,戏谑的说,“我怎么看东子这不像是玩玩的正常操作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这位比别的女人都金贵,东子转变方式了。”沈既遇宁愿信猪会上树,也不信他的好兄弟会转性。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黄稚圆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继续吃她的饭,庄肆这种人丝毫影响不了她的情绪,她是屈服于潘东明的淫威不得不和这群人同桌吃饭,她就当完成任务。对于潘东明忽然殷勤的行为,她也没什么所谓,反正她就一个劲儿的装傻充愣就好。
吃过饭,几个男人继续刚才的牌局,女生们则是选择去前厅的鲤鱼池消消食,聊些家长里短,周岁岁也热情的挽着黄稚圆的手臂往外走。
“稚圆,你会打麻将么?要不要来玩会儿。”潘东明叫住她,发出邀请。
他换了称呼,也随周岁岁一起喊她稚圆,这的确是比黄小姐亲近了不少,不过他其实更想叫她宝贝。
但潘公子表示,这不是土,是调情。
“我不会哎。”黄稚圆摇头,兴致缺缺的回道。
上次在长沙,王鹤棣他们叫她来学打麻将,她看得心不在焉,没什么兴趣,也没学会。
“挺简单的,你来打,我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潘东明直接不由分说的站起来,把位子让给了黄稚圆,示意她坐下,“都自己人,随便打,打上两把就会了。”
“嗯,好吧。”黄稚圆落座,对面是庄肆,左右两侧分别是沈既遇和周诚。
庄肆见对家是黄稚圆,一时间竟不知道这牌应该怎么打了,他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没说什么。
“那好呀,那既然稚圆要打麻将,我也坐我老公后面看牌好了。”周岁岁坐在沈既遇身后的沙发,饶有兴味的看着牌局。
潘东明坐在黄稚圆身后,对她说道,“这把是你做庄,你是庄家,所以从你开始逆时针方向依次发牌,然后你要从剩下的牌堆里摸一张牌,如果满足胡牌条件就可以直接胡牌,不然的话就需要打出一张牌……”
潘东明牌技不错,他跟黄稚圆说得也很容易理解,黄稚圆摸索着打了几轮,慢慢上手了。牌打得很大,短短一个小时黄稚圆就赢了小十万。
“可以啊,刚学会就打这么好,有天赋。”周诚对黄稚圆露出赞赏的目光。
“都是东子哥教得好。”渐入佳境的感觉让黄稚圆也产生了几分愉悦,原本她对打麻将毫无兴趣,没想到上手之后还真的体会到其中乐趣了。
这会儿周诚和黄稚圆处于上风,手气很好。庄肆和沈既遇处于下风,尤其是庄肆,筹码都快输光了。
庄肆越打越着急上火,他不悦的瞅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你要看就搬个凳子坐着看,别挡光。”
女人被庄肆粗暴的语气吓得一激灵,连忙去角落搬了个木凳坐下来,不敢再发出多余的响声。
“啧,老四输上头了,无辜的妹妹遭殃咯。”潘东明这会儿教黄稚圆打牌教得颇有成就感,一脸春风的样子,看上去心情好的不得了。
“哎哟,我没筹码了,下一把我拿门口那台库里南当筹码得了。”庄肆把手边的牌一推,输牌倒无所谓,但一把一把的输给一个刚学会打牌的半吊子黄稚圆令他很不爽。
沈既遇去卫生间,牌局中场休息。庄肆为了转移注意力,扭头捏了把女人的脸蛋儿,女人凑上来吻住他,两人亲得难舍难分,…….。庄肆兴致起来,…..
周岁岁看不下去这….,干脆去卫生间找沈既遇腻歪了。
周诚平静的看了一眼,他对这种场面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今晚来没带女伴,只好低头看手机刷视频。
潘东明对这种火辣型女人没有兴趣,不过他对他们正在做着的事很感兴趣,自从见到黄稚圆开始他的……..,以往他早就找人解决了,但现在他并不想碰他养着的那个大学生,觉得没意思得很。
在场最……的大概就是只有过一个男人的黄稚圆了,她那方面经历很单纯,面对这样面红耳赤的一幕,她有些害羞的别过眼,脸颊和耳朵都泛红了。但她也同潘东明此刻的心理一样,有些…在心间悄然升腾,毕竟她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体验过…后,真的会想念…
“怎么脸红了?”潘东明明知故问的问她,伸手在她耳垂上捏了捏,“耳朵也这么红。”
…….潘东明已经不敢想象,被…..的其他…..
黄稚圆知道潘东明在恶意调戏她,也许是这火热暧昧的氛围驱使,也许是鬼使神差,她仰着脖子不甘示弱的回了句,“因为我也想接吻了,不行吗?”
这话一出,分量就如同火星撞地球那般猛烈,潘东明听到的一瞬直接愣了一秒,接着他就猛的一把掐住黄稚圆不盈一握的腰,把人往自己跟前搂,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住。
黄稚圆脑子里顿时空白一片,轰隆鸣响,三魂七魄被天雷轰了个渣都不剩。她什么都不能思考了。潘东明吻得很急很重,他鼻尖挨着她的鼻尖,两人气息纠缠在一起,炽热又缠绵,薄唇先是吮着她的唇,然后强势的抵开她的齿关。唇齿之间是成熟男人清冽的气息,淡淡的烟草香,以及红酒香醇的味道。
黄稚圆简直想把刚才的自己掐死,她怎么会鬼使神差的说了想接吻这种话,让潘东明有机可趁。
感受到她的颤抖和拒绝,潘东明的手移到她的后颈握住,不允许她逃避。黄稚圆的腰身被他强而有力的大掌控制住,她已经后悔的快哭了,她无力慌乱的将手抵在潘东明的胸膛,在他的禁锢下疯狂扭动着想要逃脱,“不要,别这样……放开我…”
潘东明今晚喝了些酒,本就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又一直压抑着….这会儿尝到她甜美的嘴唇,她的腰….他食髓知味的不愿放开,尤其是听到她……他简直要疯了。
他越来越上头,………..黄稚圆已经不再挣扎,任由他……着自己的……她的腰被他箍的生疼。
“我操,这也太劲爆了!”沈既遇跟周岁岁一回来就看见潘东明把黄稚圆…..黄稚圆整个人都被他搂着,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周诚临时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也被这场景惊讶到了,“什么情况这是?”
听到周围嘈杂,潘东明才不情不愿的从这股情欲中抽离,他倏地放开黄稚圆,对上她通红的眼睛,她的嘴唇被他亲得有些肿,她正可怜巴巴的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那样子委屈极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替她擦掉嘴唇下被吻花的口红,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你不是想接吻么,正巧,我也想了。”
黄稚圆没理会他的话,也不想看他,推开他虚揽着的手臂,起身就要走。
她一站起来,几人才看见她脸上的样子,脸上挂着泪,眼尾都是红的,俨然是被潘东明狠狠欺负了一番。
就连庄肆都觉得她看起来有些可怜,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他认定了这个小白花一定是在装。
“别走,这地方很偏僻,打不到车。”潘东明拉住她,尽量用了一个他自己认为已经非常适合哄人的语气说道,“再玩一会儿,晚点跟我一起走。”
黄稚圆手臂被拽住,没法离开,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是啊是啊,稚圆,这么远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独自回去呢,太不安全了!我们再聊会儿天,让他们把牌打完,大家伙一起走。”周岁岁适时开口,充当和事佬帮潘东明说了两句话。
黄稚圆抿了抿嘴唇,被周岁岁牵着去了鲤鱼池,没再和他们待在一个屋子。
四个男人继续刚才没结束的牌局,潘东明依然坐在黄稚圆的位子上。
沈既遇摸了俩牌,看向沉默的潘东明,缓缓说道,“东子,是不是有点心急了,小心适得其反,把人吓跑了。”
“我一碰她就有点控制不住,这姑娘就跟妖精似的,能勾魂儿。”潘东明叹了口气,说出的话竟然还有点无辜的意思。
“要是她一直不肯跟你,你打算怎么着,就威逼利诱么?”庄肆忍不住问道。
周诚摸了摸下巴,说出的话很是犀利,“拿什么利诱?她又不缺钱不缺名声地位,这些普通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对人怕是没用。”
潘东明打出一张红中,指尖夹着一抹快要燃尽的猩红,他冷峻的面皮浮出若有似无的笑意,“她缺权,这是普通人永远无法靠努力换来的东西。”
“不愧是你,真够精明的。“沈既遇被潘东明短短一句话整语塞了,他真的是低估了自己兄弟的老奸巨猾。
“老三,拿台车玩没意思,要玩就玩大的,把你家那把军刀拿出来当筹码呗?”潘东明话锋一转,不怀好意的盯着庄肆,笑得痞气,“咱俩都给人惹得不开心了,总得拿点好东西赔罪吧。”
“嘶,你是真敢要啊。”庄肆冲潘东明翻了个白眼,“再说,跟我比起来,好像你犯的事儿更严重,你瞧你刚把人欺负的。”
庄肆家的这把军刀是从他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历经几个朝代,上过好些战场,渊源深得很。
周诚和沈既遇就笑笑不说话,他们等着看好戏了。
“我欺负的那份儿我来哄,你平白无故给人家难看,总得表示点儿什么。三儿,以后在这种场合,别再让她下不来台了,小姑娘一个人打拼这些年怪不容易的。”
“就是啊,老三,咱堂堂七尺男儿,跟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劲儿。东子要是赢了就让他把军刀带走,也好给人黄稚圆一个交代。过两天你再去他家讨个什么物件儿不就得了?我看他家那烟斗就不错。”沈既遇惯是会劝人的,给两边都说得很舒服。
“行吧行吧,谁让东子着了人家的道呢,看在你们几个面上,我以后给她点好脸。至于军刀,凭本事赢吧,刚才我输是因为黄稚圆坐我对面影响我发挥,现在好好打。”庄肆摆了摆手,妥协道。
黄稚圆这边,周岁岁一直陪着她跟她聊天,让她低落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严格来说应该也不算是低落,黄稚圆并不是保守的人,她的思想里是中西方的多元文化,刚才接吻到后半段她也是蛮享受的,虽然接吻的对象并不是她喜欢的人,但从整体条件来看,这个人并不差,他不是地痞流氓,而是个英俊潇洒的京城公子哥,所以这没有让黄稚圆产生生理性的厌恶。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她的的确确是个渴望亲密接触的人,因为这种感觉真的是食髓知味。她担心的是,潘东明会以刚才那个吻作为开始,不断的把她拉下水。
“稚圆,其实东子人挺好的,看得出他挺喜欢你的。”就是对女朋友不太好,太渣。
周岁岁讪讪一笑,后半句她没往出说。
“他喜欢我?才见过几次面,他喜欢我什么呢?”黄稚圆倒是被周岁岁的话逗笑了,反问道。
当然,喜欢这个东西无解。就像她也不知道当年在电视上惊鸿一瞥的看了一眼权志龙,此后的十年便都是以他为欢喜。
周岁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拜托,你超级美的,我要是东子我也喜欢你好不好!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呢,我告诉你吧,东子的理想型就是你这样纯欲纯欲的,况且我觉得你是这个类型里的天花板了。你自己想想看,就你这样的条件,他怎么可能不为你动心呢?”
“啊?好吧…”黄稚圆顿住,感情她这是刚好撞枪口上了。
虽然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纯欲风…
现在已经晚上快十一点了,王鹤棣见黄稚圆还没联系自己,便打来了电话。
「圆圆,你那边结束了吗?」
「还没呢,估计还得一会儿。」
此时此刻,接到王鹤棣的电话,黄稚圆有一种特别特别安心的感觉。在狼窝待久了,她是真的想念和他一起的轻松愉快。
「那你把地址发我吧,我现在出门去接你。」
「不用啦,我在顺义呢,这边有车会送我回去的。」
「怎么去顺义了呢?你有没有喝酒哇?」
「我也不知道,甲方定的地方。我没有喝酒,你放心。你别等我了,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不是还要飞横店吗,快睡吧。」
「这才几点呀,我本来就睡得晚。你忙吧,到了跟我说一声,反正我这会还在看剧本呢。」
其他几个男人带来的女生们见黄稚圆跟周岁岁在藤架下的木椅静坐着,朝着她俩走过来,想要一起说说话。
她们分别是庄肆、靳宇健、关之恒、李彪的女朋友:陶思慧、张晴、杨初韵、任冉。
这几个女生出身比较相似,也就自然而然的抱团在一起了。
“哈喽,我们能坐这儿吗?”庄肆女朋友陶思慧俯身问道。
周岁岁不爱来参加聚会的原因之一就是她很看不惯这些外围女,有的还是学校里的学生,为了钱小小年纪就被男人包养了。
于是她装作没听见,低头玩手机上的小游戏。
“可以啊,坐得下的。”黄稚圆倒是没想这么多,抬头笑着看了她们一眼,往里挪了挪给她们多腾出些位置。
“哇,Vicky你的皮肤好好啊,你平时怎么保养的呀?”女生们聊天的话题永远离不开美容减肥,挨着黄稚圆坐的杨初韵略带羡慕的问道。
黄稚圆摸了摸自己的脸,淡笑着回答,“我也没有很特意的保养,就是每天定时护肤,一个月去美容院做几次脸。”
“好羡慕呀,你的脸凑近了看都看不见毛孔的哎,真的好漂亮…”陶思慧越过杨初韵细细的看着黄稚圆没有一点卡粉起皮的脸,“你平时会熬夜吗?”
“我经常熬夜的,夜晚的思维比较活跃,所以我经常在晚上画稿,熬夜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几个女生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大家对美容瘦身这类话题有着亘古不变的热情。
至于四人的牌局,经过几小时的苦战,潘东明终是赢得了这把赔罪用的军刀。
当事人庄肆生无可恋,弱弱的来了句,“刀在老宅,我明天回去给您取,再双手奉上。”
在回去的路上,黄稚圆一直是恹恹的表情,和潘东明零交流,零对视。她并不生气,而是感到焦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上头说了那句没脑子的话,就好像她早就知道说出那句我想接吻的后果,她还是那样说了。
这些形形色色的男人在她眼前不停的晃,可真正能入的了她眼的只有权志龙,不是她不想,而是这种初恋、初夜、青春偶像叠在一起的buff太强大,导致她到现在即使已经不对这个人心存幻想,却还是没办法进入下一段感情。
明明不想开始新的感情,却有着□□的欲望,这就是她此刻感到焦灼和矛盾的原因。
“今晚我赢得最多,庄肆那把军刀现在归我了,赶明儿等他给我了我转送给你。”潘东明想了半天,憋了这么个开场白。
黄稚圆低声说道,“我不会要的,这是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
“你得要,这是他给你赔罪的。”
黄稚圆不想再跟他争论这个,索性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潘东明被她这个举动逗笑了,在他看来这就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黄稚圆,你还挺可爱的。”
“你明天就回上海了?”
“过几天我去上海出差,你来陪我。”
潘东明一句一句的说,黄稚圆就是假装听不见,一个字都不跟他说。
潘东明被彻底忽略了,气氛由一开始的沉默尴尬变至紧张可怖,连前排开车的司机都有点怵了。
的确,潘东明耐心在一点点消失殆尽,他自认脾气还算不错,但他讨厌对他甩脸的人。
“黄稚圆,转过来,跟我说说话。”潘东明拍了拍她挺直的后背,语气刻意的放得柔了些。
对黄稚圆,他已经是给够耐心了。
“东子哥,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黄稚圆叹了声气,轻声细语的回道。
好了,潘东明原本被忽略得有些不爽,黄稚圆一声软软的叹息抚得是一点脾气也没了。
他知道今晚自己是有些急切和无赖了,明明没经过同意就轻薄了人家小姑娘,事后也没向人家道歉,一切都是由着他的性子随心所欲。
“好了,那就先不说。过几天我去上海看你,我们再慢慢谈。”潘东明没把人逼得太紧,适当的给一些距离感和时间,这样会好些。
黄稚圆没应,闭着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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