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是我的小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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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他们的哭喊 震天动地
亡灵的哀哀啜泣 带着对未亡人最后的怜悯
守灵人沉默地掀开棺材 送了自己最后一程
猩红的血女扬起唇角 在落幕的时候登场
所有人 都对她束手无策
她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Listen ,the good play is on the stage.’（听，好戏即将上演）]
***
黄昏之际，一向人烟喧哗的校园今日显得格外冷清。
银灰色的加长轿车缓缓地驶到校园的右侧，一只手慢慢地从车门处伸出。
那是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被保养的极好，可以依稀分辨出这是右手。洁白光滑的手套套在右手上，黑色的丝带捆扎在手腕处，随着他的动作而轻微地飘动，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华贵优美。
前座的司机敲了下方向盘，低声询问道：“少爷，先回来好么？”
话里满是不确定，带着许些狐疑。
季长霖漠然地俯下身子，从轿车里钻出，双眸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额前的许些碎发遮挡住了眉毛，微微低头，用牙齿慢慢从手套的边缘开始咬下，同时合上了车门，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没兴趣和他们虚情假意，恭维附和，”季长霖眯起眼，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道，“那样太无趣了。”
他左手没有戴着银白色手套，右手上的手套此时正被洁白的牙齿抵住，一点点地撕扯下去，动作轻慢。
与平日里不同，他身上不再是随性的短衫，而是得体修身的燕尾服，将那清冷俊雅的面容勾勒的愈发出挑。
嘶哑低沉的声音从他喉间慢慢溢出：
“Au revoir（再见）.”
***
校园里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学生在慢行。
假日从今日清晨已经开始了，留在学校里的只是因为回家路途遥远，不得不先暂时待在这里等待家长的学生。
季长霖慢慢悠悠地脱去了自己外面的燕尾服，叠放在手里，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衬衫，下面则是黑色的禁欲系长裤。
他一只手懒散地插在右边的裤兜里，目标很明确地朝着医务室那边走。
见小可怜，比回家有趣多了。
有几个学生见了他，目光有些惊异，低下头低声谈了好几句，加快了步伐朝着操场外走。
季长霖眉头微挑。
他对情绪的变化掌控的敏感至极，可以明确地感受到他们除却以往的敬佩以外，多了几分畏惧。
正巧走到了操场旁的墙壁处，他上前，步伐加快。
一只手侧在他们面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唇角微挑，带着几分痞气：
“Bonjour（你好）.”
那两个男生突然被拦下，唇有些颤抖，半是畏惧地抬起头：“……季长霖。”
面前这个挡住他们去路的少年，身材修长，微微俯身，金丝边眼镜下的眸子眯起，弯成狐狸似的弧度。
他打了个响指，笑起来：“YES.”
***
——李朵已经死去，就在今天早上
——同行的某个少女离奇失踪，不知去向
——他们怀疑，他是带来厄运的‘天选之子’
季长霖沉默地站在封闭的医务室外，眸光冷冷地从那锁上划过。
下一秒，毫不客气地抬起腿，朝着那锁狠狠踹去。用的力气很大，灰尘震开，弥漫在空中。
声音也带了几分狠戾，发怒似的：
“给我，把他们吐出来。”
***
19：34：25.
医务室的门锁被暴怒的少年活生生踹开，咔嚓一声跌落在了地上。
季长霖慢慢地收回自己的腿，拇指间摩挲着自己的银灰色打火机，环视了医务室里一圈。
人生活过的气息还留存着。
但是现在，冷清的无迹可寻。
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眉眼微沉，迈开腿，盯着那并排放的三张床好一会儿。
半晌后，才转过身，注意到了白桌上的那一张纸。
被风吹的有些皱巴巴的，被一支圆珠笔钉死在那里。
季长霖用右手微微用力，压下了白纸，静静地盯着上面的字：
“教学楼四楼，勿念。 ——顾轻泽”
他盯了很久。
等看够了，俯身，将白纸揉碎了，随意地仍在半空中，散落一地。
季长霖面色沉静地低下头，轻轻地摘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从自己燕尾服的口袋里掏出镜布来仔细擦拭。他从镜框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显得十分有耐心。约莫一分钟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眼镜被捏断。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依旧淡漠的没有一丝情感：“真是……不懂事啊。”
再抬头时，那目光已然落在操场外的教学楼，他辨认了下，比记忆里似乎矮了几分。
三楼和四楼，消失了。
脑海内响起那两个学生的话：“她……我们也记不起那人长的什么模样……只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陪在李朵身边，迷迷蒙蒙的，很模糊……”
最后，他们找到了合适的措辞，说：“对，隔着一层雾，看不清楚。”
放屁。
季长霖有些暴躁地摩挲着手中的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从上往下滑落，循环往复，蓦地开口，低声说了句：“明明那么可爱，怎么能忘记呢？”
那个少女，个子像是很高挑，其实内心敏感，极其容易受惊。
唇粉嫩而淡红，抿起来，或者微弯，都甜的要命，想让人狠狠地吻上去。
眸子纯净而柔软，无辜的叫人想要用力地欺负她，却又不敢逗弄太过。
“你们都不记得她的样子，可是我记得。”季长霖眸色暗沉，隐晦的闪烁着光芒，低笑了一声，说，“可惜我记得。”
——那是他颇为喜欢的，小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你是我的小可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