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不二澄

25、第 25 章

　　3月24日8:00 裕恒中学体育场。
　　春天的风吹动男孩女孩的衣襟，空气里沉浸着青春的味道，那是一种甜甜的余味里带着苦的的味道。笑脸洋溢着，携着一丝嫩芽在春天里破土而出欣喜。跑道上挥洒着汗水，看台上激动的呐喊声，那是永远也用不完的活力。
　　相机“咔擦”，停留下那一刻灵动着的时间，记刻下漫长岁月中一闪而过的曾经。相机后露出一张脸来，是林晓溪。相机拍下的是一个为跑道上一个不起眼的男孩加油的女孩，男孩并没有万众瞩目地得到第一第二，但女孩的视线却只停留在他的身上。照片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有离开过男孩哪怕一刻，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林晓溪不会拍照，不懂构图不知道光线是什么，但这张照片却那么完美——那是青春里我暗暗喜欢你，我以为我把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不觉地从眼睛里暴露无遗。
　　林晓溪没有再拍，放下相机靠着看台的栏杆，眯着眼睛看着热烈的阳光：好像时光倒流，去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看台这样的天气，和这样的林晓溪。
　　微微合上双目，感受着温热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初春的寒意，心里憧憬着有个熟悉的声音叫她一声“晓溪”。
　　“喂，你怎么有时间看运动会啊。”

　　何然到麦当劳的时候只见到许沁一个人，心里惊了一下。
　　“没有没有，林晓溪去看运动会了。”许沁大约猜到何然在想什么，赶紧解释。
　　“那，我们也去看看呗？”何然试探地问了问专注写题的女孩，又补上一句，“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许沁抬头冲何然笑了笑，合上了手里的书：“我正有此意，就当是散散心放松一下，走吧？”

　　林晓溪听到身边有人说话的时候，心里特别开心，可是瞬间就听出声音并不属于余淳，又像坠落般沮丧起来。睁开眼一看，蒋寒抱着胳膊毫无表情地看着她，明显刚才那句“喂，你怎么有时间看运动会啊”就是他说的。
　　林晓溪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蒋寒，半晌过后才确定那句话真的是和自己说的：“那你不也有时间了吗？怎么？不能看的吗？”
　　“能看。”蒋寒认真地回答了林晓溪的问题，倒是把林晓溪噎到说不出话来。
　　“看到了吗？那个800米跑在第一个的女孩子。”蒋寒反常地说了很多话，他指了指跑道上一个女孩。
　　“你喜欢她啊？”林晓溪转头看了一眼：那确实是个很好看的女孩子，周围很多男孩子给她加油。于是就调侃似的随口一问。
　　“嗯，我喜欢她很久了。”蒋寒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那个女孩。
　　林晓溪看他承认了也就没有追问的兴致了：“她是很漂亮。”
　　“我喜欢她，但我不够优秀，我还配不上她，所以我还不敢告诉她。”蒋寒落寞地转过身背对着跑到，靠在看台栏杆上，避开看见那个终点线边众心捧月般的女孩。
　　“我也有喜欢的人，可我总看不透他的心思，大概是还不够喜欢我吧。”
　　“你喜欢余淳对吧，你上课总看他。”蒋寒偏头看了眼和自己一样有些沮丧地林晓溪，“喜欢一个人不说出口，真的可以在眼神里看出来的。”
　　“我要回去复习了，为了能配得上她，我还要更努力一点。”蒋寒转身走了，干脆利落。林晓溪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孩，那女孩的视线在林晓溪周围转着，像是在找着什么。
　　女孩的视线定格在蒋寒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慢慢移开，笑意从嘴边蔓延而出。
　　林晓溪怔住了好一会儿：女孩的笑容那么甜，可那甜甜的笑容里却藏着回味无穷的苦涩。
　　好像是青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