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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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或许对于鬼见愁来说，人生一直都是灰暗的，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从记忆起，便一直是仇恨。
复仇、仇恨，阴霾一般，迷茫了他前半个人生。义父的养育之恩，他心怀感激。可心中依旧是阴霾的。或许人称鬼见愁的他，心中确实是十分的渴望安逸的生活的。
可大仇未报，如何能安逸？
——
那日，那两位老人飘然而来，落在他的身边，一切便都不同了。
他沉默着，即使失魂落魄，依然冷峻而傲然，这是他的尊严，亦是鬼见愁的魂魄！
或许早已隐约感觉到了真相了吧……若是抚养自己长大的人，却是自己真正的杀父仇人——
他与义父的感情并不深，论父子之情，生伯如他亦父亦友，他对义父，是深深的感激，是对自己养育之恩的铭记！
而今天，他却得知义父的悉心培养竟是为了让他们自相残杀——
其中一位老人负手而立，叹息一声，“小子，你父亲当年也是一位飒爽的豪杰，这江湖水深，身不由己，若不想继续沉沦，尽早脱身吧……”
另一位老人淡淡的道：“司马少侠，我们二人早已厌倦这江湖纷争，但我们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他知道，只要他要求，帮助他的不仅仅是这两位老人，还有神秘莫测的赛华佗，和，冷艳杀伐的女神龙。
前提是他答应借他的龙魂之力，与上官燕刀剑合一，治好赛华佗的腿。
甚至仅仅是举手之劳而已，赛华佗多次相助与他，他不可能见死不救，可当他得知，两位前辈如此着急的寻找他，是因为赛华佗想在婚礼时，能站起来，与上官燕携手并肩，拜高堂天地。
上官燕？
上官燕……
他恍惚想起……黄沙满天，烈日灼灼。
她的冷艳无双，她的内含不忍的双目，她的温柔，还有、她的馨香……
恶意在心中蔓延……他曾经悲悯的内心爬满了丑恶的藤蔓。
如果他不呢？他拒绝呢？
他们能奈他何？
或者说，她能耐他何？
铸造龙魂刀的本非凡石，龙魂更非凡刀。
如今人与刀仿佛心意相通，达到了共鸣的地步，刀毁人亡，人毁刀灭。
若是杀掉了拒绝帮助的他，依然得不到他们想要的。
这或许会让他充满报复般的满足？
他会这么做吗？
他会吗？
他紧握龙魂刀，目光沉寂如水，他道：“龙魂本是前辈锻造，赛华佗和女神龙我亦相欠良多，晚辈怎敢不从。”
如果感情是一场争斗，他从未比过，也就无论输赢。
可是或许，他还是输了。
不知是输给了自己，还是别人。
——
这月的十八，是两人成亲的日子。很巧的是，是上官燕的生日。
婚礼很小，并没有请很多人，却华美而热闹。
那一贯身着紫金华服的俊美青年，换上了大红新衣。他俊美的仿佛神子降临，眉间朱砂流化，眼里是不尽的春色，款款而来。
他的手里握着大红的牵红，牵红的另一头，是身着嫁妆的上官燕。
鬼见愁并没有现身，而是远远的坐在了一个房顶上。
人这一辈子总是有些难忘的东西，痛苦的难忘，或是失落的难忘，又或是喜悦的难忘。
但是那一天，他很难形容自己是什么样的情感，不是开心，不是愤怒，不是惆怅，但却深深的烙在他的脑海中，永远也无法忘怀。
那日，欧阳明日在自己院落的杏花树下，掀开了她的盖头，他亦看到了她。
她着一袭红衣，凤冠霞帔，那一刻，仿佛桃花灼灼，染上了天边的红霞。
她美的惊人，让他再也、再也忘不了她了……
他无声的离去，落下唇齿相依的两人。
杏花零落。
晚霞似火。
——
其实欧阳明日痊愈，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方便的，至少是对于上官燕来说，容易腰疼。
洞房花烛夜之时，两人其实已经不少日子没见了。
龙魂凤血激发玄石之力，剩下的一切便全权交于两位长辈。
欧阳明日后来虽能站起，但因从未站立过，仍需循序渐进。而且将近成亲，他亦遵循婚前七日不能相见的古规。
算起来，约摸有二十多天未曾相见了。
洞房花烛夜，芙蓉帐暖度春宵。
他似烈火一般，燃烧了她。
上官燕头一次意识到，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是俊郎如画，但他、确确实实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武功深厚，神秘莫测的男人。
并且也是一个……贪恋美色的男人……
也是头一次，她充满书卷气的青年，咬牙切齿起来。
婚后很长一段时间相当缱绻。
明明论外功，她更强的人。如今浑身酸痛，而内功修行的那个人，却仍然隽逸清朗。
上官燕深深感觉到：
这样下去不行！
她得想办法。
——
成亲之后她仍着男装，偶尔才会着女装。
伏夏将至，她着纱衣卧在两人的寝室乘凉时，果不其然，再次遭到「毒手」
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腰肢，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青年，一如画中走出的神祇。
欧阳明日唇边带笑，笑容染上情.欲，他蹭了蹭她的唇，轻咬了一下，轻声道：
“成亲许久了，燕儿……你也恢复了，我们俩…是不是该讨个孩子了？”
她侧着身子，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推开他，淡笑：“自然是要的，但是……我有个要求的。”
“什么？”他疑惑。
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在他诧异或许还有些害羞的目光下，抽出一根红绸，笑了笑。
她坐在身♂上，居高临下的要求：“你是我的！”
他的喉头微动，笑着回答：“不敢不从！”
然后他的双眼也被蒙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