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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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江湖人赠予她【女神龙】的名号，不仅仅因为她手执凤血剑，更是因为她杀人向来不手软，冷酷而无情，即使剑出如虹，剑气依然凌厉，磅礴如龙。
几乎每一位见过她的人，都会觉得她性情淡漠，冷艳而高傲。
可是，事实上，她还是孩童时，一如普通的小姑娘一般，天真烂漫，稚嫩的像一只小鸟儿。如今的她变了吗？
没有，若不是世事所逼，迫于无奈，她或许仍是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待她豆蔻之时，或许会像她的娘亲一般温婉。或许她会嫁给一个江湖少侠，父母是希望自己的习武的，但她生性恬静，不爱打打杀杀。
她已经二十多了，即使是放在江湖人家，其实也算是个老姑娘了吧。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此时怕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世事无常罢了，她并不怨谁，父母受过的伤害比她更重，更痛苦，她只是觉得江湖太大，有些累了。
即使无拘无束的鸟儿，也总有疲惫的时刻，也希望停下脚步，好好休息。
倦鸟归巢。
她觉得有点累，如果有人能一直陪着她，一直陪伴，直到发鬓斑驳，午后黄昏时，两人携手扶持，陌上花开，缓缓归矣。
若能如此……
她从黑暗中挣扎醒来，面对面容憔悴而喜形于色的欧阳明日，苍白的唇一勾，虚弱的道：
“我们要个孩子吧。”
欧阳明日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
欧阳明日与师父和师伯费尽了千般万般心思，步步谨慎，不敢有半点差错，若是旁人便罢了，上官燕既是古木天唯一的爱徒，亦是欧阳明日心尖儿上的人，容不得半点差错。
此事确实是三人意料之中，但亦是意料之外，只是没想到黑衣人竟然如此心急，不顾大局，一心要置上官燕于死地。
欧阳明日事前喂上官燕吃下报名丹药，但她却被最后凤血剑重创，危在旦夕，险些性命不保。三人不眠不休了数天，才将她成功挽救回来。
两位长辈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将一切事情交给了欧阳明日，兀自休息去了，而高易山也为自家爷和即将醒来的上官燕准备些膳食。
只留欧阳明日守候在身旁。
这也使得欧阳明日被上官燕一番话震惊的蠢样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他听到上官燕的话都呆住了，当然不是不高兴不愿意，只是、只是……她这番话未免有些太大胆了吧……好吧事实上他们已经这样那样、共结连理，只差一个名分了。但是、但是……他他他有点害羞啊！！
于是他呆呆的问：“那……那要男孩还是女孩？”
上官燕翻了个身，朝着他，拉紧被子，“……这种事我怎么能决定呢？”
也对。他又呆呆的想。他们也无法决定孩子的性别呀。
等等，不太对劲。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了，又问：“是不是先要成亲呀？”
你说呢？上官燕望着他懵懵的样子，只差笑出声了。强忍着笑意，回答道：“你决定吧，若是不想成亲，我也无所谓。”
他脸色正经了起来，“那可不行，我欧阳明日的孩子怎么能无名无分呢，燕儿，我一定会严守古礼，先下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将你娶回家……”
等等，好像还不对。他注意到上官燕嘴角的笑意，和苍白的唇，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道：“不对，燕儿，如今你伤势未痊愈，孩子的事情，要不先放一放，你我尚年轻，亦没有世俗束缚，不必心急。”
上官燕：“你可是不愿娶我？”
欧阳明日急了：“我、我没有啊，我是说孩子的事可以缓一缓……”
上官燕：“你就是不想娶我。”
欧阳明日：“我我我真没有……唉，是我说错了，我……燕儿……”
窗外
古木天：“年轻真好！”
边疆老人：“是呀。”
古木天：“婚事就定下个月吧？”
边疆老人：“你决定吧！我家明日能娶到小燕儿是他的福气，哪还挑三拣四的！三书六聘，一样都不能少！”
老头怪上道的。
古木天满意的捋了捋胡子。
高易山捧着膳食：……我要不要进去？
*
婚事定在下个月
古木天和边疆老人共同决定的。
上官燕的那句话当时或许是一时发晕说的，但她却不会后悔。
其实她内心是有些担忧，担忧什么呢？只是没有安全感罢了。
而这些天欧阳明日在和古木天和边疆老人专心研究自己的软骨病一事。
凉夜，凉风。
她辗转难眠。
门轻轻被开门，凉风涌入，她笑了下，这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人物颠倒了而已。
上官燕的伤势未愈，真气运行不畅，身体变得畏寒虚冷起来，他便夜夜来她的房间，为她运功，助她真气循环。
明明他得日日为治疗他的腿上花费大量的内力，何必如此呢，让他更加疲惫不堪。
她感觉他握住了她的手，那股熟悉的真气柔和的流进身体。
她反握住他，与他对视。
他面色疲倦，含着笑：“还没入睡呀？还是我惊醒了你。”
她静静的凝望着他，他可真是俊美，他的眉目仿佛华美的画一般，韵味十足，虽然眸色如水，却不减半分男儿的英气，他的唇如桃花，也不显一分女意。
更别说那眉间一点朱砂，惊鸿了一刹。
他将成为我的丈夫，也将会是我孩子的父亲……
我愿意吗？我怎么会不愿意。
可他愿意吗……
见她怔怔的不说话，欧阳明日紧了紧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今日没休息好？”然后发现她的手心冰凉，又担忧的皱起眉；“伤势还是没有完全痊愈。”
这个人呀……
上官燕无奈的道：“这才多久？哪怕我身体底子再好，也不至于恢复那么快呀。”
欧阳明日只好揉揉她的手，帮她暖和起来。
上官燕又问：“今日进展如何？”
“今日有所突破，”提起这个他忽然间兴奋了起来：“那黑衣人留下小半块玄石，原来是古师伯锻造龙魂凤血的残块，若能龙魂凤血一同激发玄石之能，对我的伤势大有好处……”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庞，温柔的诉说道：“燕儿，我要在我们的婚礼之前治好我的病！我想与你偕首共进，燕儿……我想与你拜天地……”
他笑的痴傻，像个孩童一般。
他怎么会不愿呢？
上官燕在心里面轻啐一声，真是个呆子。
抓住了他的手，蹭了蹭，瞅着他，目光盈盈，她凑上他的唇，吐气如兰，呼吸灼热。
她缓缓的道：“今夜好凉，我冷的睡不着，你替我暖被子……好不好？”
被子滑落，她的肌肤如玉……
他眼神都变了，喉咙动了动，吞咽了一下，沙哑的说道：“……今夜是有些凉了。”
话音落下，他被她拉上床铺，翻身压在身下。
心尖在颤抖。
“啊……”她惊呼，抱住了他脖子。
又是一夜荒唐。
——
夜色已深，她缩在他的怀中，迷迷糊糊的想。
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