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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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上官燕第一次碰到那个男人。
【君子如玉】
她心中闪过这四个字。
那华服的公子温润而泽，眉目如画，一点朱砂仿佛烙在眉间一般。
“在下……”她吞咽了一下，缓了缓紧绷得喉咙，“在下上官燕。”
那人，那人目光流转，轻抚鬓发，微微一笑：“原来是女神龙，耳闻已久，果真不如遇见。”
“在下欧阳明日。”
欧阳明日。
欧阳明日。
君子如玉，她想。她知赛华佗医术精湛，也知他天生有软骨之症，只能靠轮椅而行，她以为他是个脾气古怪的老人，却没想到，是如此的惊鸿。
二
上官燕是带着受伤鬼见愁前来求医的，赛华佗被称为赛华佗不是没有原因的，赛华佗医术极高，江湖赫赫有名。
但行事风格却有些乖张，不死不救，号称活人不医。
鬼见愁因她而伤，如今伤势严重，上官燕不能放他不管。
她带着鬼见愁前来拜访赛华佗，赛华佗客气的将两人安置在客房，却没有提及一点疗伤之事。
上官燕按捺不住心中焦虑，悄然寻进了欧阳明日的书房。
*
上官燕趁着天色暗沉，翩然落进了欧阳明日的院子，在门口定了定。
屋子里的细微的书写声顿了顿，上官燕推开门。
那俊雅的青年手执长笔，淡淡的晕开墨汁，回眸含笑，“你该不是来看我写诗的吧？”
屋内烛火明亮，灯影轻微的，有些摇晃，影子散散的落在了他的发间，上官燕有一瞬间的恍惚。
“赛华佗，今日来此……是想请你救人一命。”
他轻挑眉间，淡笑，“救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上官燕的身上，她呼吸微微一窒，稍顷慢慢的平息。
明明心知肚明，他偏偏要摆出一副轻挑的样子，询问道：“救谁呀？”一边还轻抚鬓发。
上官燕注意到这个动作，是他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可能是习惯，但却莫名的吸引着她的视线，令她有些不能自拔。
她顿了顿，盯着他的侧脸，一字一顿的道：“司马长风。”
“他要杀你，你却要救他？你可是说错了？”
“他救我一命，如今危在旦夕。赛华佗……如果你救他一命，我便一辈子记住你的恩情。”上官燕说这句话的表情十分严肃，同时也代表她的态度。
他沉默了片刻，轻笑一声，“刀剑有情，人却无情。让我救他，也不是不可以，可我有个条件。”
“我会按照你的规矩奉上白银三千两。”她拱了拱手。
欧阳明日轻哼，“我可是缺那三千两。”
上官燕问道：“你待如何？”
“今天求我救人的是上官燕，救的人……却是司马长风。这规矩自是不一样。”
“那你想如何？”
他转过身来，凝视她的双眸，缓缓的说道：“独拥佳人一夜。”
独拥佳人一夜——
上官燕惊愕。
然后红潮涌上了耳根，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热了起来。
“你——”
“知好色而慕少艾，乃人之常情。除非你一个时辰内从从边疆请来我的师父边疆老人，不然司马长风，就非死不可。”他凝着她，仿佛想看她出丑一般。
这个混蛋。
独拥佳人一夜而已，独拥佳人一夜而已！
她深深的呼了口气，咬了咬唇，转身离去。
“人间总恨离别泪，
千里孤云喜相随。
怕问君心何处是，
多情无语寄阿谁？”
“上官燕，你会答应我吗？”
欧阳明日低吟，叹息一声，捧起来书，慢慢翻阅。
三
入夜已深，夜风渐渐的凉了起来，霹雳一声，雨便这么哗哗啦啦的落下，啪嗒啪嗒的打落在树叶上，响彻夜晚。
上官燕呆呆的浸在浴桶中，水已凉尽，她仍回不过神来。
独拥佳人一夜。
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是极为羞愤的，而答应，却是顺理成章。
为什么呢？为了司马长风的伤。
仅仅是这样吗？她问自己，然后呆呆的躺在水里，放空思绪。
水早已凉尽，而夜已深。
上官燕却知道欧阳明日的院子仍是点着灯的。
她缓缓从水中立起，任凭水流从身上落下。
从白皙的皮肤上，从狰狞的伤疤上。
她默默的擦干身体，不甚熟悉的换上那件藕荷色的女装。她塞进行李里备用的，如今第一次穿上它。
对着镜子，她绾上了发，细细的描了眉，抹上了胭脂。
镜子那个女子，清秀而温婉，神色冷淡。
她怔怔的。
佳人吗……
三
欧阳明日的院落果然明着灯，甚至他房间的门都没有关上，他就坐在原来位置上，捧着书，动都没动。
门外下着雨，上官燕立在门口，看着他。
他的眼神暗了暗，放下了书，朝她道：“门外天寒，快进来吧。”
她犹豫着，脚步没动。
该来都总是回来的，既然答应了，又何必怯懦呢。
莲步轻移，走进了他的房间。
而欧阳明日，重新打开了那本书。
直到她宽衣解带，躺进了他的被子里，他都没有放下。
她合上了眼睛，香肩露在被外。
良久，赛华佗才驱动轮椅，驶入卧室。
她听着他轮椅的声响，胸口绷了起来。
赛华佗天生有不足之症，以轮椅代行，手持银针金线，防身也救人，可他恐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银针金线，会被用在这里。
银针入被角，他牵扯金线，被角被微微揭起，他瞥见了那白皙的肌肤，心中却不是得意，不是情.欲。
是不甘，是嫉妒。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冷风拂进了被子，她有些萧索，紧紧的闭着眼睛，莫名的湿润了眼睛，落下了泪。
欧阳明日心中悸动，感觉……不自然。
他只是……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而乐于佯装轻挑。
看到白皙的肌肤遇冷而颤抖，他放下了被子。
他深吸一口气，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女神龙果然言而有信，可是，除非得到你的心……”
驱动轮椅。
上官燕睁开双眸，“……你、后悔了？”
欧阳明日没有回头：“两个时辰内，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司马长风。”
“……”上官燕坐起身，披上了斗篷，将自己罩的严丝合缝。她走到欧阳明日面前，合上了门。
“你……”
她问：“独拥佳人一夜，便不作数了？”
欧阳明日移开眼神，道：“若没有得到你的心，你的人……”
“倘若我愿意呢。”
欧阳明日呆住了。
上官燕低下身，看着他有些错愕样子，平稳的问道：“倘若我愿意呢，你待如何？”
欧阳明日迅速的将她的前襟拉上，以免泄露的春光，然后抽回手。
有点苦涩的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欧阳明日说到就会做到，你不必……”
上官燕凑上前，唇片贴上了他的唇，碰了碰，退开了。
欧阳明日：“……”
上官燕又问了一遍：“若我愿意呢，你待如何？”
这个进展有点措手不及，哪怕欧阳明日这么聪明的人，此时也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盯着她。
上官燕见他眼神直直的，没什么反应，再次吻了上去，这次，她含住了他的唇。
他闭上了眼，没有反抗。
片刻，她松开了他的唇，又问：“你待如何啊？”
又来？欧阳明日这次倒是有反应了。
他驱动轮椅，向后退了退，凝视着她。
上官燕：“……”
上官燕直起身，抱住了身体，“我有些冷。”
金线动。
啪的一声，窗户被关上了。
“……你想如何？”欧阳明日的声音罕见的有些沙哑。
上官燕微微勾唇，“夜既已深了不如……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