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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2章 降伏其心 天禄突然 ...

  •   风一啄拿定主意,对天禄说道:“小子,看我不顺眼,是你的修行不够。哥哥我今天当一回菩萨,修忍辱之术,任你拳打脚踢,绝不还手。”言罢,运气护住心脉。天禄大惑不解,刚才见他还是杀气腾腾,转瞬就变成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说不定是个阴谋!不管了,先打他几拳,以泄我心头的那股无名怒火。
      天禄握紧拳头,全神戒备,围着风一啄转了一圈,见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当下运足力气,对准他的胸脯恶狠狠地打去。
      “嘭”的一声,风一啄受到如此重击,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他紧闭口唇,硬生生地把那口血咽了回去。天禄力大无穷,这一拳已用尽全力,眼见风一啄仅是身体摇晃,面不改色,以为自己用力不够,再次运足力气,双拳同时出击。
      “嘭”的一声闷响,风一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天禄快速后退,避开鲜血的喷洒,问道:“秃鹫子,你还不还手吗?”
      风一啄捧着肚子说不出话,腹内如同翻江倒海般难受,便在此刻,他的脑海里闪电般出现一个“死”字。遥想当年,啄食无数生灵,从来就认为自然运行的规则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万没想到,被人杀死是如此之惨!然则过去杀害无数,被杀死的生灵岂不是一样的凄惨?
      “小子,哥今天不陪你玩了,一个月后,哥在此等你。记住,哥姓风,名一啄。”风一啄勉强说出这句话,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强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现出本相,展翅向远方飞去。
      天禄盯着老鹰离去的方向,眼神迷茫,自语道:“秃鹫子,为何我打了你之后心情特别舒畅呢?”

      话说老龙王一转眼不见了天禄,慌得在林中四处找寻,穿过林子,发现前方有一条上山的石阶,据说这条石阶是频婆娑罗王为了亲近佛祖,特地修建,可以直达山顶的园林。距离山顶处,有许多小石窟,是比丘们修行的地方。
      “禄儿,你让为父好找啊!”老龙王抬头见天禄站在石阶上发呆,始放下心来。
      “孩儿让父王担忧了!”天禄收回远眺的目光,走下石阶来到龙王身边。
      “下次不可再如此顽皮!”龙王怜爱地看着天禄,和他一道拾级而上。
      石阶蜿蜒曲折,两旁的瑞草花香,沁人肺腑,修竹乔松、参天古树随处可见。行至半山腰,遇见两位从山顶上走下来的年轻比丘,比丘停下脚步,合掌恭敬道:“阿弥陀佛,我家师父知有远客来访,特命我二人前来迎接。”言罢,分站两旁,请龙王、天禄先行。
      龙王合掌回礼道:“阿弥陀佛!有劳二位了。”然后整整自己的衣冠,又整整天禄的衣衫,上得山去。
      在距离山顶不远处的平台上,一间石窟外,站着十几个比丘。天禄见中间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甚是眼熟,只见他偏袒右肩,相貌威严,双目炯炯有神。不知为何,天禄脑海里忽然出现清净天王白衣白胡子形象……
      龙王快走几步,上前合掌施礼,道:“见过解空尊者。”
      “阿弥陀佛,龙王不远千里而来,是为令公子的事吗?“解空尊者合掌问道。
      “尊者既知过去未来,我不妨直言,犬子顽劣,大闹蟠桃会,奉天帝旨意,拜尊者为师,前来修道。”
      “龙王请放心,佛门永远向一切众生敞开。”
      “如此甚好,我把犬子交付与你,望尊者不吝教诲,让我儿道心稳固,趋向正法。“龙王言罢,命天禄拜见解空尊者。天禄一想到天王下下凡前和自己的约定,便不由之主倒地叩拜,起身合掌恭敬道:“徒儿拜见师父。”
      解空尊者看着天禄,眼含笑意,连声说道:“好!好!好!”命一比丘接过天禄的包裹,安排寝处。
      龙王对天禄叮嘱一番,拜辞解空尊者,驾云东归。

      负责安排寝处的比丘叫周到,他出生于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从小以务农为生。三年前,一场大火把他的家、亲人化为灰烬。虽然他逃了出来,但被大火烧得奄奄一息。适逢解空尊者率弟子出外教化,把他抱回山中救治,性命救回来了,脸上却落下了斑斑点点的疤痕。周到伤好后,觉得自己面目可憎,无处可去,就拜在了解空尊者的门下。由于那场大火让原本正常的他变得奇笨无比,尊者教他修持,稍微多教两句经文,他就忘了。尊者只好叫他天天去打扫僧舍和院落,教他一边扫,一边念经文。三年来,他只记住了一句经文“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石窟里有一个大厅,是比丘们禅定、诵经的地方。大厅的左边有一扇门,进到那扇门里,是一间和大厅同样大小的屋子,屋子的中间是一条长廊,两旁摆着十几个床铺。
      周到带着天禄走到长廊尽头的一个空床前,手脚麻利地铺床,并拿出一件僧袍让天禄换上。
      天禄穿上僧袍觉得好玩极了,学着比丘们的样子合掌施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会儿,又跳到床上低眉垂眼打坐,嘴里念念有声。周到见这个小师弟活泼可爱,打破了这里处处静默不语的寂静,心里甚是喜爱。
      天禄的包裹放在床边,由于他的上蹦下跳,把包裹里的一个画轴给震了出来。周到拾起来,画轴顺势铺展开来,一位绝色女子的画像出现在眼前。周到吓得赶紧卷起画轴,合掌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师兄,看一副画有何罪过?”天禄看着周到,甚是不解。
      “小师弟,佛祖有规定,比丘不应为画,作者得越法罪。小师弟还是快快把画收起来,不要再拿出来的好。”周到对经文记不住,但对于清规戒律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想必是平时受了不少处罚之故。
      “一幅画而已。”天禄不以为然,接过画轴,展开画卷,兴高采烈地盯着画中的人儿,正要对周到讲述曾经的经历,突然,手中的画被夺走了,夺画者是解空的二弟子严森。
      严森身高八尺,小眯眼,方面大耳,跟随解空修行已有十多年了。早年,严森习外道,修得神通,只因性情暴躁,言语尖酸刻薄,师兄弟们甚是不喜。但是尊者却让他主管比丘们的唱念、规矩等,严森对此事务甚是上心,师弟们稍有过失,不是责骂就是惩罚。
      “小师弟,师父教导我们只应做两件事,修习禅定和读诵经文,你进了这道山门就应该好好利用时间修行,不得看众生画像,尤其是女子的画像。念你新来乍到,既往不咎,下次再犯,严惩不贷。”严森绷着脸,卷起画轴转身就走。
      “还我画像!”天禄见师兄拿走画像,宛如自己的心被摘去一般,他跳下床,大吼一声扑向严森,严森头也不回,向后轻轻一挥手,一道强劲的风吹来,没有防备的天禄身不由已向后倒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周到疾步上前,扶起小师弟,天禄推开他,站起来对着严森又是一声怒吼:“ 还我画像!”
      严森依然没有回头,又向后轻轻一挥手,这一次,没有听见撞墙、跌倒的声音。走到门口的严森有些诧异,一扭头,却见天禄圆瞪双眼,恶狠狠地扑过来,电光石火间,天禄的双手已掐住严森的脖子。严森大惧,顿时乱了心神,扔出画轴,双手紧握住天禄的手腕,想把他的双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拉下来。天禄冷哼一声,松开严森,扑过去抢拿画轴。
      严森一边咳嗽,一边抬手运气,画轴自动回到他的手里。
      天禄怒极了,身上的黑气若隐若现,他迅速站起身又向严森扑去,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严森被打得鼻青脸肿仍不松开画轴。周到几次去劝架,都被二人推搡到一边。天禄暗暗叫苦,对于这个凡夫师兄不能下重手,手法轻了又拿捏不住他,这可如何是好?
      “住手!”一声大喝,严森和天禄当即分开。解空尊者走了进来,拿过严森手里的画轴,打开看了一眼,把画像卷了起来。天禄见师父看画像的时候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瞬间又恢复了肃然。
      “师父,那是我的画。”天禄走到尊者身边,毫不畏惧地伸出手,想要拿回自己的画轴。
      “画,我可以给你,但是必须在你悟道之后。”尊者严肃地说道。
      “如果现在我想要呢?”天禄挺直了腰杆,说话的气势咄咄逼人。吓得周到在一旁只摇手,那意思对师父一定要恭敬,绝不能顶撞师父,更不能说大逆不道的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要可以,你随我到平台上走几圈,如果你能追上我,画轴就是你的。”尊者知道不拿出一点威力神通,磨其真性,以后更难管束。天禄闻言,顿时心花怒放,心道,只要你不腾云驾雾,没有我追不上的,口中说道:“师父,请!”
      尊者转身走出石窟,沿着平台徐徐行步。天禄奔跑在尊者的后面,但无论他怎样狂奔,都赶不上尊者。气急败坏的他大声喊道:“师父!停下!停下!”
      尊者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我停下了,你为何还不停下?”
      天禄听后,气喘吁吁的边跑边说:“师父,你停下了,为何我还跑不到你身边?你一定对我使用了法术?这不公平。”尊者靠近天禄,轻轻晃动着画轴:“想要吗?记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天禄伸手去拿,一拿一个空,有一阵明明抓住了画轴却感觉手里空空如也。
      几番折腾,天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显出本相,张牙舞爪扑向尊者,欲拿画轴,必须先抓住师父。可是师父的身体也像是虚空似的的,无论怎样变换招式,前扑后抓,左蹦右跳,抓的都是师父的影子,半点实体都触摸不到。天禄怒极了,压抑在灵魂深处的嗔恨心瞬间爆发开来,神智逐渐迷糊,被黑气笼罩的身体不知不觉中直冲上天。平台上的比丘们只有极个别道行浅的吓得钻进了石窟,大部分不惊、不怖、不畏,信心满满地观望,看师父如何降服才进山门的小师弟。
      尊者的神情淡淡,眉心放出一道光芒,身体在顷刻间犹如一堆聚集的黄金放出金色的祥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平台。
      天禄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只见自己的身体被一团祥光包裹着,头顶上空有厚厚的金色云层。天禄想向上生长,头上犹如泰山压顶,再也长不上去,而自己的身体被金光包裹的越来越紧,勒得快透不过气来,他不得不收回法相,变回人形。
      “天禄,还要不要?”尊者气定神闲地扬扬画轴。天禄被金光圈住,动弹不得,神智逐渐清醒。他默默地看了一眼画轴,咬着牙齿,横眉冷对,气冲斗牛。
      “哼,看来,你还不甘心。”尊者唤来严森:“把铁杖取来。”严森忙取铁杖,至尊者面前:“铁杖在此。”
      “给我打!”尊者的语气不温不火。
      严森领命,面露得意的笑容,手持铁杖把天禄一顿痛打。可怜的天禄,从小就是在父母疼、兄长爱、一大群奴仆的精心呵护下长大,哪里受过杖笞?这番打,打的他呲牙咧嘴,七窍喷出黑烟,硬是没说一句求饶的话。尊者见他如此硬气,反而升起了欣赏、爱惜之意。
      周到见此光景,心下不忍,“噗通”一声跪在尊者面前,合掌乞求道:“师父,念小师弟年幼,尚是初犯,饶了他吧。”
      尊者见打的差不多了,对严森说道:“且住了。”手一挥,收回了裹在天禄身上的金光。天禄伸展一下可以自由活动的胳膊腿,浑身上下,完好无损,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他暗思,有这等异事?师父好神通,当下,心悦诚服。
      尊者抛出画轴,画轴当即伸展开来,在空中旋转,天禄忍住上前抢拿的冲动,一动不动地盯着画像,画像越转越小,最后变成手指甲那么大,“噗”的一声,掉落在平台上的一小块石头上。天禄在尊者的示意下捡起小石头,发现画像已深深地嵌进石头里,只能模模糊糊看见石头上有一个人像。
      “天禄,从今以后,禁止再使用术法,如果你想让画像恢复原样,必须悟道修行。今晚,读二十遍《金刚经》,好好反省你的行径。”尊者丢下这句话,径自回到石窟中。
      天禄拿着石头暗下决心,我一定要修炼到如师父这般的神通方可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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