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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1章 初进山门 一路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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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天禄和青娥在蟠桃园分别后,一直在天宫巡视,直到凌晨时分,才被天帝召去蟠桃宴。
蟠桃宴在瑶池举办,当天禄走进瑶池宫阙,只见琼香缭绕,瑞靄缤纷,宴席不知有多少桌,说不尽的天庖盛馔、王府仙醪。又见天女歌舞、仙乐和鸣,一派欢娱盛世景象。
天禄见宴会上的仙人们个个推杯换盏,吃着美味佳肴,好不快活,心思竟然也活络起来,从小到大,从没有沾过一滴酒,酒是什么味道?为何仙人们都爱喝?哪怕是酒后丑态百出,甚至触犯天条被打落凡尘也要喝上两口。
天禄扫视着宴会上的人群,最后,目光在帝释天和帝释后的身边找寻,帝释天和帝释后正沉醉于歌舞逸乐之中,帝释后的身边没有青娥的身影,不知又被指派到何处去了,一时甚感无趣。
正在百无聊赖时,梅果走了过来,施礼说道:“婢子见过貔貅殿下,不知殿下可有空闲?我家娘娘有请!”
天禄本不想前去,但又感到无所事事,或许见见悦意娘娘,说不定又会有新鲜、好玩的事情发生。
天禄随梅果来到悦意娘娘处,悦意独坐一隅,离天帝遥远。金钱豹蹲在她的脚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呼出的全是浓郁的酒气,看模样已被灌了不少酒。悦意端着酒杯醉眼惺忪地看着天禄,问道:“小子,你可敢与豹儿斗酒?”
“小子不曾喝过酒,不敢言敢与不敢。”天禄看着悦意酒后娇态模样,心道,或许趁此机会尝尝琼浆玉液的滋味,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让人飘飘欲仙?
悦意命梅果给天禄倒了一大杯酒,又给金钱豹倒了一杯酒,然后举杯言道:“小子,豹儿不胜酒力,希望你不要和它一样囊包。”
天禄端起酒杯,闻着扑鼻的酒香,止不住口角流涎,天宫的酒自是不同于凡品,闻着香气已是迫不及待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香醪滑过喉咙,直道:“好酒!好酒!”
金钱豹瞪着天禄,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之后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伏在地上呼呼大睡。
悦意见天禄喜欢喝酒,心道,小子,既然你也好这一口,本宫就让“这一口”无限放大,天人因酒后乱性被贬下凡的数不胜数,如果引诱你醉酒,再来个大闹蟠桃宴,让天帝和帝后颜面扫地,岂不是一大快事?
悦意幻想着未来场景,不觉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命梅果给天禄又倒了一大杯酒。天禄乐不可支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悦意见天禄意犹未尽,心里更是得意非凡,命梅果抱来一大瓮酒,言道:“小子,把这瓮酒喝了,本宫有赏。”
天禄揭开酒盖,抱着大瓮,张开大嘴,直接把酒往嘴里倒,不多时,一瓮酒喝完了,嘴里嚷嚷道:“痛快!痛快!”
悦意也喝了一大杯酒,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禄,说道:“小子,曾经本宫非常讨厌你!以为你杀了豹儿,现在豹儿回到我身边,本宫不想杀你了,倒是想起你的许多好处来。老龙王何德何能生养出一个这样的你?倘若本宫能生养出你这样的儿子该多好!”
“娘娘如果想要儿子,为何不自己生一个?”天禄已是酕醄大醉,眼神飘忽,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了。
“小子,难道你不知道天女不产吗?忉利天的天人都是从膝上、肩上化生而出。或许本宫前世没有和谁结缘,此生化生不出孩子。”悦意不知为何竟然生起了让天禄给自己当儿子的念头,或许这小子总能带给自己刺激、有趣的生活。
“娘娘,你手上戴着什么?”天禄摇摇晃晃走到悦意身边,一把抓住悦意的手腕,把她手腕上的玉镯子取了下来,忙不迭地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便吞进了肚子里。
“小子大胆!你怎能吃娘娘的手镯?”梅果见此大惊,怒斥道。
“吃便吃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东西,小子,你既然吃了本宫的手镯,以后便是本宫的儿子了。”悦意也是醉得不行,说着酒话。
“如果有来世,我便做你的儿子。”天禄随口说道,眼睛却盯着悦意手上的另一只玉镯子。
“好!好!好!本宫这就和你结缘了。”悦意见天禄的眼神,知其所好,便褪下了另一个手镯送给天禄,然后倒在金钱豹身上睡了过去。
天禄吃了玉镯之后,腹内越发饥饿,眼瞅着盛蟠桃的金银玉盘以及装酒的金银玉杯在眼前闪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几个快速来回,收取了周围案桌上的所有金银器皿,捧在怀里,大快朵颐。吃完之后,还觉得不过瘾,继续向前移动。于是乎,受邀得道仙人、天女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给宴会带来不和谐的声响。
喧闹声引起了帝释天和帝释后注意,正要下令查看,天禄已经冲到他们面前,转眼间,帝释天面前的黄金案桌被天禄啃去一大半。
帝释天大怒,手一抬,一条捆仙绳从衣袖中飞出,把天禄捆绑得结结实实。天禄浑不觉已被绑住,伸出舌头咂咂嘴,似乎已经吃饱了,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帝释天大怒,指着天禄骂道:“不开眼的东西,喝醉了发酒疯,朕的桌案你也敢吃?来人啊!把他给我打入天牢。”一群护卫当即围了上来,准备拖曳天禄。
“陛下!且慢!”帝释后急忙说道。
“帝后莫非要给这个发酒疯的东西求情?”帝释天阴沉着脸,问道。
“陛下,可记得当日召天禄登天时让金甲神转告龙王的一句话?”帝释后问道。帝释天闻言,始想起那一句“天禄年少,上天之后,如若有莽撞行为,一切皆可赦免。”
“朕没有忘!只是这蟠桃会被小子一搅合,大为扫兴。”
“天庭本是享乐之地,小子留在此地过声色犬马的生活,长此以往,恐怕也会废了。”帝释后不无怜惜地看着天禄,叹息了一声。
“依帝后所言,朕该如何处置他?”帝释天看着躺在地上,口角流涎、梦中还在砸吧嘴的天禄,恼怒不已。
“陛下,天王已经在人间转世,证得了佛果,不如把天禄送还给敖游老龙王,让他送子到天王处学道,来日,他将是天庭战胜魔道以及阿修罗道最关键的人物。”帝释后掐着手指,推算未来。
“帝后言之有理!朕即拟旨,让金甲神送天禄回瀛海。”帝释天一想到天禄于忉利天大有益处,脸色缓和下来。
瀛海,七日后,天禄一睁开双眼,便看见龙母和一众侍女围在自己的床前。
“母后,孩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天禄坐起身来,问道。
“我儿,你总算醒了!七天前,金甲神把你送回来,说你大闹了蟠桃会。好在天帝没有怪罪于你,罚你在人间修行,修得道果再重返天宫。”龙母抱着天禄,忍不住垂泪。
“母后,孩儿已经回来了,为何还要落泪?”天禄擦拭着龙母落下的泪水。
“我儿,娘不是伤心,而是喜极而泣,三百年了,我们母子终于团聚了。”
“三百年?”天禄念叨一遍,这才想起忉利天一天,人间已过百年。
“禄儿,你醒了!”老龙王走进室内,天禄急忙下床给父王行礼,口中说道:“孩儿给父王惹祸了。”
“罢了!罢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明日,我送你到灵鹫山解空尊者处学道,这是天帝的旨意。”龙王心中甚是不舍,三百年才得以团聚,又得送出家门。
“父王,孩儿刚回家,舍不得离开你和母后。”天禄依偎在龙母的怀里。
“禄儿,天命难违啊!”龙王一想到天禄尚在幼年,眼眶有些发热。
“既然如此,孩儿就听从父王的安排,早日悟道,早日回家团聚。”天禄站直了腰杆,男子汉绝不能婆婆妈妈。
当晚,龙王大摆筵席,为天禄践行。
宴会进行到一半,天禄悄悄对天意说道:“八哥,我走后,拜托你闲暇时到岛上看望小猴、小兔,不要让妖魔鬼怪欺负他们。”
天意微微一笑,点着天禄的脑门,说道:“九弟,你放心,此事包在为兄身上。有我在,只有他们欺负妖魔鬼怪的份,没有哪个妖魔鬼怪敢欺负他们。”
第二天一大早,天禄拜别母后和几位哥哥,随龙王出海,一路驾云西行。中午时分,已见一座秀丽的高山,山顶上金光万道,五色祥瑞纷蕴。龙王知道灵鹫山到了,不敢驾云直上,慌忙按下云头,变成一白衣秀才,拉着变化成童子的天禄步行。
一路走来,西方佛地果然与别处不同,家家向善,户户斋僧。林中常见修行人,要么打坐,要么诵经念佛。龙王和天禄走了近一个时辰才走到灵鹫山山脚,抬眼望去,但见这山拔地而起,满山苍翠,林麓幽深。
天禄见此美丽风光,欢喜不已,独自跑进了山林中,眼见前方有一条上山的台阶,正要招呼父王一同上山,却发现父王不在身边。
天禄左右张望,不耐等待,决定拾级而上,刚走了五个台阶,发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站立着一只黑色的秃鹫。
秃鹫的脚趾强健有力地抓在树干上,神情倨傲,目视远方。一身羽毛乌黑光亮,尖锐弯曲的喙不知啄食过多少生灵,奇的是,它的双足上各套一个金环。
这秃鹫不是普通的秃鹫,而是三百年前被青娥的金簪送到西方的风一啄。
且说天禄看见风一啄足上那对金环,顿时两眼放光,馋诞欲滴。瞧这金环不像凡间之物,味道一定好极了,该用什么方法抓住秃鹫,脱掉它的金环呢?天禄转动眼珠,想着办法……
风一啄站在树上,见远方走来一位浓眉大眼的少年,原本没在意,灵鹫山上的修行者常常上山下山,早已习以为常。但是随着少年的走近,风一啄感受到一股天罡之气在逼近。打开天眼一看,看出天禄的本相是一只长着龙头的四不像。风一啄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三百年前命殒己手的那只巨大的四不像,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风一啄揣度着少年的来历,却见他解下腰带,腰带原本只有几尺长,经过少年的手一拉一拽,腰带陡然见长,约有几十尺长。风一啄正在纳闷,少年为何拉长腰带?忽然,少年抬起头,目光灼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自己抛来腰带,风一啄大吃一惊,立刻展翅向高空窜去。天禄见腰带没套住秃鹫,心下惋惜,只恨自己的速度不够快,收拾好腰带系在腰间。
天禄垂头丧气地盯着秃鹫消失的方向,如果不是父王千叮万嘱,早已驾云追赶了,佛家圣地,不能造次。
天禄上了几级台阶,突见秃鹫飞临在上方的石阶上,心中一喜,赶紧解下腰带。
“喂,小子,你为何套我?”秃鹫化成人形,一黑袍男子神气活现地站在石阶上。
“你……”天禄一见风一啄的人样,似曾相识,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万剑穿透,心底埋藏的嗔恨就像找到了源头,此时虽不明所以,但自然而然见到他就很生气。风一啄见他呆呆站立,眼中突然蓄满了仇恨,暗自戒备。果然听见他大吼一声,恶狠狠地扑将上来,当下不敢怠慢,出手应战。天禄虽然力大无穷,但是作战经验不如风一啄,没几个回合,便被打倒在地。
风一啄一脚踩在天禄的身上,问道:“小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见我就打?”
“不知道,反正本太子看你不顺眼,总想把你痛扁一顿。”天禄挣扎着打了一个滚,站起身来,准备再扑上去。
“等等,我问你几个问题再打不迟。”风一啄急忙摆手,后退几步,心下疑惑,为何总感觉眼前的少年和三百年前的四不像有莫大的关系?
“你想问什么?快快道来。”天禄的神情显得极不耐烦。
“小子,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因何到灵鹫山?”风一啄问道。
“秃鹫子,你听明白了,本太子姓敖,名天禄,家住瀛海。此次前来,准备拜解空尊者为师,在此地修行。”天禄翘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而后对着山上合掌敬礼。风一啄一听到“瀛海”二字,心惊胆战,风云岛不是在瀛海吗?看这小子的模样,也不过七、八岁,极有可能是那个四不像的转世。
“秃鹫子,没问题了吧?来来来,我们再痛痛快快打一架。”天禄拉开架势。
风一啄暗自思忖,假如这少年是四不像转世,留着他终究是一个祸害。等他修成正果之日,说不定就是我的灭亡之时,趁他现在还没有成气候,干掉他!心念于此,恶向胆边生,他悄悄拿出金刚锤和金刚钉准备对天禄痛下杀手,耳边忽然响起解空尊者经常说的一句话“四大皆空,因果不空。”立时,冷汗涔涔,这里是佛教圣地,如果我现在杀了他,固然一时痛快,且不说师父会如何惩戒我,只怕这小子变成五色球后,还会继续造梦来折磨我,难道生生世世没完没了?罢了!罢了!冤家宜解不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