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堂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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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征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平静道：“身为哨向一校药剂研发院的上层之一，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你们绝不是没用的。说句老套的话，只要你们认真钻研，以后一定会变得非常抢手。赢得他们的信任，甚至尊重，并不是一件难事。”随后，他带着些许嫌弃地语气说道：“而且，他们很多地方都不如你们。”
学生们沮丧地想，果然自己家的孩子就是最好的么。老师为了护犊子，都开始说胡话了。
连征嘴角一勾：“不信？那我举个例子吧，”他点开了自己的光脑，将它连接到了教室的主屏幕上。“在座的诸位为什么想要报考哨向一校？”
静默片刻后，有人在底下小声回答：“……因为很酷。”
“非常好，你的回答棒极了。”连征毫不犹豫地对这个学生随口而出的话表达出了自上课以来最高的赞美。“你们觉得这里很酷，所以选择了这里，这是你们的自由。但实际上，哨兵和向导没有并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一旦他们的身份被检测出来，就会立刻被送到相关机构训练，成年之后统一送到哨向一校就读。不管他们觉得这里很酷，还是觉得简直是真他妈的糟糕透了，他们都得安分待着。就像向导学院的院长玛莎女士，她其实对传媒很感兴趣，只是在向导能力觉醒后，除了从军，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如果在此期间，哨兵或者向导进行反抗，抵制训练，严重的便会被视为叛国处理。而哨兵向导觉醒的时间绝大多数在十二三岁，极个别也会在二十五岁之前。也就是说，觉醒的时候他们很可能还只是个孩子。”
“等你们熟悉了这个校园之后，可以申请去哨兵学院的综合培养系进行参观，里面容纳的都是觉醒至少五年才被学校发现的哨兵，其中绝大多数曾经都是抵制哨向制度的‘流浪者’。你们会发现，学院对这些哨兵的素质，信任度考验，方方面面都尤为严格，并且不乏有一些弱智会对他们存在歧视。”
听到连老师毫不客气地把哨兵学院的领导称呼为“弱智”，学生们的表情登时变得很复杂。
“由于极低数量比例的哨兵向导，导致他们不能被完全当作人来处理，他们是威敏星球武力的象征，他们和手中的刀剑一样，都是武器。所以他们享受着极高的地位与巨大的财富，不是没有理由的。”
连征问道：“所以现在，你们心理平衡了没有？”
教室里依旧是一片沉默。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看上去恢复信心的同学似乎多了一些。
连征神色微松，重新把视线投向方才提问的薇拉。果然，她的脸色好了一些：“不过仅凭一点，他们就比我们领先太多了。哨兵和向导的匹配是一对一的，一旦认定，此生不渝。不会有出轨，腻烦，相看两生厌，反而关系会越来越紧密。”
“很好。”连征点头：“不过这一点，也正是我接下来要讲的。”
学生们大汗。老师，你还要继续说他们的坏话吗……
“哨兵和向导靠信息素寻找匹配的伴侣，由目前最先进的科技‘塔系统’进行监督。在特定场合以及特定时间，拥有匹配信息素的哨兵和向导会引发结合热，从而进行终生标记。这样既安心又甜蜜的关系，很浪漫对不对？那么我的问题来了，在座的诸位都具有一定的科研经历，那大家知道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吗？”
底下的同学们一愣。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这个问题太基础了，可当他们想脱口而出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概念过于基础，以至于他们其实心里并没有明确的定义。这就像问他们：你知道哨兵和向导的定义吗？（注1）
一片沉默之后，连征了然：“我明白你们的心情。想说的有很多，但是似乎每一句都不能核心地把这个概念概括出来。那我换个问法，哨兵和向导间的信息素吸引，等于爱情吗？”
这个问题明显简单多了，而答案就写在初级教育的课本里，几乎每个威敏星球的居民都学过。薇拉自信道：“当然。”
连征在光屏上写着关键词，转头笑问道：“所以你的意见是，信息素的匹配就意味着爱情的产生，而结合热的发生是爱情走到深处的产物？”
薇拉肯定道：“没错。”
“好的。”连征笑道：“其实几个月前，我在审阅你们的入学申请材料时，发现有一个同学的论文观点很有意思，也是针对这个话题。可以请那位同学给大家阐述一下你的观点吗？”
在一片的左顾右盼之中，一直纤细的手怯怯地举了起来。
后排一名长相秀气的女生犹豫地站了起来，小声道：“老师好，我叫黛娜……是我……我在论文最后，质疑了……这个观点……”
话音一出，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薇拉状似平静地看着那名怯懦的女孩，但是眼中的震惊却暴露了她的情绪。她冷道：“整座威敏星球都没有哨兵向导婚后不和的例子，你凭什么提出这个观点。”
黛娜的头低的更厉害了，弱弱地说道：“那……要是信息素等于爱情，哨兵和向导之间岂不是凭借气味选择伴侣？这样跟……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听到自己崇拜的对象被比喻成野兽，营养液女生登时气得满脸通红，她严厉道：“我们的感情还是由多巴胺主导的呢。”
“可我们感觉不到多巴胺，他们却能感受到信息素。适不适合自己，他们见一面就能有定论，连一秒钟都用不到。这样的感情，怎么能可靠呢？那对方万一气味匹配了，性格却不合适呢？万一其中一方在这之前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呢？万一一方在出现结合热的时候被另外的陌生人乘虚而入怎么办？像我们……我们普通人那个的时候……”
黛娜羞红了脸：“如果对方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结合的时候会感到恶心厌恶。但事实是，哨兵和向导在产生结合热的时候，头脑甚至都处于不太清醒的状态，身体的欲望会异常强烈。因为是互相吸引的信息素积累爆发后的结果，目前来看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产生结合热的哨兵向导都是相爱的……但是，万一有第三者试图阻止呢？目前没有这样的案例，就代表着它不会发生吗？”
连征在光屏上快速记下重点，转身问道：“所以你的意见？”
那名女生犹豫纠结许久，最终豁出去说道：“我认为，不能排除哨兵和向导的关系是由信息素诱导，强行让他们产生‘喜欢’的感觉，改造他们的思维，并且通过结合热强硬地绑在一起造成的。两者引诱哨兵和向导更加接近，但诱发原因可能并不是所谓的爱情，也许只是从遗传学上，快些结合才能提高生育率，从而发挥更大的用处，和谁结合并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堂课（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