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伴峰听雨

21、第 21 章

　　就这么抱了一会，金垚说了第一句话。
　　“慢慢，我要出差几天。”
　　“慢慢”，“慢慢”，徐慢默默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这是金垚第一次不是当着家长的面，这么温柔亲切地唤她的名字，暖意自心底而生，达至周身。
　　“嗯？”刚刚和金垚经历了冷战，刚刚才和好，仅仅温存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徐慢也不想和金垚分开，声音有些闷闷的，“去几天？”
　　“十天，腊月二十七回来。”时间好长啊，金垚心里一点也不痛快。
　　“能不去吗？”徐慢像是个小女人一样地撒娇，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一下子，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金垚对徐慢的表现很满意，环着徐慢的手臂更加用力，像是要把徐慢揉进身体了，这样就能一起带走了吧。
　　“我也不想去，可这关系到明年金氏的形象和资金链，必须要去。”
　　说完，金垚还用下巴在徐慢的颈窝里蹭来蹭去，撒着娇，带着不舍整个鼻腔都是徐慢身上的味道，让人长久的舍不得离开。
　　察觉到金垚的心思，徐慢立刻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又变得善解人意，用手在金垚的后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的拍。
　　“你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这句话几乎使得金垚一踏出家门就掉头回来，他从来不曾在别的人身上体会到这种归心似箭的心情，在司机到来之前，金垚和徐慢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在金垚的缠闹之下，徐慢一遍一遍地说着这句“我等你回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心里去，徐慢越发的舍不得金垚离开了。
　　金垚被司机接走了，徐慢已经开始思念金垚，没了心情在家里吃饭，带着做好的饭菜到了医院。
　　医院里方叔正坐在徐妈妈的床头，两个人说这话，徐妈妈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梁静躺在自己的病床上，玩手机。
　　“妈，方叔。”徐慢叫人。
　　“过来啦。”徐妈妈看见女儿，眉眼更加舒展了。
　　方叔站了起来，“既然慢慢过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徐慢赶忙放下保保温桶挽留方叔，“吃过饭再走吧，你回去也是一个人。”
　　方叔不说话，看着徐妈妈，徐妈妈点头，方叔才又坐下。
　　方叔支起了病床桌，徐慢把饭菜都放在了桌上，正准备去招呼梁静吃饭，一回头，就发现梁静正眼巴巴地看着病床桌上的饭菜咽口水。
　　徐慢扬了扬手上拿着的保温桶说：“放心吧，你的这份给你留着呢。”
　　梁静的右腿和手臂都受伤了，坐不起来，只好躺着吃，徐慢把菜拌进了米饭里，放在了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梁静用左手拿着勺，颤颤巍巍地往嘴里送，每每到了嘴边，都只剩下三分一的东西，还都是白饭。
　　梁静尴尬地看着徐慢，一下一下地吞咽口水，他真的是饿了呀，尤其是隔壁病床上两个人吃得正欢。
　　徐慢叹了口气，接过梁静手上的勺子，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喂他吃。
　　“我都还没这么伺候过金垚呢。”
　　徐慢替金垚觉得委屈，他们家金垚现在可是一个人在外地出差呢。
　　“这跟土土有什么关系，我要是能动，也不至于让你喂我啊。”
　　梁静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别总是土土，土土的，我们家金垚又不是土做的。”
　　徐慢抱怨。
　　“呦，小嫂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呀，我看着你们不像是假……”
　　“假结婚”三个字还没都说出来，徐慢一口饭毫不客气地塞进了梁静的嘴里。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梁静被徐慢弄得直咳嗽，“我说小嫂子，你对金垚也这么粗鲁吗？”
　　“我只对你这么粗鲁。”
　　徐慢没好气。
　　梁静被徐慢逗乐了，嘿嘿的笑，徐慢最开始也是因为和金垚的分开而不开心，对梁静的态度不好，现下也觉得自己特别不应该，缓和了态度。
　　“你父母看来是真的不管你了。”
　　梁静一口饭还没咽下去，顺着徐慢的话就说：“我之前你说什么来着，我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
　　“看你也挺可怜的。”徐慢说。
　　梁静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你说他们不来就算了，总得给我请个护工吧，可这半天了，连个人影也没有，我就只能羡慕你妈妈了。”
　　“羡慕我妈什么？”
　　“羡慕你妈有人陪啊，还是两个人陪。”
　　梁静说完，徐慢就扭头去看旁边徐妈妈的病床，徐妈妈和方叔在病床上相对而坐，两个人说着话，吃着饭，方叔还一个劲地给徐妈妈夹菜，徐妈妈拿着碗直躲。
　　“嗯，我也羡慕。”徐慢说的是真心话。
　　“啊，你羡慕什么，羡慕你妈妈生病住院啊，你可真够不孝的。”梁静开玩笑说。
　　“行了，吃你的吧，一会吃完了就给你父母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请一个护工，我可不想伺候你。”
　　“哎？你这话怎么说的，你伺候我不是应该的嘛，你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是是是，你是为了我，你英雄，你伟大，可这终归是男女授受不亲啊，我不方便啊。”
　　徐慢态度很坚决，梁静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也没答应，就一口一口地吃着徐慢送到嘴边上的饭。
　　吃了饭，方叔回去了，徐慢给徐妈妈擦了擦身体，徐妈妈年纪大了，又生了病，没什么精神，早早地就睡下了，徐慢到外面给金垚打了个电话，确认他是不是已经平安到达了。、
　　一回到病房就看见梁静冷着一张脸把头撇到一边，病床前站着一个小姑娘，二十二三的样子，低着头，委委屈屈的。
　　徐慢不好多问什么，就拿着暖水瓶到水房去，刚出了病房走了几步，病房里的女孩就追了出来，手上也拎着一个暖水瓶。
　　“徐慢姐。”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一声“徐慢姐”叫得极为动听。
　　徐慢停下脚步，女孩走到她身边。
　　“徐慢姐，我是田杏。”女孩自我介绍着。
　　徐慢想起来白天梁静说的“新娘还是田家的，只不过换成了妹妹”，心里一片唏嘘。
　　“你是田源的妹妹。”
　　田杏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徐慢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突兀，连忙解释。
　　“你别误会，我是白天的时候听梁静提起了你，我之前见过田源几次，觉得你们姐妹长得挺像的。”
　　田杏抬起头，对着徐慢笑了笑，“没什么，事情就是这样，我取代了我姐要嫁给阿静了。”
　　徐慢突然间在田杏的身上看见了勇气，傻傻发光的勇气，此刻的田杏和在病房里唯唯诺诺地田杏简直判若两人。
　　两个人终究是不熟悉的，徐慢说着客气的话，“恭喜你们。”
　　徐慢带着田杏去了水房，两个人打了热水，到了病房外面，田杏拉住徐慢说：“徐慢姐，阿静挺烦我的，我怕我总是来他不好好养病，以后请你帮我多照顾他一下。”
　　徐慢看着眼前诚恳、惶恐、担忧、挫败的田杏，忽然间想起了一句话，不记得是谁说的了，只记得是这么说的，姑娘，你在爱情里，不应该是这个模样。
　　于是，便对田杏说了，“田杏，你在爱情里，不应该是这个模样。”
　　田杏忽然湿了眼眶，委屈地看着徐慢，又担心难堪，低下了头。
　　“谢谢你，徐慢姐。”
　　“叫我慢慢姐的话，我就答应帮你多照顾一下梁静。”
　　田杏欣喜地喊着慢慢姐，慢慢姐，一会给梁静擦身体，一会给他按摩，一直到她离开医院。
　　“哼。”梁静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对田杏嗤之以鼻。
　　徐慢对于梁静这种不识好歹的态度很是不耻。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这叫什么福，充其量也就是花钱就能请到的护工。”梁静说的一副理所应当。
　　“你也说了，护工是要花钱请的，田杏可一分一毫也没拿你的。”
　　“是，她是没拿钱，但她能勾引自己的姐夫，你说我该不该给她好脸看。”
　　“勾引”？“姐夫”？想着田杏小心翼翼拜托自己照顾梁静的表情，徐慢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见到的田杏和梁静口中的田杏对应起来，只是这始终都是别人家的家事，先不说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就单纯事情是别人家的这一点，她确实不好再说些什么，于是沉默着，不再评论。
　　这一点也说到了梁静的痛处上，他也没有心情再说什么，这个话题就此作罢。
　　不过那个叫田杏的姑娘还是每天晚饭之后都会来，给梁静擦擦身体，按摩一下，清洗一下换洗的衣物，甚至有一天台风的天气，姑娘还是雷打不动的来了，整个人淋得像个落汤鸡，来了医院穿着徐妈妈的衣服照常干活，晚上梁静没有留她，姑娘死心眼地又离开了医院。
　　这件事气的徐慢直跳脚，指着鼻子骂梁静。
　　“人家姑娘哪不好，这大台风天的，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好歹人家照顾了你四天了。”
　　“她哪好了，我看她哪哪都不好，来是她自己愿意来的，走也是她自己愿意走的，我撵她了吗？”梁静的脾气就像今晚的台风，格外狂躁。
　　“你……”徐慢气结，“早晚有你后悔的。”
　　“我后悔？”梁静冷呵一声，“呵，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徐慢环着胸，看着梁静，“我刚刚追出去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搂着田杏上了车。”
　　梁静脸上的表情一震，一脸震惊，下一秒又变成了嘲讽的表情，“我说呢，这么急着走，台风也拦不住她，感情是有相好的来接她啊。”
　　“喂，你说话好好说，人家姑娘死皮赖脸地跟着你，你嫌东嫌西，人家姑娘有别人疼了，你又这幅样子，我看你就是嫉妒了。”
　　“哈？！嫉妒，真是好笑啊，我嫉妒她什么，她没田源干练，没你温柔，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她爱跟谁跟谁。”
　　徐慢替田杏不值，“哼，懒得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