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伴峰听雨

15、第 15 章

　　累啊……好累……累死了……金垚在短短的四个半小时里，用完了前面二十五年的抬头次数……
　　抬头呢，是为了看放在办公桌上的表，看表呢当然是为了看时间，于是乎，六点半……七点十五……八点……八点二十……九点十分……九点半……九点五十……十点！
　　抬头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慢慢地推向了十点，那个该死的女人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咬牙切齿地合上文件夹，双手紧紧地攥着小巧的手机，一下子解锁，一下子在锁上，解锁，锁上，解锁，陷入了一种长久的循环状态。
　　不行了，不能再忍了，要回家问问那个女人他为什么不打电话来叫自己回家！
　　抓起车钥匙，绝尘而去。
　　气冲冲的回到家里，刚想质问那个该死的女人，却发现那个女人正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现在已经是严冬的季节，徐慢裹着厚厚的被子，在沙发上团成了小小的一团。
　　金垚有些看呆了，把公事包往旁边的沙发上一丢，直接坐在了地毯上，两只手拖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徐慢。
　　圆润的下巴，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一定是什么发型都很美的那种，晶莹丰满的双唇，及使是冬天也丝毫不显得干燥，直挺的鼻子，刚好点缀在中央，还有那双眼睛，虽然是睡着了，但无数个它落在金垚身上的画面闪现出来，弯弯大大的的月亮眼，即使是不笑的时候也总是弯弯的满目笑意。
　　以前怎么没觉得她漂亮呢，金垚发现今天晚上的他一直冒傻气，特别傻。
　　站起身来，决定大发慈悲地把沙发上的女人抱起来，等她在自己怀里醒来，一定会幸福的再晕过去吧，金垚心里美美地想，可是徐慢整个人已经被金垚公主抱的抱在怀里了，还是一点醒的迹象也没有，心里难免一些失落，转而又想起徐慢刚刚忙完了学校的考试和教研工作，又经历了父亲一周年祭日的忙碌，最近几天还总帮着母亲打点后续拜访各位宗亲的事情，一定是累坏了吧。
　　“辛苦你了。”金垚很心疼怀里的女人。
　　朦胧中，徐慢看见了在金家老宅门口出现的李俊英，徐慢想上前去叫住他，他忽然间出现在自己身边，说了一句“辛苦你了”，徐慢心里泛起了一种酸涩，躺在金垚的怀里，迷迷糊糊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俊英……”
　　金垚有一种被捅了一刀的感觉，一种被背叛，被侮辱了的感觉，自己刚刚还在心疼的女人，此时此刻还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却在睡着了之后叫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金垚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摔在地上，可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徐慢，最终还是将她放在了沙发上，拿起沙发上的包和钥匙冲出了门。
　　金垚觉得心里难受，憋屈的难受，他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个有徐慢的屋子里，一秒也不想，他甚至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冲上去伤了她，于是逃一样的跑回了公司。
　　早晨在沙发上醒来的徐慢浑身酸痛，精神也不是特别好，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特别忧伤的梦，一醒来就觉得心里酸酸的难受，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等徐慢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还是睡在沙发上，而金垚似乎是一夜未归。
　　徐慢站起身来，一间一间的卧室去找，最后只能是叹气，“真的没有回来么。”
　　昨天到了晚饭时间的时候，徐慢就在想要不要给金垚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回不回来吃饭，那个时候刚刚妈妈打来了电话，两个人一聊就是一个小时，挂了电话徐慢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金垚没有回来，也就代表着她不用问了，他不会回来吃饭。
　　一个人吃了饭，收拾了，就抱着被子和书在沙发上看了起来，以前在吃饭后的这段时间里，徐慢还能背一下课，就在金爸爸的一周年祭日过去后，徐慢听从了金妈妈的安排，到学校办理了离职，现在工作也没有了，连备课也都省了，抱着一本文艺小说，在沙发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少了金垚的房子，变得了无生气，没有人总是在身后指使自己做这做那，也没有人再对自己挑三拣四，徐慢的精神变得更差了。
　　简单的准备一下早餐，决定给金垚打一个电话。
　　电话拨过去很久都没有人接，就在徐慢觉得金垚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金垚沉沉的嗓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干嘛？”
　　徐慢眉头一皱，怎么感觉这个人是在生气呢，可又想不到是什么地方惹他生气了，难道是婆婆离开之后不再打算跟自己出演伉俪情深的戏码了吗，这么久的时间，难道都是假装出来的吗？
　　徐慢心情不好，声音也弱弱的，“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吗？”
　　昨天晚上从家里出来之后，金垚坐在办公室里生了一晚上的气，可生气又有什么用，自己的老婆还不是在梦里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一种挫败感填满了金垚的整个胸腔。
　　被这种感觉折磨的快疯了的金垚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满脑子里都是徐慢的身影。
　　被淼淼欺负了的徐慢，用手给自己洗衣服的徐慢，每天晚上给自己洗澡的徐慢，每天晚上睡在沙发上等自己回家的徐慢，给自己煲补肾甲鱼汤的徐慢，会在自己发脾气的时候还是温言软语的徐慢，会摸自己头的徐慢，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悉心照顾的徐慢，会在父亲葬礼的当天陪伴自己的徐慢，会在父亲一周年祭日给予自己全部温柔的徐慢，会买礼物哄自己开心的徐慢，会每天都在自己怀里安睡的徐慢……
　　徐慢，徐慢，全部都是徐慢。
　　终于金垚认清了一个事实，原来在这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里，这么多的徐慢已经填满了他的整个生活，他……已经喜欢上那个叫做徐慢的女人了……
　　可是她呢，她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呢，自己在她的心里又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呢？也会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吗，还是……
　　“没有。”就是想听听她的反应，就是想验证一下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于是金垚说出了和事实相反的话语。
　　“哦……”所有的失落都从这一个长尾音的“哦”字中表达了出来，徐慢不敢过分表达自己的心意。
　　哦？就一个简单的“哦”字，这不够，这不够让金垚清楚徐慢的心意，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其实，她还是很想让他回家，可，这是不是逾越了自己的身份呢，徐慢带着期盼的问。
　　什么时候回来？这句话的含义有太多重了，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准备应对你。金垚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去猜测，如果换做是别人，他大可以明明白白的问个清楚，可是对徐慢，他问不出口，担心会吓到了她，担心得到的答案会让两个人之间的以后没有办法再有以后……
　　“我暂时不会回去了。”
　　从金垚的声音里，徐慢听不出一丝的情绪，大概他是真的不想回家才会这样说的吧，可是她不想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很长的日子里都看不见那个趾高气昂、喜怒无常、臭屁幼稚的男人。
　　“为什么？”一句急切的询问，破口而出。
　　一句“为什么”，短短的三个字，却震撼了金垚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那个女人，应该也是希望见到自己的吧，应该也是在乎自己的吧，即使是不像自己喜欢她那样的喜欢上自己，也不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吧。
　　一种欣喜油然而生，可是金垚要的不仅仅是这样，他已经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他喜欢徐慢，他想她，他想要她，想要彻彻底底的拥有她，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那种拥有，他不能再拖延了，他要知道徐慢对他的感情处于何种位置。
　　“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有一件事情你需要考虑清楚。”
　　一件事情？一件需要考虑的事情？今天的金垚深沉而又成熟。
　　“什么事情？”徐慢认认真真地问。
　　“咱们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