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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动手 周霆琛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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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琛果然在晚上婚宴的时候回来了,当时他正要上楼巡查,毓婉正要下楼请人,两人就这么撞见了。
方同在一旁凑趣道:“哟,可见人和人也是有缘分一说的。”
佟毓婉是相信缘份这一说的,前世她和周霆琛纵然情深却奈不过缘浅,这一世他们却是情也深缘也深。她见周霆琛面色轻松,就笑着问:“一切还顺利吗?”
周霆琛淡笑着点头,待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拉住毓婉的指尖轻声道:“方同说我现在做事总有顾虑。”
“有了牵挂自然就有顾虑,”毓婉笑道:“不管何时,我只要你惜命和心里有我,旁的不必太顾虑我,我虽帮不了你多少,却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你想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
周霆琛就靠近了些道:“自然心中有你,别的姑娘都知道我身边有一位佟小姐玩枪的时候会走火,哪还敢靠近我。”
佟毓婉就捶了他一拳。
觥筹交错间的沈之沛眼光八方,自然也看见两人在楼梯间说悄悄话,见着毓婉下来就笑道:“明儿我要送霆琛和佟小姐一份大礼,佟小姐可要在家候着。”
沈之沛待周霆琛向来很好,毓婉想这份大礼只怕不薄,她笑着应下,又道:“夫人听说今儿好些营里长官的太太来贺寿,日后都是要打交道的,她想见见大家聊聊家常,将军意下如何?”
沈之沛自然不会拒绝,只道:“夫人既有这份心自然可以,林权家的小子最是聪明的,也让夫人多和他亲香亲香,来日我也得个大胖小子来续香火。”
众人就哈哈大笑,可林权却有些面色不好。沈之沛只装作没看见,一把抱了林权的儿子在怀笑道:“以后都住在我家可好?”
童言最是无忌的,他这是要试探和警戒林权,果然听林权的儿子揽了沈之沛的脖子笑道:“我要和爸爸妈妈去美国了,不能住在沈将军家。”
沈之沛神情一凛,转头眼神冷冽,只教林权看着打了一颤。沈之沛心中却想若是林权悬崖勒马自己饶了他也不是不可以,谁知林权却道:“将军,今天人来人往的又是你的大喜日子,我怕那些兵卒偷懒,我出去巡查巡查。”
沈之沛冷笑道:“偷懒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最忌讳的是逆反。”
他一再给林权机会,谁知林权却依旧笑着转身出了门。林权以为自己是沈之沛的警卫连长,将军府的警卫员都听命于自己,而且江苏督军那边还给他传了口信,江苏那边的人已偷偷潜入沈之沛郊外的营中策反了一位营长,待今晚里外合应,就算周霆琛有天大的本事,只怕也护不了沈之沛的命。
待到这时沈之沛再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顾虑的,今晚他就叫那些想打自己主意的人好好瞧瞧,打自己主意会有什么下场。
毓婉需要做的是在这场战乱结束之前,不管用什么法子,别让这些营长夫人出新房就对了。那些营长虽说和林权虚以委蛇,难保有些真的阵前变节,控制了他们的夫人就多了一份胜算的把握。
新房内看着一片其乐融融,将军府外却是暗暗集结了许多人。林权待和那位被策反的营长碰了头就道:“如今是我们的机会,待事成之后,我能出国摆脱军阀混战,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兵权,再也不用屈居沈之沛之下。”
林权若有一分的清醒就该知道,今晚的事情有些进展的太过顺利,沈之沛和周霆琛并不是省油的灯,岂能等到将军府外集结满兵卒还没有反应?偏生他只想趁着今晚事成好离开申城,他连船票都没买好,就等事成……
林权带人冲进将军府的时候,沈之沛正一脸悠哉的和人敬酒,见着他进来也不惊慌失措,只一扬首冷笑道:“怎么,你想好要走这条路了吗?”
林权却觉得沈之沛故作镇定,或者沈之沛大抵不知道警卫连的并着一个营的人都逆反了吧。林权拿枪指着沈之沛道:“将军向来带我不薄,不过军阀一天不停战我们当兵的就一天不得安生,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活着更好,这条路我虽走的愧疚却并不后悔。”
一时宾客大乱,只怕真的引起政变自个儿不讨好,沈之沛却是岿然不动,端坐在一旁冷笑道:“林权以往我只当你比常人笨些,常常怕你吃亏,所以让你做了我身边的警卫连长。如今我发现你不但笨还蠢的厉害,我们原和江苏督军打过交道,他行事如何你一清二楚,”他又拿手指了指自己心口道:“我就算坐着不动,依旧也能要得了你的命,你若有胆子就冲我这儿开枪。”
林权盯着沈之沛的眼,沈之沛的眼里并不见慌乱,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沈之沛那手指着心口他就觉得有些下不了手,沈之沛待他向来很好的,只是箭已开弓断不能回头了。他手一抬正要狠心时手腕就被不知哪里射出的子弹给击中了,他吃了痛枪就离了手,他对着一旁的营长道:“还不动手?”
那营长还没答话,林权的膝盖又中了枪,他吃痛跪在了地上,抬眼就见楼梯间周霆琛正拿枪瞄着自己。周霆琛枪法精准,自己不管往哪儿躲只怕都是周霆琛练枪的靶子。林权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那营长,那营长却是对着沈之沛道:“将军,江苏那边的人都丢在大牢里,一切只听你处置。”
沈之沛看着林权道:“我给你许多次机会,你却只一心要置我于死地,连我故意露出的破绽你也不放在心上。你该知道我一向对逆反的人不手软,你的家人我会善待,至于你……”他摆了摆手自有人把林权拖了出去,不过片刻就听到门外一阵枪声。
沈之沛今天这一出好戏既告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又告诉了他手下的将士若你能好好跟着我自然会衣食无忧,若你想要逆反就死路一条。
新房里的那些营长夫人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着枪声和楼下的响动一群人就想冲出去看看。芸姑和佟毓婉前世的时候虽然相看两厌,如今却配合的天衣无缝,毓婉对着她使了一个眼神,她就上前拦着门道:“将军说了,各位夫人们只管陪着新夫人聊聊家常,旁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
那些营长夫人个个都是人精一般的,如今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心里虽然担心却都装着没事的样子坐下喝茶聊天。只林权夫人直挺挺的站着有些失神的样子,毓婉就上前拉了她道:“林夫人且坐下等等,不管事情怎么样总是会有结果的。”
林夫人却是一把甩了毓婉的手,听到最后一声枪响的时候,她就觉得心乱如麻在也安定不下来。芸姑见她上来就一把捏了她的腕子道:“林夫人还请先坐着。”
芸姑是练过武的,又因很林权逆反,手劲自然大的很,林夫人吃了痛就闷哼了一声。那林家小子本窝在雪梅怀里说话,这话见他母亲这般,就冲上来捶打着芸姑:“你放开我妈妈,放开我妈妈……”
芸姑却是纹丝不动,正闹得有些不可开交的时候,就听门外一阵敲门声。
毓婉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只问:“谁?”
开门的人若是陌生的,只怕这场搏斗中沈之沛落败了,若是相熟的,就是林权落败了。她明知沈之沛胜算的可能更大,可不免还是有些担心,待听到门外人道了声:“是我,周霆琛。”她的心才安落下来,正要开门就见林夫人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