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chapter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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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妹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都有些尴尬。站在门口接受各种目光的洗礼，一脸不安。
火龙瞅瞅田霆昘身上七八百港币一套的前年的打折西装，再看看师淼的也就四五百港币的有些旧的白纱裙，是昨年的款式。穿成这样来这种场合，这对兄妹还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火龙嫉妒这种普通，对他来说，这种普通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能进门，龙王社的人自然仔细看过两兄妹手中的邀请函，邀请函自然是真货。也不知道小猫是怎么做到的。火龙今夜有意抓小猫，为了达成目的，刻意花枝招展。
但似乎小猫比他先走了一步。弄来这两兄妹，也不知道小猫是有意给他添堵还是有别的想法。
有趣的是，没有任何证据，火龙却执意相信两兄妹的到来就是因为小猫。
苦笑一声，火龙一脸惊喜将田霆昘和师淼带去自己的位置。
田霆昘说他们是一小时前接到的通知，有人打电话说火龙今天过阴历生日。但是学校的人都不知道，火龙一个人在酒店大楼，孤苦伶仃，哭得梨花一枝春带雨。
“所以我们就来啦！”田霆昘得意洋洋。“小焱，你今天真美。走得匆忙，忘了替你准备生日礼物。下一次一定给你补上。”
按捺下各种腹诽，火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在学校里他就觉得田霆昘脑子里似乎少一根筋，但他没有想到这家伙会被这种一看就有问题的骗术给拐了过来！？
阴历生日……火龙在学校登记的生日是八月，谁家阴历生日差阳历生日差四个月？何况火龙上一次生日正好遇见全寝室一起去云南做志愿者，大家一起给他过的生日，田霆昘还喝醉了。
记性再差也不至于忘光了吧？
生日？
小猫怎么不说今天是他的祭日啊？
心里这般想，面上却得欣喜若狂。火龙紧握着师淼的手，噙着泪说幸好有师淼和田霆昘，不然人生就是痛苦，就是无奈，就是生与死的煎熬。
“但似乎小焱姐姐你的生日会很热闹呢……不像电话里说得那样凄惨。”
火龙看着师淼，心想亲爱的小姐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索性将锅丢给黑龙。“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的阴历生日和黑龙先生的阳历生日是同一天。这么多客人，只有你们两个是来给我庆祝生日的……”
这不算说谎。
“可为什么小炎哥哥没来过生日呢？”师淼问。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们看起来是双胞胎，其实真实身份不过是长得很像的表亲。”这番话火龙自己都不相信。
师淼半信半疑。
田霆昘什么都信。
玩笑也罢，真相也好，倒也勉强把这件事混了过去。
火龙顾不得黑龙的生日会，他换上主人家的姿态，安心招待起田霆昘和师淼。
事情却朝着麻烦的方向前行。
田霆昘时刻以火龙男友自居，站在火龙身边，得意洋洋充当护花使者。火龙有些尴尬，尤其是他花费那么大心思搞定了这么多男人，正准备套取点商业机密却遇见这种事情。
今晚白忙活了。
而相较自来熟的哥哥，这种场合让师淼分外紧张不安，而她柔弱无助的样子也让周围的男人生出保护欲。何况她穿着打扮还总让人有种容易占便宜的感觉。火龙便将师淼扯到自己身边。
“跟在我身边，小心点儿。”
师淼小心翼翼抬头，因火龙的话，她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也不像最开始踏入这种场合那样紧张不安。
因为这两兄妹的出现，一开始围在火龙身边的男人也开始了倒戈。“小焱不是说自己没有男友吗？”
“怎么？二十一世纪了，还不允许偷吃？”火龙白眼。
“小焱你承认我们之前的关系了？！”田霆昘欣喜若狂。因为火龙之前似乎一直对这“恋人”关系不太认可。
火龙微微白眼，只是想到“偷吃”，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他明白了小猫叫来田霆昘和师淼的理由。
他唇角微微上扬，小猫还真是小孩子气。
自然生出一计。
小猫终于走错了一步棋，火龙知道该怎么抓她了。只是想着可以将那个女孩从会场上百个人中抓出来，火龙就觉得分外快乐。
一把拉住师淼的手，火龙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胸口。“小淼，和姐姐跳舞好不好。”故作为难，火龙贴近师淼的耳畔。“小淼，帮姐姐好不好。这种环境，女孩子只有相互帮助才能够自保。”
师淼应允了。
牵着她的手进入舞池，火龙给宁柠使了个眼色。宁柠会意，让乐队换了一首温柔次舞曲。
顺势，宁柠又扯着丽兰哥进了舞池。
在他们的带领下，不少女孩丢下自己的男舞伴，选择了同性舞伴。一开始就显得格外正式、完全为了生意而存在的生日舞会直到这一刻才有了几分话活跃。
待女生们走下舞池后，火龙的注意力从师淼身上转移到同样在舞池中起舞的女子们身上。
成双成对的女孩们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她们在舞池中旋转，像是蝴蝶张开翅膀翩翩起舞。没有妒忌，也没有猜测，只是享受这一切。
小猫应该不在她们之中。
舞池外，男人们聊着股票和市场。年长的女人聊着八卦。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妇女牵着一个在会场做服务生的年轻男孩的手走去会场外。这种情况下去酒店开房不太可能，大概是去洗手间。
李乐薇搀扶着那位老先生才从洗手间回来。老年人频繁上洗手间没什么奇怪的。
火龙将视线转向别处。
依照火龙一开始的想法，小猫找来田霆昘和师淼应该是见他穿得太过于勾人，心里多少不满才找来这对兄妹。这样的想法基于火龙认为小猫之前对自己的告白。
但如果不是这样呢？
而且小猫会装扮成谁？
一定是熟悉的人，与黑龙有各种牵扯的人，会是谁？
“小焱姐姐，你在想什么？”师淼的声音将火龙从各种揣测中拉了出来。他看着师淼，有歉意，也有悲哀。
师淼来这里只是为了帮助朋友，同他跳舞也只是为了帮助朋友。
火龙来这里是为了生意，跳舞是为了抓小猫。
他和她是不同世界的人。
原来，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我现在才觉得，我身边有个很可怕的人呢。”
“小焱姐姐再说谁？”
“我们几个中的那个怪胎医生啦，养哈士奇的那个。那家伙，可以站在灰的线上，处理好黑与白的关系。”
“听不懂。”
“听不懂说明你很可爱啊。”火龙敷衍的笑笑，注意力回到寻找小猫上。
旋转。
旋转。
旋转着起舞。
“小焱姐姐，你的表情很奇怪。”
“嗯，这种感觉大概就像灰姑娘遇见了心仪的王子，三场舞会后，灰姑娘却忘记了留下水晶鞋。”
舞曲结束，一无所获。
归飞目睹全程，她现在的身份是服务生，自然不能去跳舞。
在整个过程中，她做的只是观察。
黑龙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她观察的重点一直是明悦和杨义生。明悦似乎完全没有找女性做舞伴的兴趣，她享受着各色男人的献媚，完全不把杨义生放在眼中。
杨义生似乎也早已习惯，他和其他男人谈着生意，看都懒得看明悦一眼。
做夫妻做成这样，也不知道是别样的幸运还是独特的笑话。
黑龙得了空闲又招呼归飞过去。
拿了一杯酒，黑龙低声问她有没有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这样无聊的聚会，再没有小归飞的礼物，我会很难受的。”
“但是黑龙少爷，今天不是你生日……”
“就是说真的生日那天会有礼物？”黑龙唇角一扬。
归飞知道自己又被黑龙绕了进去，索性反客为主：“黑龙少爷想要什么？”
“这种时候自然该说——‘你的身体’？”
“您又霸道总裁上身了吗？”
“喔？说来是谁一开始见面就跪在我面前说效忠于我？小归飞，你的效忠是和我打嘴仗？”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很骨感。黑龙少爷请节哀……”
黑龙很努力才将笑声吞下肚。又有人来了，他换上商人的表情，对来人举起酒杯。“李经理。”
归飞离开黑龙。继续履行服务生的职责。
危险总是在最不经意间到来。
那是死亡的阴影。
一位小姐尖叫着从女厕冲了出来，她结结巴巴说在女洗手间里发现了尸体。
男人的尸体。
会场一时陷入混乱。
女洗手间，男人，还是尸体。
三个词语中任何两个搭配在一起都会让人感到一阵不安。三个词语搭配在一起就是恐惧。
相较男士，会场上的女士闲得格外不安，明悦更是紧张得倒进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的怀抱——自然不是杨义生。
李乐薇变了脸色，却还是保持笑容。
宁柠抓着地龙的手，抿着唇。
这种时候，丽兰哥和火龙就显得冷静得过分。火龙安抚着师淼说警察来就好了。
黑龙带着傲慢的笑，安抚大家情绪。“很抱歉在这种时候出现了这种麻烦情况。但是请各位略微等一下，不要离开，我已经报了警，而警方需要录口供。”
归飞站在墙角。以前遇见这种事她会非常不安，但自从和黑龙去了趟大陆且遇见了各种看似送人头的刺杀后，也就慢慢淡然，但脑中却一直想着——为什么会出现尸体？
还是在黑龙的生日会上。
归飞立刻想到了杨义生。
但是——
杨义生额头在冒汗，他应该很紧张。
这不像是一个陷害者应该有的状态。
何况如果真要用一具尸体来破坏黑龙的形象，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杨义生会这么紧张？难道杨义生认识那个死者？归飞暗忖。
她不自觉看向明悦，明悦被一群男人包围，他们好言安抚着收到了很大惊吓的明悦。
事情不对劲，警察还要等一会儿才会来。
归飞走向杨义生，这个男人很紧张。看见他这种状态，想着姐姐，归飞心里一时有些畅快。
“你——还好吗？”
杨义生斜睨了归飞一眼，挤出一个有着悲哀意味的微笑。“小小鸟……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我是回来杀你的。”
“……我倒是希望，死在小小鸟手中。”那个意气风发的杨义生，不见了。
他在发抖。
归飞看着这个男人，原本的畅快消失了。那些有些陈旧的记忆被这种状态下的杨义生一点一点挖了出来。
那似乎是一个夜晚。
杨义生也是这种状态，微微发着抖。
家里没有姐姐，也没有父亲和母亲。她还很小，还没有桌子高。陪在她身边的是杨义生，那个时候杨义生还不到二十岁。
他在发抖。
“小小鸟，小凤凰她——小凤凰她……”几度颤抖，杨义生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面色苍白地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小饼干喝小牛奶。
小小的她爬上他的膝盖，问他，姐姐去了哪里？
紧紧抱着她，杨义生哭了。
“小小鸟……我永远也看不到极光了。”
极光？
记忆戛然而止。
归飞记得，父亲说，看见极光，就会获得幸福。
为什么？
她越深入过往，越觉得杨义生不是记忆中那个混蛋。
这真是可怕的感觉。
警察很快来了。
“我是负责此次案件的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慕斯。”
慕斯回来了？
归飞记得水龙说慕斯回英国了。
目光投向水龙，他似乎也很意外。水龙不知道她回香港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被升为了高级督察。
所有人都到齐了。
危险也亦步亦趋。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chapter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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