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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双生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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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好温暖的气息,除了姐姐之外,还有谁有这个温暖的感觉?姐姐,你知道吗?我多么想再次看看你,可是我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任性的我不敢回去看你,我现在成为了真正失去家的人了。
“叶灵。”叶王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站起身来。
“啊?!”
“或许,你可以叫起这个女孩也说不定!”
“我?”叶灵看了叶王又看了看清水。
“恩,你来试试吧。”
叶灵点点头伸出手,手心对着水面,她试图用心与湖中人交谈。
————你现在可以听得见我说话吗,清水?如果,你听得到的话,请回应我一下好么?清水。
你是什么人,你不是姐姐!
————我叫叶灵,是一名巫女。
巫女,我明白了。是那些不自量力的人请来收服我的对吧,死了这条心吧。
刹时间阴云密布,狂风大作,风夹卷着雪向两人侵袭而来。
“请你等一下好吗。”叶灵大喊着,声音在风雪中却显得格外的渺小。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给我滚!”清水的声音仿如尖冰重重打在两人心头。
“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
“家?我没有什么家,没有什么亲人。你们再不滚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清水,是你姐姐清秋要找你回去!”
雪突然间停住了,疯狂的暴风也静上了。就同雷电一样的迅速般停住,四周一下子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
“你们请回去吧。”过了很久的时间才响起清水的声音,“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清水。”
“我们先回去吧。”叶王说。
“恩。”叶灵无奈地点点头。
————也许我太心急了。
这里是神无巫女的神社。
“现在她的气太强了,我们没办法战胜她。”叶王这样解释道。
“用强制性的话,无法完全制服她吧。”叶灵心不在焉地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叶王笑了笑,对于叶灵的这种反应也习惯了。
“啊,是吗?”叶灵勉强地微笑道。
“你不适合做这种事。”
“你是在说我很容易被带动心情,你不也是如此吗?”
“?!”叶王愣了一下,好象被看穿了心事一般,惊讶.
“啊,失礼了!”叶灵发觉自己的失言,不好意思极了,连忙道歉。
“不!”叶王摇了摇头,看着叶灵,“你真是个很奇特的人。”
白天一觉醒来,就立刻拉开门。庭院白茫茫的一片,显得格外的空荡。不过,很奇特的是庭院中还有一只白色的蝴蝶飞舞着向这边非来.
“这个时候不可能会有蝴蝶活动着吧,叶灵小姐。”白凤惊讶地看着门外,那只蝴蝶显然没有受到这寒冷冬日的影响。
“呵呵!你要看清楚哦!” 叶灵笑着看了白凤一眼,伸出手摊开手掌。蝴蝶飞舞着缓缓停在叶灵的手掌上,慢慢变成一张白纸。
“不是吧?又是式神?”白凤有点傻眼被电电到的感觉,它对阴阳术使用着的种种怪异的行为还真的很不习惯。
叶灵拿起白纸看了看,微微一笑。
“写了什么?”白凤好奇地想上前去看,不过很可惜的是白凤根本就看不懂写了些什么东西。
“我记得白凤上次救了麻仓呢。”
“我既然答应要‘借’他用一会儿,当然会像对待叶灵小姐一样啊。”白凤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呵呵,这样啊。”叶灵明白地点点头。
——姐姐,你还让人来找我吗?可是,我岁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你却还能够原谅我,我真的是……
冬天的雪细细地,缓缓地飘下。冰冷的湖面偶尔几丝寒风吹过,带着几片雪花缓缓舞动着,使得这被人所遗弃的湖面更加的冷清,阴深。
湖面上静悄悄的,被冰冻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安详。
湖的一边有一棵枯萎的树孤零零地随风摇摆着,在树下有一个闪着绿色光芒的人影,是鬼魅的东西吧?
清水,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天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或许可以说是表情已经僵硬了。
——冬天的夜空真的不一样呢。
城外村庄的湖,也是这个村庄的村民的取水之地。因为正值冬季的湖中最近传闻多了一个女鬼的关系,在冬日中的湖泊更加显得死寂。
“太像了。”叶灵两人来到这个湖泊,看着湖中冰冻住的女子,她就是传闻中的女鬼。“她也许是清水吧?”
“为什么清水死了,会变成了害人的妖怪?”叶灵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看着湖中的人。
“妖怪这种事不是亲眼看到的,不足为真吧。”叶王蹲下,把手心放在冰上仔细的看着.
叶灵,行走于通向神社的路上。正确的说,她正忙完工作准备回去。
“白凤,人有的时候还真分不清楚什么是对与错呢!”叶灵感慨地说道。
叶灵刚从某大臣的官邸回来。那位大臣因受到对手的诅咒而灾难不断,因而请叶灵为其祈福。
“如果让我们来说的话,是没什么对错的。可对你们人类来说的话,对自己有利的就是对,对自己有弊的就是错了。”白凤想了下,这样解释道。
“啊,说的是。”叶灵认可的点点头。
“叶灵小姐,我给你一个忠告!”白凤看着叶灵突然很严肃地说,“你以后少接近那个小鬼为好,这并不是我对他有什么成见。”
叶灵没说些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你总有一天会被他害死的!”
叶灵停住了脚步,久久不语。
“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害死我,向来都只有我去害死别人,不是吗?”叶灵摇着头苦笑着。
“叶灵小姐。”
“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不会再后悔了吧?至少,我认为他,不会害我……”
“我只是给你一个忠告而已。” 白凤知道,那件事让叶灵受了太大的伤。或许,也因此改变了她的一生。
“我知道,多谢你了,白凤。”对于白凤,叶灵只能这样说,她不知该如何这个朋友表达任何的感谢之情,只是那句多谢却成了挂在嘴边的话。
村庄外的那个湖面因为出现‘妖怪’的关系已经没有人敢去了,村民们只好绕路到隔壁村取水,无奈远路取水的事终究让人失去耐性。
“拜托你了,神无巫女。”
“请你尽快帮忙收服那个妖怪吧!”
这天,又有村民来请叶灵帮忙了。
“你放心,我会尽快处理的。”
“万事拜托你了,巫女大人。”
叶灵尽力安抚村民,对方是清水,虽然她没做什么坏事,但是总会让人忌讳的。
“再这样下去,村民说不定会请其他人帮忙的,到时候,清水就危险了。”叶灵把自己的担心对白凤说道。
“但是,那个人不是说她现在的气很强吗?”白凤不解。
“恩,是这样没错!不过,就算强也有弱的时候,越是强大的人,他的弱点就越足以令其致命。”
“忽忽~!还好我不是很强!”白凤听完叶灵说道,不禁松了一口气。
“呵呵,是啊。”
每天晚上清水都坐在湖边,静静的看着天空。她对自己很迷惘,她不知该何所去从,离开家这么久的时间却从未想过姐姐的事情,只有在死后才会想起姐姐的事情,像她这样的人姐姐竟然还会找寻着,竟然还和以前一样等待她回去……
“冬天的夜空很美,对吧?”这时,叶灵突然出现在她的身旁。叶灵并没有带上白凤,她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
“你来做什么?”清水显得有些激动,她对身旁这个陌生女子总保持畏惧之感,毕竟之前的村民有请过之类的人来对付她,现在这个人也不过是那种身份而已。
“你别在意,我只是来看天空而已。”叶灵向她示以友好的微笑。
“随便你!”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好久。
“你怎么会认识我姐姐的?”清水突然开口问道。
“怎么说呢?亦认识亦不认识。”叶灵无奈地笑了笑,到底算不算认识呢?如果之前遇到的那个只是樱花树的妖精那么就算不认识了,可那种出于对妹妹的深切关怀却他人无法代替的,能说不是本人吗?
“... ... ”清水看了叶灵一脸,不太高兴的别过头去。她心想着,这个叫叶灵的巫女就像大人一样讨厌,就喜欢说着些别人不懂的话来装饰自己有多厉害的才学。
“清水她——”叶灵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顿了顿说,“是个好姐姐呢。”
“是……”清水哀伤地闭上了双眼,现在想起姐姐是她最大的痛楚。
“叶灵小姐,不好了!“这天,白凤几乎是连滚带飞进神社。
此时的叶灵和叶王两人正悠闲的庭院下棋,谈论着关于如何解决清秋两姐妹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吗?” 叶灵因担心村民会请其他会阴阳术的人帮忙,于是就让白凤在湖的不远处暗暗查看着。现在,白凤如此慌忙的回来,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那个,那个...村民们,请了一位法师准备去对付清水小姐。”
“什么?”叶灵惊讶地站了起来.
“你输了哦,叶灵。“叶王则是异常冷静地把白子放在棋盘上,一子定胜负,白胜黑。
村庄的湖面,因为出现女鬼的关系,某些村民去请了一位法师。
法师先是打量了一下湖中的躯体,然后从袖中取出了几张符分别贴在头、手、脚等处的对应地方,最后才安然合掌念咒。
冰面随着这位法师忘怀念动咒语而不断地颤抖着,人们夷夷称奇,并对这位法师敬佩不已,他们也相信着这次一定能解决这事件,于是也就各个开心地等待着。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田野中急促地响动着,叶灵两人正急冲冲向村庄的湖这边赶来。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关心的是湖这边的情况。
在湖的这边,人们依照法师刚才的方法,顺利地挖出了清水的躯体,并把躺体放在堆满干燥树枝所搭的一个小架子上。法师边念着经文,边让人把符贴在架子上,另几个人村民则拿着火把立在一旁。
“烧了她,烧了她!”村民们越发激动地高喊着,他们知道现在只要将那具为恶的躯体连同被封在躯体中的恶灵一起烧掉,就一定能够解决事情让大家都恢复到从前的平静生活。
清水很担心,因为她的魂魄被封在躯体中动弹不得。
————不!我不认输,我才不要被你们这些卑劣的人毁在此处。任何人也别想害我,任何人都别想!
“把火点燃吧。”法师露出慈悲的神情对村民们这样说道。
在人群的欢呼之下,人们开始把火把扔向了干枯的树枝。
熊熊的火焰融化了旁边的积雪以及树枝上的水滴,天上落下的白雪,发出‘啪吱’的声音,就如同那悲伤的鸣叫,直到天际,直到消散。
“我们来,迟了……”叶灵失望地看着那熊熊的火焰,架子上已经是焦黑一片,太迟了。
————为什么这情景是如此的相似?为什么这世间的悲伤总是无法停止,只要有人的地方,这种永无休止的事将会继续下去。
随着火逐渐熄灭,人群也开始渐渐安心散去。在人群走光后留下来的也就只有化成灰烬的... ...
“清水。”叶灵颤抖着走向前去,跪坐了下来。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叶灵小姐。”白凤冉冉自语着,对叶灵如此样子心疼不已。
“不过是躯体被烧毁了。”叶王依如往常平淡地扫视一眼,说道,“人总有一天是会离开这个世界,肉身死去,灵魂却不会消逝,他们的名和姓。”
“你说得是,可清水的的确确是死了,连刚才被封印住的灵魂。可是,任何人都没有剥夺任何人生存下来的权利,不管是已死的或是仍健在的。虽然这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可是,可是——”叶灵显然有点激动,对着身旁的人大喊道。
“我明白。”麻仓打断叶灵说的话。
“你比任何人都明白我的意思,对吧?灵视,能够看透人心的一切,包括本人所不知道的一切。可是它……”叶灵想说的是‘可是它到关键的时候全什么也办不到’,这句话到嘴边又怕伤害到麻仓,就生硬硬吞进腹中。
“可以这么说,至少这是种不错的能力不是吗?” 麻仓意有所指地说。
“... ...”叶灵看着他的眼神,无语,闭上了双眼。
这里是清秋两姐妹所居住过的房子,已经很久没人来了。房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更加破旧,人烟稀少。
在樱花树下枯萎的枝干下,叶灵与麻仓找到了清秋的骸骨。
叶灵打开带来的盒子,把清水的骨灰撒在骸骨上,骸骨一碰带骨灰便闪着微微的淡蓝色磷光发出‘呜呜’的悲鸣,回响着,飘荡着,一直向空中尽头。
骨灰撒完,叶灵拿出上次樱花树的妖精所给的绿芽,将它种在地上。
“对不起!我只带回了清水的骨灰。”叶灵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放在骸骨上。
“等待吧。等到樱树长大,开花。”叶王静静地看着,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人生本来就是在等待中度过的。”叶灵深有感触缓缓出口,“等待长大,等待相聚,等待感情,等待…一切……”
“啊,可以这么说呢。”叶王微笑点头。
“清水她,的怨念还遗留在这里吧?”
“这个不是很要紧的。”
“可以把她引到别的地方吗?比方说... ...”
“这里?”
“是。”
“你是想那么做吗?也好,我来试试。”麻仓伸出手把刚才埋入土中的芽儿取了出来放进衣袖中。
————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叶灵口中说不出来 ,只好在心中如此想着。
下雪了。稀稀疏疏的,漫无目的就那么下着。
怨恨啊!悲伤啊!
焦急地赶着路,是永远也无法到达的终点。
怨恨吧!无法平复的悲伤。遗憾吧!失去一切无法重来。
————我要复仇!破坏我一切的人,令我无法平衡的人!我要以你们的鲜血要祭奠我死去的一切!
怨恨啊!悲伤啊!
湖边不时闪动着诡异的蓝色光芒,有时还向天边飞去火红色的焰火。
怨恨啊!悲伤啊!
血腥的味道弥漫扩散着,哀号的声音不时从湖边传来,带着一丝丝的冰凉刺激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次日。
“怎么会这样?”
“真是好恐怖啊!”
“好恶心!”
人们围在湖边,一起谈论着,不知道在看着些什么。
“请让一下好吗?”叶灵两人出现在人群的身后。
“啊!是神无巫女!”
“是巫女大人啊!”
叶灵两人从人群让出来的空道上走进去,没想到看到的却是... ...
地上横躺着一具似乎被野兽抓撕啃咬得面目全非的血淋淋的尸体,更恐怖的是横生生少了一双手与嘴巴,就好像是被人硬生生拉扯下来的一样。
叶灵看着便觉得恶心,连忙用手捂住嘴巴转过身去。
“他是那个法师吧。”叶王看着那个人身上依稀可辨的服饰。
“好像是吧。”叶灵皱着眉头,声音显得有些颤抖,这情景毕竟太可怕恶心。
“这边人多,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恩!”叶灵点点头,现在的她已经无暇顾及别人的感受,刚才那具鲜血淋淋的躯体给她更胜噩梦的冲击。
于是法师的尸体就暂时由村民们找个地方埋葬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黑夜,等待延续同一样的事情或者是————结束。
夜幕渐渐降临,带着一丝诡异的月色逐渐明了。湖面散发出阵阵的蓝色光芒,水面上不时冒出细小的气泡。
怨恨啊!悲伤啊!
凄凉的心境,迷茫的眼神,无言地抽动着嘴角,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永无止尽的步伐。
怨恨啊!悲伤啊!
冷咧的风伴着冰凉的寒雪缓缓而下,飘向地面。
怨恨啊!悲伤啊!
————我该找谁述说啊?我该怎么办啊?
人影就这么走着,两眼无神的走着,时而闭眼时而睁眼,嘴角血迹清晰可见。她就这样围着湖面走着,走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毫不觉疲惫。
“小心点。”在远处,叶灵两人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
“她这样子真的很难受啊!”
“救不了的呢。”叶王依旧这样说着,仿佛事不关己,可他的双眼却认真地看着湖面的动静。
“我明白,我愿意去试试。”叶灵不由分说径自向前走去。
“真是个冲动的人呢。”叶王无奈一笑,看着叶灵离去的背影。
“清水。”叶灵轻声叫道。
听到叶灵的声音,清水径地停止了脚步,一动也不动站着。
“清水,回去吧。”叶灵再次轻声呼唤着。
清水不作声地回头而来,睁大着眼睛看着叶灵。
怨恨啊!悲伤啊!
“清,水。 ”
叶灵愣住了。清水的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已经发黑,微微张开的嘴巴獠牙暴露,一看到叶灵便像发疯似的,磨着獠牙扑上前来。
叶灵连忙伸出手对着天空画了一个符咒,两手交叠把清水的怨念困在一个圆圈中。
怨恨啊!悲伤啊!
清水拼命冲撞着叶灵所设的结界,就如同一只发疯的野兽要逃离猎人所布的罗网一样。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声音低沉得可怕,沉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怨恨啊!悲伤啊!
“你做得还不错嘛。” 叶王慢慢地走上来,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涟漪。
“我的结界撑不了多久的。”叶灵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来人。
“... ...”叶王苦笑着伸出了手。
这里是清秋与清水两姐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如今已经物是人非,房屋已接近倒塌。庭院上堆满积雪,唯有那棵已经枯萎的樱花树的四周出奇般一点雪也没有。布满灰尘的走廊上横七竖八地放置着一些或被摔破,推倒的桌椅,杯子,花瓶。
一个身穿淡蓝色和服的少女就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动也不动。
她在等待着,等待着那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那个令她改变一切的人。
漫天的白雪飞舞着,映入眼帘的洁白是否可以掩饰血腥般的罪恶?失去一切的痛苦是否可以在白雪深处冰冻?
这里是神无巫女的神社。
叶灵的屋子前的庭院上栽种着几株从大唐带来的寒梅,此时正是其迎风而开傲视寒雪的时候。
叶灵手中把玩着从树上落下被拾起的梅花花瓣,沉默不语。
“还在为清秋的事而烦恼吗?”白凤看着叶灵的样子,不禁苦恼极了。
“不知道呢。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就好像看着这寒梅落下,竟然没有一丝的怜悯之心,反而觉得这梅花飘落很美。”叶灵摇着头,垂下手让花瓣飘落到地上。
花瓣徐徐而下轻轻飞舞着,直到... ...
“有些事情是不能过分强求的。”白凤这样说着。
“你说的也是呢,看花的人认为落花缤纷很美,看树的人认为花落凄凉伤情。”
“你,还是要去那个房子里是吗?”
“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吧?谁知道呢。”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我永远也无法知道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该面对的事情迟早都要面对的。
在清秋庭院的樱花树下,叶灵拿出放在衣袖中的一个小瓶子,打开了瓶盖。一阵青烟徐徐而出,四周立即充满了诡异的蓝色荧光。
??待蓝色荧光渐渐消失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依稀透明的清水。此时的她,应该连魂魄也不是吧?
清水的獠牙忽隐忽现,嘴角的血水早已消失不见了,两眼迷茫地看着四周。
“这里是?”清水猛地清醒过来,不可思议地扫视着四周看似熟悉的一切。
“还记得吗,这里是你的家。”叶灵在一旁提醒道。
“家?姐姐?”清水仍未完全清醒,目光有些涣散。她开始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姐姐温和的笑容,同甘共苦的生活,争执离开家后的困境等等如黄河决堤般冲向脑海。
“姐姐!”清水突然尖叫一声,向放置骸骨的地方奔去。
清水拼命地挖着那埋着清秋与她的骸骨的地方的泥土。可是,无论她怎么挖,总是在快挖到骸骨的时候,挖出的土坑又恢复了原状,就这么持续着,一直如此。
“啊!”清水痛苦地哀号着,嘴上的獠牙若隐若现。
执念,无奈,悲伤,痛苦,疯狂。
“奈何总是诗。”叶王如此说着,微微叹了口气。
“奈何总是诗?”叶灵不禁反复低冉着。
“你,不是清水吧?”叶王突然这样说着。
清水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
“现在可以说出事情了吧?还是... ...”叶王意有所指地对着迷茫而立的清水说道。
“实情... ...”清水垂下了眼睑。突然清水像发疯似的哄叫了起来,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拼命地摇着头,拼命地摇着,“呵呵。什么是实情呢?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到底清水是清秋,还是清秋是清水?我自己都不知道了,你们还有谁会知道啊!”
怨恨啊!悲伤啊!
清水起身开始走动着,就只围着那棵樱花树走动着,跟在湖边一样走了一圈又一圈。
“清水。”叶灵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如果一开始采取强硬的方法的话也许就解决了,可是那样的话,就反而会伤害她到清水她们。叶灵还是一贯认为用不伤害任何人的方法来解决问题是最好的方式。
现在的清水究竟是怨灵还是... ...
叶王不慌不忙的从衣袖中取出一样东西,紧握在手心,直到半空才摊开来,原来是樱花树的芽儿。他伸出另一只手指放在唇前轻念着咒语,芽儿缓缓地向樱花树飞去。
“樱树就算枯萎了,依然有重新开放发芽的机会,何况人呢?过不了多久这里便会长出一棵开满樱花的生命。”
清水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站着,目光游移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后悔的泪水是否能洗刷那血腥的过错?
一望无尽的路途什么时候是个头?
就那样樱树芽随着清水静静消失在两人眼前。
“这样的结果真不知是好还是坏啊!”在回去的路途上,叶灵叹了口气,冉冉自语着,她仍为刚才的事情感到不解。
“最重要的是怎么去看,你之前不是这么想的吗?”叶王早就看透叶灵在想什么了,只是她自己不想说出来罢了。
“呵呵,是呢。无论什么人都是一样的吧?”叶灵看着他一脸透彻的表情也就放心笑了笑。
这里是神无巫女的神社。
庭院上,叶灵两人相对而坐。
“我很不明白,你对清秋所说的‘她不是清水’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呢?”叶灵苦笑着,她仍然不是很清楚那时候麻仓说出来的那话意思,乘这时有空就问清楚。
“梅花的花瓣飘落,你能分得清楚哪瓣是哪朵花落下的吗?”叶王没立即回答,他郑重其事地含入口茶才走下庭院,伸出指尖轻托着花瓣。
“你的意思是,清秋亦是清水,清水亦是清秋?”叶灵站起身疑惑地看着正专心欣赏梅花的叶王。
“你可以这么去理解,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绝对,有时候认识模糊点反是对自己好处多点。”叶王说得个迷糊不清,伸手摘了一枝梅花,“这个我带走了,可以吗?”
“当然。”
“那么,我先告辞了。”
“那么,请慢走。”叶灵对他浅浅一笑。
待叶王走了之后,白凤才左顾右盼地缓缓而现。
“这个家伙,东西都拿了还问人家可以不可以带走。”白凤依旧对他的话语唠叨不休地抱怨着,“什么清水清秋的,弄得我一头雾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你们两个人在那里打着哑谜!真是的!”
雪花摇曳着徐徐而下,带着丝丝的冰凉。冰冷的身躯从落下的那一刹那起便永无止尽的舞动着,直到碰触地面方才停止。
不惧风雪严寒的冬梅,愈是寒冷愈是开得鲜艳,洁白傲雪。
谁对谁错,在乎你怎么看吧?
飘逝的清秋,流淌的清水,奈何总是诗。
欢迎回来,我的朋友们。
樱花树的精灵渐渐现出了身影,美丽的长发带着樱树的温和清香。
??夜幕终于又静悄悄地降临在这片土地上,一切又恢复到看似平静的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