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道姑凉凉

14、第 14 章 历史重演

　　母女俩的谈话一直持续到半夜薛少萍实在撑不住了才结束回房睡觉。
　　夜里的家安静得出奇，一把昏黄的台灯始终亮着，也许是因为认床，也许是讲太久的话大脑越精神了，司徒珏丝毫没有睡意，辗转反侧几回后，猛地掀开被子。
　　“啊！～”司徒珏使劲地戳弄自己的脑袋，失眠的感觉实在太差了。她最初在美国的那几年几乎天天睁眼到黎明，可是后来明明已经好了啊！司徒珏决定放弃挣扎，下楼倒杯水吃点安眠药。只是刚站起来，房门就从外面开进来了，姚起云收起一脸的紧张，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司徒珏挑眉，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要出去？”姚起云淡淡地问到。其实他的房间就在隔壁，他原本是想跟司徒珏好好谈谈的，但是薛少萍一直在她房里，他一直注意着司徒珏这边的动静。等到他知道薛少萍已经回房了时间也已经很晚了，再去敲门是不合适的，可是脚步却也怎么都迈不开，就那么一直呆呆地站在门口。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回去的时候，门里面传来了司徒珏的叫声。明明很小声的，房间的隔音明明很好的，可是怎么自己就听见了呢？
　　朝前跨两步，手握门把，旋转，开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假思索。大半夜地闯进一位女性的闺房是不理性的，很容易把自己置于理亏的境界，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嘴巴最毒，深知自己的七寸在哪里的司徒珏，更何况还是在家里，父母都在的情况下。他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
　　姚起云差点就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可是就在开门看到司徒珏完好无损的一刹那，理智回来了，那句担心的问候换成了冷冰冰的“要出去？”
　　司徒珏看到这个场景突然很想笑，便也真的笑了出来。
　　当年离开这个家前她也是这么出现在姚起云的房门口这么问他的，这次回来角色倒是互换了。
　　“你笑什么？”司徒珏的笑让姚起云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拘谨而又惶恐的乡下青年，好像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一样，好像被扒光衣服光天化日之下示众一样。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讥讽到：“看到我这么开心？大半夜的不睡觉，在等我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难得我们这么心意相通。不过姚宝宝，爸妈还在对面呢，你这么大半夜地闯进来，不怕被发现吗？到时候要找什么理由呢？问功课？还是我不舒服需要你这个总裁医生来看一下？你那辛辛苦苦建立的三好形象要是毁了可别来找我哭哦。”司徒珏拍拍姚起云的脸，也跟着讥讽到。
　　姚起云抓过司徒珏的手：“你也不用讽刺我，谁毁形象还不好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认为是你故意勾引我过来？别忘了，你可是有前科的人。”
　　“你！……”司徒玖怒极反笑到：“勾引？怎么勾引？这样？这样？”司徒珏边说边开始对着姚起云上下其手。一会儿贴近姚起云往他耳朵吹一口气，一会儿申出舌头轻轻舔一下他的唇。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他们像两条博弈的蛇，互相纠缠，互相抵抗。就在姚起云即将攻陷对方城池之时司徒珏很没良心地笑了：“姚起云，你还是一点没变。不是嫌我脏吗？你现在在干嘛？怎么，总裁这个位置没有给你带来应有的享受吗？还是禁欲太久让你这么饥不折食？”
　　本来到这里，姚起云应该为了自己的自尊甩手走人，可他却没有，他太想在司徒珏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了，他恨司徒珏的云淡风轻，他怕自己对于司徒珏而言再也什么都不是了，不能这样！明明自己没有错，为什么最后困在原地的是自己？他说：“司徒珏，既然无缘无故担了罪名那不做实它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个道理还是你教我的，你忘了？”姚起云继续他的动作，一挺而进。
　　“啊！你……”许是没想到姚起云居然如此不管不顾，猝不及防地疼痛让司徒珏清醒了许多，也沉迷了许多。
　　凌乱的呼吸，暧昧的声响充斥着整间屋子，姚起云真想就此沉沦。事毕后姚起云趴在司徒珏身上，喘着气问她：“阿珏，留下来吧。”
　　司徒珏眼神迷离，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做回应。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司徒珏不是个自欺欺人的人，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姚起云，已经释怀了过去，她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再续前缘的，她只想把过去好好打包收藏。那是她珍重的过去，不管结局如何，她至少曾经拥有过那些美好，她不允许别人甚至自己去打破这种美好，她所珍藏的故事里，应该完美无暇的。现在算什么？如果自己已经不爱姚起云，那此情此景算什么？她不想自欺欺人，但也不想自作多情，脑袋一片空白，她不愿再多做思考。
　　久久得不到回应让姚起云变得不安，他又轻唤了两声：“阿珏？阿珏？”
　　司徒珏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但是在没搞清楚自己的心之前，她一句承诺都不愿多说，是，她刚刚已经答应母亲会留下，但是这不一样，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回答他。
　　她说：“我累了，你出去。”
　　耳边传来湿凉之意，司徒珏转头，伸出手擦掉了姚起云的鼻翼旁的眼泪，她知道姚起云误会她的话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叹了一口气：“我困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姚起云明白这是司徒珏少有的妥协了，他说：“好！明天说。明天我在时间背后等你，直到你来，你一定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