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道姑凉凉

13、第 13 章 回家2

　　在薛少萍小心翼翼地询问下，司徒珏当晚答应了住在家里，虽然房子已经装修过了，但她依旧住在二楼以前的那个房间。一楼已经全扩建成了客厅，姚起云的房间也搬到了二楼，虽然他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但是偶尔也会回来住，就比如今天晚上。
　　敲门声响起，司徒珏抬头便看到薛少萍拿着一个首饰盒进来。
　　“妈。”司徒珏站了起来。
　　薛少萍走过来拉着她坐到了床上。
　　“没想到吴江那小子要结婚了，这个东西你帮我还给他，婚礼那天我跟你爸就不去，还得去趟医院，回来估计也没那精力去凑这个热闹了。”
　　司徒珏接过盒子也没打开，而是急着问：“你们去医院干什么？生病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病，你爸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张医师让他定期去检查，刚好我那天也要去做理疗，哎，人老了，总是这样的，大大小小的病灾总免不了。”
　　母亲嘴里对岁月的无奈让司徒珏觉得羞愧，为这几年的不尽孝道而内疚。是啊，我们在变得更强的同时父母也在逐渐老去。在生老病死面前，自己的委屈变得那么微不足道。她沉默着，为那个不告而别的自己，为那个七年不曾踏足家里的自己。
　　“女儿，这次回来就别走了，你爸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是他最心疼的还是你。这几年他虽然没说，但我也知道他很想你。他就那犟脾气，死要面子，你每次打电话回来他都要在旁边听，还要摆着个脸，让他接他又不接。你爸穷苦人家出生，一生要强，又在部队待过几年，凡事认死理，一根筋，可你却偏偏这方面随了他，性格是一样样的，也许你外公当初就是怕这样才替你取名为珏，残缺，才是事物得以永存的道理，太过追求完美不过是苦了自己连累了他人。这几年我也是这么劝你爸，凡事看开点，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纯粹。太过极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女儿，你多让让他吧，你爸到这岁数，要改也不太可能了，就当体谅体谅一下你妈吧，这个家已经承受不起再多的风雨了。”
　　“我…………我知道了。”司徒珏抬头看到薛少萍的鬓微霜，红了眼眶。
　　所有的语言突然变得空白，：“我知道了。”什么东西对于司徒珏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其实她一直知道。母亲的话已经是最好的回转余地了，难道真要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年少轻狂已经错过一次，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机会再错了。
　　“妈，你这个是什么？给吴江的贺礼吗？”司徒珏试图转开话题，边说边打开盒子。
　　“这是吴家的玉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当时你手上还带着一个成色很差的，我让你换掉你还偏不。”薛少萍看到司徒珏一脸疑惑，：“忘记了？”
　　司徒珏怎么会忘，当时知道这是吴江家里只给媳妇的宝物，硬是不戴，怕姚起云想太多又发神经，特意极力撇清跟吴江的一切，那时候的姚起云是那么敏感又胆小的人，她知道他一直卑微的爱着自己，她讨厌他的小心翼翼，可是那时候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这份爱情小心翼翼。只是一个像小偷饮鸩止渴，一个像吊在悬崖口的人，怕对方突然放手，自此万劫不复。
　　“你们俩从小就腻在一起，吴江比你大一岁，他去读小学那会儿你哭得雷霆大作，硬是不让他去。我们几个大人都笑了，我跟你说吴江要去读书，不可能整天陪你，你还是不要不要地一直哭喊，当时你问我怎么样才能跟吴江一直在一起，薛叔叔就开玩笑说，做吴江的老婆就行。没想到你又开始嚷嚷着要做吴江的老婆。想来真是童言无忌。最后还是吴江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你才不哭的。你们从小鬼灵精怪的，说话还不让我们听见，到大一点了，还是厮混在一起。我们家跟吴家也算世交，你要是能嫁过去我跟你爸也放心。没想到啊……罢了罢了，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只不过，丫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了。”
　　司徒珏笑了笑，母亲说的这些陈年旧事其实她已经没有印象了，她只是觉得，母亲今晚很可爱，好像总有讲不完的话，而这些温馨都是自己曾经渴望的。见司徒珏没有声音，薛少萍继续说到
　　“其实我觉得起云这孩子也不错，这些年真的多亏了他，而且我觉得他好像一直在等你……”
　　“妈！”司徒珏认为自己可能被下了咒，凡事跟姚起云沾边的东西都能让她忘记修养，暴跳如雷。那句“等个屁！”差点爆出口，说实话，她才刚回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真的不想又因为自己的脾气把一切搞砸。
　　她明白姚起云从进这个家开始就一直在努力建立好的形象，像个渴望被认可的小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以那些年她也甘愿当个反面教材去突出他的好。也亏了他的坚持，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形象在薛少萍和司徒玖安心里根深蒂固。她明白这种印象一时间很难改变，便也不再争辩。只是说：“他那个人在想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再说了，他不是跟谭少城在一起吗？等我干嘛。”
　　“你不知道，他们在你去美国没多久就分手了，起初我也觉得少城这个孩子不错，他们两个要是能合得来也是美事一桩，结果……哎，起云这几年对我和你爸也是尽心尽力，我也拿他当儿子一样看待，如果真能找个好姑娘，那我也开心。我也跟他提起过这件事，可是他叫我别操心，他自己的婚姻会自己看着办的。”
　　“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操什么心？”司徒珏不以为然。她的确没想到姚起云跟谭少城分手了，当初不是一心想找个同世界的人吗？才多久就分手，也是有病。
　　母女俩一直不知疲倦地聊着家常，但大多数都是薛少萍在讲，司徒珏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