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倔强的犀牛》秦思扬

20、第 20 章 艾妮一群人

　　到小年时，欧阳榛开始放年假。往年的这天，俞晴通常会拉着她要她请吃饭，两个人会吃各国各种各样的料理。但是今年，欧阳榛决定还是一个人随便吃点什么。

　　贺思凡打电话来说晚上有些事要处理，欧阳榛更是开心得一蹦三尺高。没了那个味蕾出奇灵敏的家伙，自己随意糊弄一下就行，再也不需要顾忌他那乱七八糟的刁钻口味。

　　贺思凡在电话那头似乎听出来她很高兴，声音冷漠，“欧阳榛你等着瞧。”

　　“好！”

　　煮了碗清汤面，欧阳榛心情好，就在面里又加了一个白蛋，还放了一小把葱，又放了满满一勺辣椒酱，做成贺思凡最讨厌吃的样子，拍了张照片发给他，并附言，“心情超棒。”

　　不是棒，也不是很棒，是超棒。

　　贺思凡刚开完会，点开这张“重口味”呼之欲出的面，觉得，老张说得对，是太惯着欧阳榛了。

　　欧阳榛吃了一口面，头皮发麻。跟贺思凡待得太久，口味跟他也越来越像，这种呛鼻的面，实在有些难以下咽，她喝了口面汤，辣得鼻尖冒汗。

　　旁边卧室里传来笑声，紧接着艾妮套上大衣，急匆匆地从房里出来。

　　“阿榛，你一个人？”她一边补妆一边斜眼看欧阳榛，“男朋友呢？”

　　欧阳榛托着腮，“他有点事。”

　　艾妮化完妆，又涂了层口红，算得上秀气的脸上突然浮出一丝欣喜，“那你是一个人？”

　　“嗯。”

　　“阿榛，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小伟要加班，我和两个好朋友去逛街，你和我们一起吧？”艾妮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看见欧阳榛一个人孤单地吃着面，就非要拉着她，“一起去嘛，一起去。”

　　“不了，我的雕花还没做完，我准备今晚再把细节改一下。”欧阳榛朝她笑笑。

　　以“汉文化复兴”为题材的大型艺术展正在招募作品，欧阳榛恰好没事就做一些设计和工艺品，就报了名，纯粹当消遣。

　　“都说了是汉文化，这都小年了，你也要尊重一下传统文化吧，就出去和我们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嘛——”艾妮给欧阳榛拿衣服，帮她往身上穿，“走吧走吧，明天做也来得及，你还有二十多天呢——”

　　欧阳榛被艾妮拖着出门了，艾妮向来热情好客，欧阳榛安静地跟在其他几个女孩后面，她也能照顾得很周到，不让欧阳榛有一丝的尴尬。

　　几个女孩逛到了商场，艾妮买了盒臭豆腐，一边吃一边闹，对着另外两个女孩喷气，弄得那两个女孩脸色惨淡，直呼叫她滚。

　　“你特么吃屎了吗？！”

　　“卧槽，你刚刚去厕所就是去吃屎了吧，臭死了，离我远点！”

　　欧阳榛觉得很热闹，很有意思。她笑了一下，艾妮立马又叫起来，“我擦我擦，这个臭豆腐吃得值，把我们的冰美人都逗笑了！”她咽下臭豆腐，喝口水，“我几乎就没见过你笑过，你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欧阳榛被她说得尴尬，有些愣，艾妮立马逗她，“哎，别呀，你这就不笑了，我会很没意思的！”艾妮不怀好意地笑笑，突然用竹签戳起一块臭豆腐往欧阳榛嘴里塞，“我不管我不管，都到你嘴里了，这一块我都舍不得吃，你不能扔，你得吃掉你得吃掉！”

　　另外一个女孩冷笑，“卧槽，又有一个人被这招祸害了！”

　　“就是，死活往别人嘴里塞屎！……”

　　欧阳榛，“……”

　　实在碍不过艾妮的热情，欧阳榛硬着头皮嚼了两下吞下去。很咸，很辣，味道好冲。可能有人就喜欢吃这种味道吧，虽然欧阳榛不太能接受，但还是好意地笑笑。

　　“怎么样？”艾妮问。

　　“挺好的。”欧阳榛说。

　　“虚伪！”

　　“骗子！”

　　欧阳榛，“……”

　　说这句话时，欧阳榛想起了一个人。恶作剧的心理直冲上来。

　　那个人说他不吃葱姜蒜不吃辣椒——臭豆腐加上葱姜蒜，再抹上厚厚的辣椒，逼他吃下去他会不会疯？疯了以后是不是就不那么刁钻地对自己？

　　欧阳榛歪着嘴笑了笑。

　　“艾妮，能不能陪我再去买一份，我要吃超辣的。”欧阳榛说。

　　艾妮激动地尖叫，“真真小梅你们俩瞧瞧，正宗的美食家在这里！”

　　“哇，又有一个人疯了！”

　　“靠，我们俩还是早点走吧，别让她也跟着艾妮学，吃完了对着咱们喷气！”

　　欧阳榛，“……”

　　艾妮拉着欧阳榛，在老伯的摊子上又点了一份臭豆腐，老伯问，“加辣椒吗？”

　　“加，多加点。”欧阳榛奸笑，“再加上葱姜蒜。”

　　“香菜呢？”

　　欧阳榛扬着脖子想了想，贺思凡讨厌一切有气味的食物，“要，多加。”

　　老伯有些汗颜，“小姑娘你口味太重啊。”

　　欧阳榛点点头，“我男朋友爱吃。”

　　欧阳榛受不了这个味，她把臭豆腐用盒子包好，再用塑料袋将其层层叠叠包裹住，满意地放在包里。

　　和小梅真真分开后，艾妮带着欧阳榛逛夜市，两个人晃晃悠悠地来回着，有一个活宝在旁边，欧阳榛感觉不到冷清。

　　欧阳榛在花鸟鱼市挑了两只梅花，两只富贵竹，包好拿在手上，看着艾妮捧着一只松鼠，“松鼠活不久，它死了你多难过。”

　　“你怕它死么？”艾妮指着鱼缸里的乌龟，“你要是怕宠物死，那你就买乌龟呀，养得好，它能把你送走。”

　　“是么？”

　　欧阳榛在老板的帮助下，挑了两只5厘米的小龟。两只乌龟在冬眠，睡得很安稳。

　　艾妮看着欧阳榛小心翼翼地样子，有些懵，“欧阳榛你很特别。”

　　“为什么？”

　　“正常女孩子都会喜欢金鱼或者兔子这类小动物，很少会有人喜欢乌龟。”她抱着小松鼠，瘪着嘴，“这东西，有点丑。”

　　欧阳榛笑笑，“没有，很可爱。”

　　“放屁！”

　　“……”

　　正说着，艾妮的电话响了，她一边接电话一边把怀里的笼子扶得更正，“你们俩疯了么？！”

　　“两位大姐，你们俩能不能有点脑子，我去了！”

　　“行行行，我跟阿榛过去看看，你们俩别跟人打起来！”

　　艾妮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真真和别人吵起来了，现在她们俩在金盛酒吧。”

　　其实她不大愿意跟欧阳榛说这些的，欧阳榛的性子特别冷淡，不大喜欢和别人接触，今天肯跟她们一起出来玩已经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了。艾妮把松鼠笼子递给欧阳榛，“我去看看吧，你先带我我东西回去。”

　　“一起去吧，金盛那种地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欧阳榛跟在她后面，“她们俩干什么了？”

　　“真真把一杯酒泼到一女的身上，那女的不太好惹，非要她们俩赔钱，几个人吵起来了。”艾妮说得很快，语气有些急。

　　长街两侧红灯笼高照，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声音。两个人穿过茫茫的人群，到了一间酒吧，按照小梅给她们俩的地址，艾妮她们很快找到了被扣留的两个人。

　　“我艹你二大爷，我泼的就是你，我就泼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几个男人将徐真拉住，徐真挣扎着对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女子大骂，“你特么有钱了不起啊，衣服多少钱我赔你就是，你挑事是不是？！”

　　“挑没挑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有事了。”浓妆艳抹的女子喝了口酒，将腿架在前面的桌子上，给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她赔不起，就打吧。”

　　一群人围着徐真和小梅拳打脚踢，艾妮跑过去，也没拦得住，和几个人撕扯在一起。

　　欧阳榛把松鼠和乌龟放到吧台上，打了个电话给欧阳梓，金盛是欧阳梓经常来的地方，这女人一看就知道是这里的熟客，闹这么大的事也没有安保人员过来。

　　欧阳梓正陪着小女友逛街，接到电话异常兴奋，“老姐呀，今个儿那个风让你给小弟我打电话？”

　　“我在金盛出了点事，你现在赶得过来吗？”欧阳榛看了一眼那边打在一起的几个人，微微皱了皱眉，“十分钟，你给我赶过来。”

　　欧阳梓早就跳脚了，“卧槽，欧阳榛你什么时候跟我一样浑了，你要去金盛我带你去啊，你一个人玩啥玩呢，你在那里是不是要给我凡哥带帽子呢？”

　　说着他赶紧带着小女友上车，看着水泄不通的马路，“我尽量赶过来哈，你先稳住。”

　　欧阳榛挂了电话，站在那女人面前，“别打了，多少钱我赔你好了。”

　　女子打量了一眼欧阳榛，有看着她手里提着的笼子，以及她手里捧着的幼稚的花，冷笑一声，“小妹妹，你这样稚嫩的，大人的事别管。”

　　“我跟她们一起的。”欧阳榛声音冷淡，那张冷漠脸不怒自威，“我说了多少钱我赔你，别惹我不耐烦！”

　　女子站起来，有些魁梧的身材衬得欧阳榛有些小，气势和欧阳榛不相上下，“连着我的衣服和鞋子，一共八千块，你把钱给我了，我就让他们住手。”

　　欧阳榛看了一眼，大概因为对方是女生，所以那群男人并没有很用力，大概地给了她们一些颜色，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欧阳榛点点头，“好，我给你。”

　　“早点答应不久能少受这些皮肉之苦了？”女子扬嘴一笑。

　　“八千是吧，现金么，你跟我去拿？”欧阳榛看了一眼艾妮，她脸上有些挂彩。

　　“八千？明明说了一万的。”女子突然有些好笑，抱着胳膊看她。

　　欧阳榛看上去好说话，又爽快，女子料定欧阳榛不会闹事，所以能讹多少就讹多少。

　　欧阳榛也抱着胳膊，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过了三分钟，还有七分钟。

　　“八千就八千，既然都是出来混的，这点信用还是要讲的。”很显然，欧阳榛并不好说话。

　　女子斜着眼，不屑地看着欧阳榛，她手上的笼子里，活泼的松鼠跳上跳下，有些好笑地，“就你这还没长成的小姑娘，配跟我谈道义？”

　　“我没那么多钱，说好的八千，我不会多出一毛。”欧阳榛很干脆，冷冰冰地瞧着那张花脸。那眼神里，有很多复杂的东西。

　　女子有些恼，她在欧阳榛的眼睛里看见了鄙夷和蔑视，她反感这种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