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十二年》回到1972

27、第二十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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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以为被抢，对剽悍的郦可扬来说，不过是灰尘迷了眼，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但，事情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小田，每个星期三的业务员会议，不管多忙，可扬都会参加。但是这个周三，郦老板没有参加。而且，郦老板已经有四天没来公司了！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小田给老板打电话汇报工作，一件事要说两遍甚至三遍，可扬才能给出建议。
　　随后车间主任也感觉出了不对劲，接着是行政部的小姑娘，一连多日可扬都衣着随意、素面朝天地来上班。行政小姑娘特意让厨师轮换着做老板爱吃的排骨炖豆角、酱烧茄子、东北乱炖.......结果，可扬每次吃几口，就让她撤下去。看着没精打采的老板，小姑娘急得团团转。

　　小田大学毕业后，只身来到北京，租了一间陋室，开始找工作，他以为凭自己重点大学毕业生的身份很快就能挣大钱、住楼房。因此找工作之余，他尽情游览了北京的著名景点；对北京的各种小吃，也是一网打尽。没想到两个月过去了，连份行政的工作都没找到。回家？实在没脸见父母。这一趟北京之行花掉了父母好几千块钱！继续熬下去？啥时候能找到工作？
　　攥着仅剩的七十一块钱，小田愁得夜不能寐。第二天他决定去饭店当服务员，他饿着肚子一家饭店一家饭店地问，饿得实在走不动了，小田坐在大树下休息。就在他咬紧牙关站起来，准备去前面几家饭店碰碰运气。就见郦可扬提了一大包衣服走过来，不知道是鞋跟高还是衣服沉，或者因为没吃饭，可扬走得踉踉跄跄。唉，同是没饭吃的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小田走上前，帮可扬把工服一直提到了客户的公司。
　　郦可扬很感激小田，就简单地跟他聊了聊，得知小田的窘况后，可扬就问他愿不愿意当服装业务员。小田当即就说“愿意！”
　　小田来到“丽和服装公司”后，郦老板从怎么给客户打电话开始教起，小田并不适合当业务员，他性格内向，紧张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一个月下来其他业务员战功赫赫，只有他一个订单都没有！小田很惶恐，生怕郦老板炒掉他，其他业务员已经善意地提醒过小田，告诉他老板对业务员的“苛刻”，让他早点去找别的工作。可是，他去哪里找工作呢？他没有任何工作经验！
　　出乎所有业务员，更出乎小田的预料，郦老板没有给小田任何压力，始终鼓励他、帮助他。可扬知道一个优秀的业务员，首先得是一个宽厚、上进的好人。小田身处困境，却依然肯帮助一个陌生人，说明他心地善良。可扬坚信在自己的调教下，小田会成为一名合格的业务员，事实也的确如此。
　　小田感激可扬在自己走投无路时，给他提供了工作的机会，并让他有地方住、有饭吃。即使他工作不理想，仍然给他机会，始终相信他,因此小田对可扬感情很深。可扬被抢后神思恍惚，小田痛彻心腑，在北京可扬是他的依靠更是他的亲人，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可扬，想了几天小田想到了一个惩罚抢贼的办法。这天他将一份打印好的资料交给自己的老板，可扬接过来一看“今年4月24日晚7点43分，在瀛海笃庆堂菜地附近，有个该死的贼把我的手提包抢走了。那个贼个子不高，不到1.7米。穿的是白衬衫、黑裤子、黑皮鞋。我的手提包里有一部翻盖三星手机、1500元现金、两本备忘录、银行密码卡。
　　抢包的贼，你抢我的血汗钱，你不得好报、不得好死，你用抢我的钱，给你爸给你妈买棺材去吧。你父母没有教育好你，他们必须因为你受到惩罚。冬天煤烟熏死你全家；夏天打雷劈死你全家；出门汽车压死你全家；过河，水淹死你全家；坐在家里，电线着火烧死你全家；你全家都会得癌症、得传染病！全都死光死绝！！！！抢我包的那个贼，你必将断子绝孙！你必将受尽惨烈的折磨然后痛苦地死去！你活不过2020年，从今年开始，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家一年死一个人！到了2020年你全家死光死绝！并且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你等着吧那是你的报应！！！！”
　　郦可扬抬起头看着小田，小田狠狠地说道：“对付歹徒就要比他更狠毒！他敢抢你的钱，咱就咒死他全家！我把这咒文复印了五百份，笃庆堂菜地、包括村里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连瀛海派出所门口我都贴了两份！让警察恶心去吧，身为警察却抓不住贼，下一个被诅咒的就是他们！”
　　郦老板没说话，她脸上无喜无怒很平静，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小子青出于蓝胜于蓝，比我狠多了！孺子可教！！”
　　可扬没想到还有比小田更狠的人！星期一，郦老板刚到公司，车间主任就拿给她一个人偶，让可扬把人偶放办公室窗台上。可扬一看这人偶是个平头男人，穿一件白衬衫、黑裤子、黑皮鞋。人偶的头顶正中钉了一根缝衣针；两只眼睛里也各钉了一根针，而且两眼流血！胳膊、腿上都钉有缝衣针；肚子上钉的缝衣针最多！一共十三根！！在抢贼的两腿间还恶毒地钉进了一根针！
　　郦可扬心里骇然，她镇定了一下，淡淡问道：“做了多少个？”“一百个。我问了老家懂这种事儿的师傅，他说做一百个人偶，意思是百分百能抓住他，用针钉住他，意思是他跑不了，早晚被抓。就算抓不住他，他也没法走路，胳膊、腿全废！以后不会再害人。”“眼睛流血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这个抢贼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血光之灾！我用红色彩笔在他眼睛里画血的时候，下了诅咒！诅咒那个抢您包的贼，他会看着自己家人一个一个死掉！”“为什么放窗台上？”“太阳在上，看他往哪跑！看他怎么死！”太狠了！！“其他那些人偶挂在笃庆堂菜地了？”“嗯！”“没有挂在瀛海派出所附近吧？”“没有，咱不能把警民关系搞砸了。”
　　晚上回到家，郦可扬拿出自己精美的笔记本。她思绪万千、悲愤不已。这本笔记里记载了多少忧伤、痛苦？而今天的记录，更让自己椎心泣血......可扬相信那个抢自己包的男人一定会受到惩罚！因为恶有恶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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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在笃庆堂宋老板那里制作的工服下线了。郦可扬同跟单员一起去提货，站在村口雄伟的牌楼下，看着牌楼上贴着的咒文，郦可扬悲愤不已。据说建这样一个牌楼需要五万块钱！安装三十盏路灯只需要四万多块钱！笃庆堂村委会宁可花五万块钱，建一个毫无用处的牌楼，却不愿意花四万多块钱，安装对老百姓有用的路灯！真可惜了大家纳税的血汗钱！
　　往村里走的时候，郦可扬的心，痛得缩成一团。
　　“我遵纪守法，依法纳税，警察挣了我的纳税钱，可他们是怎么保护我的？案值少，没人管！那个贼抢了我的包，我除了咒他死，什么都做不了！真没用啊真没用！”
　　过了几天，吃过晚饭，郦可扬换了便装，穿了一双运动鞋，兜里揣着□□，胳膊上挎了一个大包，只身在晚上七点半来到笃庆堂公交站。她已经走火入魔了，既然指不上警察，那就自己上！她想好了如果再碰到那个抢劫犯，她就为民除害一刀捅死他！郦可扬特意等路上没有行人了，才向村里走去。结果，她在那条路上走了好几趟，那个抢贼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