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十二年》回到1972

26、第二十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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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司后，郦可扬给高米店消防中队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的包昨天被抢了，没有钥匙进不了自己的家。她问消防战士能不能帮忙从窗户进到屋内，把备用钥匙拿出来。接电话的战士说：“我问一下中队长，一会儿给您回过去。”几分钟后，消防战士打来电话，说中队长同意了，他让可扬在小区门口等消防车。当消防战士架起云梯，进到可扬租住的楼房里时，可扬热泪盈眶。接过备用钥匙的那一刻，郦老板再也忍不住热泪滚滚而下，她千恩万谢地送走了消防官兵。
　　晚上，郦可扬叫来小田准备再去笃庆堂。小田说：“郦姐，没有警察跟着，万一碰到了那个抢贼，说不定会出危险。咱们要么跟警察一起走访，要么多叫几个人带着家伙一起去。”小田说的对！郦老板、小田带着五名壮实的工人，一行七人再次来到笃庆堂菜地，为了确保安全，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把□□。走访了两个小时，无功而返。
　　回公司的路上，可扬对大家说：“从小到大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做生意更没有骗过谁、坑过谁，从来没少给工人一分钱。我坐公交车，就算自己再累，也会给老人、孩子让座。地铁里看见那些要钱的残疾人，我都会给一块两块的。我怎么就会被抢了呢？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小田叹了一口气：“唉，不是好人就有好报的，也不是好人就不会倒霉。您以后出门一定要提高警惕，北京这么大什么糟粕都有的。您别生气了，我好好跑业务，一定把您的损失找补回来！”工人们也都纷纷安慰、劝解自己的老板。
　　郦可扬又累又气回到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左思右想中她想起冉然有个同学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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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然是郦可扬的客户，北京人，一家民营企业的副总。她比可扬大两岁，身高、相貌逊可扬一筹，能力上两人旗鼓相当。但是冉然比可扬更具杀伤力、更锋芒，处事拿得起放得下。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可扬见这位副总一头卷曲的短发，一双大眼睛明媚清澈，脸上带着职业的矜持微笑，高档合体的职业装衬得她干练优雅。冉然也细细观瞧眼前这位落落大方的美女，那天可扬穿了一件橙红色羊皮短夹克，内衬黑色烫钻的高领衫，腿上是合体的黑色长裤。云发高盘，巧笑嫣然。冉总心内赞叹不已！
　　郦可扬谈业务行云流水，初次见面不到半小时就干脆利索地把工服合同签了下来。冉然对可扬的钦佩溢于言表，郦老板对冉总的欣赏一览了然。
　　业务谈成后，两人的友谊落地生根。此后的岁月里，一样的统率三军、纵横商场；一样的身先士卒、浴血拼杀；一样的横刀立马、笑看风云。两人愈加惺惺相惜，不是手足胜似手足。

　　可扬立刻给冉然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是不是有个同学是警察？冉然说对，并问可扬怎么想起来问自己的同学了？郦老板把自己被抢的事告诉了好朋友，冉然听后忙安慰了她一阵，然后说自己先给同学打一个电话。没几分钟，冉然就把自己同学的电话告诉了可扬。
　　郦可扬急忙将电话拨了过去，得知对方是刑警，她大喜过望。对方跟可扬客气了几句，让可扬把详细情况讲一讲。听完可扬的叙述，这位刑警沉吟了一会儿说：“那个贼跟了你十几分钟才抢劫，这就排除了过路贼作案的可能。如果是过路贼抢劫，他不会跟你走那么长时间的，那对他逃跑不利。那个贼抢了包，跑进塑料大棚区就不见了，说明他很熟悉那里。有个男菜农递过来一个手机，让您报警.......当天晚上大棚区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男人？”“后来走访时，听留守的女人们讲当晚其他的男人，都去东发地菜市场送菜去了。递给我手机，让我报警的那个男菜农不舒服，所以他没去东发地。整个大棚区只剩他一个男的.......”“以我的经验，那个贼必然知道当天晚上大棚区只有一个男的留守。否则，他不敢往那里跑！我推测这个抢贼的身份，不是大棚区里的菜农就是菜农的朋友、亲戚！”听到这儿，可扬心想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可笑可悲啊，我这么高的智商、这么准的判断力竟然被穷贼抢了！“我的建议是，您拜托瀛海派出所的警察再仔细走访一次，重点问那些留在家里的女人们！当晚看没看见，谁家的男亲戚或者男性朋友来过大棚区！那些外地来的农村家庭妇女，面对北京警察是不敢撒谎的，如果有外来的，那个人基本就是抢贼！如果没有外来的，我分析，那个留守的男菜农有很大的嫌疑......他要么是抢贼的同伙！要么知道谁是抢贼！笃庆堂村口那个大棚区没几户人家，他们彼此之间能不了解吗？您不要自己去走访，就算有人知道谁是抢贼，他敢说吗？告诉您，他得不到什么好处。如果抢贼以及他的同伙，知道有人指认了他们，一定会找这个人的麻烦！很可能......也会找您的麻烦，您何必冒这个险？所以要让警察去！这是他们的工作。”
　　郦可扬心头燃起了希望，第二天一早，她来到瀛海派出所说明来意。值班警察听完她的分析跟请求，想了想说道：“你等一下，我去问问领导，一会儿给你答复。”十几分钟后，值班警察从里面走出来，对可扬说：“这个案子我们所已经交给分局刑警了，怎么破案，他们应该知道，我们治安警不方便再插手。说句实在话，派出所事情挺多的，不可能刑警、治安警都围着你一个人忙乎！”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郦可扬，没再说话。郦老板愤怒地盯视着值班警察，狠狠地问：“墙上写的‘为人民服务’是什么意思？？”值班警察看了一眼墙上的“为人民服务”，语气缓和了些，劝道：“你现在只能催刑警，我们有我们办事的规矩，我这儿还有别的事。”说完，他在办公桌上东翻西找，“忙碌”起来。郦可扬无奈地要求道：“麻烦您把负责我案子的刑警电话告诉我。”“负责你案子的刑警，贵姓？”“.......”郦老板瞠目结舌，那晚，她心慌意乱没有问刑警的姓氏！“你们派出所肯定有记录，我的案子转给大兴分局哪位刑警了！”“哦？那我查一下。”值班警察走出值班室又很快回到值班室，对可扬说：“那两位刑警，已经记下了你的手机号还有你公司的座机号码，案子破了，他们会主动联系你。刑警的电话不对外，请你理解。”治安警把我的案子交给了刑警，他们“不方便”再管。刑警可能因为我这么个小抢劫案，去认真走访吗？哼，如果他们肯扑下身子破小案，糟粕们哪还敢违法犯罪？！！郦老板转身离开瀛海派出所。怎么办？难道没法办了吗？
　　下午，可扬给冉然的刑警同学打了一个电话，她实在不甘心！可扬简单讲述了派出所的态度，然后问：“如果我出钱征集有价值线索呢？”“那看您出多少钱，钱少了没有人吱声。钱太多，又会出别的事。您说那些菜农都是河南人，河南人有个特点，他们为了钱什么都干！您给的钱多，肯定有很多人来骗钱，或者栽赃陷害.....我个人觉得，您那天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您呼救时不应该喊‘救命’，应该喊‘抢劫了，抓住他！我给一千块钱！’或者‘我给两千块钱！’抢劫不同于杀人，即使没人敢上前抓抢贼，最起码他们敢跑出来看，有人看见了抢贼的长相，那也有利于抓捕。第二个错误，报完案，您应该在现场等警察来。各个派出所的警车没事就在辖区里转，一旦有事三、五分钟就能赶到。有经验的警察遇到这种抢劫案，会守住大棚区的入口、出口，然后一个大棚一个大棚地查，那个贼能往哪里跑？！”
　　郦可扬欲哭无泪，她气自己平时自诩聪明，真遇到事却这么糊涂！
　　犯了错误造成损失不可怕，只要补救及时，损失可以补救回来。可怕的是错上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