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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赌》 ...

  •   江户来了一位天人公主。为了表达对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的欢迎,将军茂茂特地为她开了一个隆重的欢迎派对。
      时间就在今晚。
      神乐受到澄夜的邀请,特地少吃了一碗饭,饿着肚子欣然赴约。
      上流聚会的东西一定超好吃阿鲁!
      嘻嘻,她今晚就呆厨房好了。

      澄夜盛装打扮,比平日的穿着还要隆重,看上去就知道她为了这身行头花了不少心思。神乐连连赞叹她穿得好看,“今晚就勉强让你比我好看阿鲁。”
      澄夜笑容可掬地拉着她,带她走到了自己的专属更衣室。一推开门,那里整整齐齐站了两排女仆,异口同声向她们问好。
      神乐被这气势十足的排场吓到,“澄夜酱,这是做什么呢?”
      “我想让神乐也漂漂亮亮的出席宴会呀,那里年轻有为的俊俏男人很多,还有不少世家大族的女客,你可不能被她们比下去呀。”
      “那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阿鲁。”神乐打算出面溜一圈就跑到厨房吃东西,派对上的糕点和菜肴没有人会去吃,大家都客客气气正正经经的,神乐就算脸皮再厚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全场的人都拿看动物似的眼神看她。
      虽然她早就习惯了那只吉娃娃喊她山地大猩猩。
      “上次他们说得太过分了,所以我要让她们给你道歉。”宴会结束后,大家零零散散出门,不少人都拿神乐当笑资般的谈论,说她是个不知礼仪的黄毛丫头,出丑了让人取乐。“他们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才配不上世家大族的称号。”
      女仆们井井有条,一个去脱神乐的旗袍,一个去脱神乐的鞋子,还有人专门负责给神乐做发型。
      神乐对这些议论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离开宫门的时候遇到执勤的总悟,他幸灾乐祸地嘲笑她,那句听出茧的山地大猩猩突然就变得刺耳起来。
      她想到这里,噘着嘴巴默许了澄夜的提议。
      “还有冲田,他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吧?”澄夜双手撩起她的头发,在镜子里看垂头丧气的神乐。“他还真是不会哄心仪的女孩子欢心。”
      “没有啦,他没来得及对我说什么过分的话就被我打趴下了阿鲁。”神乐的团子被摘了下来,她拿在手里玩上面的流苏。“在他眼里我不是女孩子啦,他就是觉得我好玩阿鲁。”
      “怎么会,我觉得他喜欢你呢。”
      “我这么可爱,他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神乐有意避开这种情感话题,“本女王可是万人迷阿鲁。”
      “神乐酱都不知道我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澄夜捏着神乐的脸,她让神乐闭上眼睛,好让女仆给神乐上眼妆,“嘴里老是把‘喜欢’挂在嘴上,可是你对喜欢都没有概念。”
      “什么嘛,为什么突然就声讨我阿鲁。”神乐嘟着嘴,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澄夜替她抹了口脂,“哪有声讨,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不过着急的人也不是我。”她放下手里的唇笔,左瞧右看细细欣赏神乐的脸蛋。“冲田大概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喜欢’。”
      “哈?谁要他教阿鲁,我知道什么叫喜欢。”神乐不满,动了动脑袋。捏着眉笔正在替她描眉的澄夜手里一抖,一条流畅又出挑的线条凌厉地飞入神乐的鬓发。
      “哎呀哎呀,你别乱动。”澄夜抽了张纸巾补救,“反应干嘛这么大,难道我说中了你的心思了?”
      “你胡说什么呀!”
      澄夜看着神乐红扑扑的脸,心里对那个喜欢捉弄神乐的少年也十分的不满,“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阿鲁。”
      “输了的人一个月不能吃醋昆布噢,就是一个简单的小游戏。”
      神乐犹豫了一下,但只是个游戏而已,她还是对自己充满信心。“游戏内容是什么?”
      “去撩冲田吧。”澄夜笑眯眯地收起了眉笔,她拿着一条白纱小短裙,“我赌你今晚会失眠。”
      “撩?”神乐抬起头去看笑意正浓的少女。“怎么撩?”
      “去到他跟前,你自然就懂啦。”
      反正你穿成这样对他的冲击力已经够强了。

      神乐扯了扯白纱裙摆,第一次穿这么可爱的小短裙,她还有点不习惯。
      穿得这么好看,就不能肆无忌惮地吃东西了吧……要是让小银和新八知道,她兴冲冲来参加宴会,结果干巴巴看着好吃的东西,一个也不能动最后空着肚子回家,到时候肯定要嘲笑她蠢的。
      神乐犹豫,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啊……
      “什么人?”山崎穿着得体的西装,从黑暗的角落走出来,“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真选组今夜全员出动,负责维护宴会的治安和确保贵客的安全。
      “啊……是红豆包啊。”神乐有点局促,手也不知道怎么摆好。“我、我来吃东西阿鲁,澄夜说今晚负责宴会的大厨做的小蛋糕很好吃。”
      “谁啊山崎?”神乐听到熟悉的声音,呼吸一顿。转角走出了一个少年,他的西装比山崎的还要精致一点,或许番队队长的服装需要做些不同的标志吧。
      他一脚踏进了敞亮的走廊,上半身却隐没在昏暗里。
      “啊……是万事屋的那个中国姑娘。”山崎摸了摸脑袋,啃着红豆包口齿不清说道:“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我差点没认出来。”
      听到熟稔的字眼,慵懒的少年才打起精神。打扮过的China?他摘下眼罩四处张望,空荡荡的走廊里哪里还有其他人。
      “China呢?”
      “刚刚跑了。”山崎吃完了一个红豆包,又撕开了另外一个。“青春期的少女都神经兮兮的。”
      “少吃点红豆包吧。”总悟嗤了一声,重新戴上眼罩补眠。“快去工作,别打扰我睡觉。”
      “总悟那个臭小子去哪里了?那位贵客特地吩咐了要让他当公主的贴身保镖。”对讲机里传来土方烦躁的声音。“喂?总悟,能听到吗?”
      总悟挖了挖耳朵,“听不到,土方你去死吧。”

      神乐的脑袋一片空白,当时一想到自己穿成这样会被他看到,下意识就跑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会说什么让她不舒服的话,要是他又说什么猴子偷穿人类的衣服这样的嘲讽,她会控制不住杀掉他的。
      高级宴会上发生命案,到时候会给澄夜带来很大的麻烦吧。
      神乐捂着不听话的心脏,觉得自己从答应换上这套衣服好好打扮开始,整个人都怪怪的。
      都怪澄夜啦,好好的为什么要提“喜欢”这样的话题,说说就算了,偏偏还提到那个混蛋抖S。
      神乐不愿承认自己是逃出来的,她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赌局还没开始,好像,澄夜就要赢了。
      不管怎么样,她今晚铁定睡不着了。

      China真小气,上次不就是笑她来蹭吃混喝吗,这种事情她以往也经常做吧?之前这样调侃她,她也没有生气啊。
      怎么现在一碰到他就跑开。
      总悟心不在焉的跟在**星球的公主身后,调整了耳朵里的耳麦,心里想的却是穿短裙的神乐会是怎样的呢?她那么白,穿什么都合适吧。
      “那个女孩好眼熟啊,但是对她没有印象呢。是新秀大家的孩子吗?”
      “你别傻了,还记得上次一个人吃空了宴会的女孩子吗?就是她啦,这次倒是有好好打扮过才出来。”
      “啊,是她啊。没想到搬不上台面台面的人稍稍打扮还是挺可爱的。”
      “什么可爱啦,上次她可是一个人就风卷残云扫光了所有食物,比某些动物还可怕。你就等她把宴会吃光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了今晚的客人。”
      总悟皱着眉听她们小声议论,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确认,她们嘴里谈论的人是神乐。他趁着两人不注意,伸脚绊倒了其中一位拿着红酒的女士。她尖叫着把酒洒到了同伴身上,两人惊慌失措地整理。
      “真抱歉呐,女士。”总悟神情丝毫没有愧疚。“请不要在挡在半路,很影响心情。”
      他沉着脸打算离开去找神乐。
      上次也是因为被人这样谈论,所以她才这么生气吧。
      “总悟~~~你要去哪儿呢。”天人公主挽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迷上清秀的总悟了。“说好要陪人家的。”
      “啊,有吗?”总悟装傻,伸手去推开公主的手。“公主,我还要去巡逻,请您放开。”
      “巡逻这种又脏又累的活让其他人去做就好了。”公主抱紧了总悟的手臂不放手,柔软的胸脯贴着总悟的手臂,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你陪我就好啦。”
      “放手母猪。”总悟连脸面上的奉承也不愿意假装了,捏着天人公主的手粗鲁地强迫她放开。没想到她倒是兴奋得叫了起来。
      “啊——!总悟你牵我的手了,你是喜欢我的吧!”
      总悟还在跟这位抖M公主斡旋,神乐在一旁已经观察他们很久了。
      什么嘛,美人在怀春风得意,还是个公主呢,哪有时间被她撩。
      神乐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觉得有点堵也有点酸——所以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她才不想知道。
      她不去承认的话,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一个人在感情深渊里苦苦挣扎的话也太可笑了。
      上次回家之后神乐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她思来想去掂量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承认,她是因为总悟取笑她才不开心的。
      为什么会因为他不开心,她后知后觉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不想在自己喜欢的男孩子面前犯傻,不想被喜欢的男孩子嘲笑。
      神乐低头去拨弄裙摆上的蕾丝,突然觉得很无聊。
      她不敢抹眼睛,用手背稍稍沾了沾濡湿的睫毛。干脆跟澄夜打个招呼就走掉好了,反正她也没心情吃东西了。
      “China!”总悟好不容易睁开了天人公主的桎梏,无意中看到了一头橘色短发的女孩子。她的侧脸像极了神乐,他也是试探地喊了一句。
      没想到她转过头看他了,语气恶狠狠的,“干嘛阿鲁。”
      山崎嘴里的“小短裙”这个形容一点儿也不贴切,明明就是一条很仙的蓬蓬裙,它在神乐身上仿佛活了过来,衬得神乐好看又可爱——总悟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
      “你……咳,”总悟摸了摸鼻子,撇开眼睛不去看她那双笔直又白皙的腿。“你自己一个吗?旦那他们呢。”
      “怕他们捣乱,所以没让他们来阿鲁。”神乐的声音闷闷的,她不自然的摸了摸头发,身体有点僵硬,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对她穿成这样发表什么奇怪的言论。“我先走了。”
      啊?现在就要走?
      总悟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也不确定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宴会还没开始吧,现在就走?”
      神乐想了想,和澄夜约好的赌她也没有做到,虽然她今晚肯定睡不着了,但是什么也没做就睡不着的话,那就更可疑了吧。“啊,还有点事情,你能过来一下吗?”
      总悟将信将疑跟在她身后,她把他带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阳台上。“什么事情?”
      “啊……”神乐摸了摸脖子,右脚脚尖踢着自己的左脚脚跟,犹犹豫豫的,最后一咬牙说了出来。“我想撩你。”
      总悟错愕地楞在原地,他不确定,又问了一遍,“什么事情?”
      一旦说出口了,接下来的话好像自己就长了腿似的,一股脑地全部跑了出来。“就是,我想撩你,但是不知怎么撩阿鲁。”
      “好好的你撩我做什么?”
      神乐有点心虚,“就是……我跟澄夜打赌,咳,澄夜说我到你面前就知道怎么撩你了,可是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呢,赌注是什么。”盛装打扮过的神乐像个小精灵,她不需要再做什么了,只要再走进一点,他就要沦陷。
      “赌一个月的醋昆布,澄夜说我今晚会睡不着觉。”神乐哼了一声,偷偷在心里给自己壮胆。“我才不会睡不着阿鲁。”
      神乐站着的位置恰好是迎着光的,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总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神乐被他这一反问,突然愣住了。
      “正常来说,应该是赌我的反应吧?”总悟抱着胸好整以暇看着呆滞住的神乐,心里默默表扬澄夜。“比如说我会上当还是不上当什么的。赌你会不会失眠,这就扯得太远了吧。除非……”
      “China你喜欢我吗?”
      “什、什么东西阿鲁!”神乐恍然发现自己上了澄夜的当,她着急着要撇清自己的感情。“谁喜欢你阿鲁!”
      总悟不置可否,站在原地什么也不做,做出“束手就擒”的模样。“好吧,那你现在要怎么撩我,想好了吗?”
      神乐的脸颊开始烧了起来,看着他那张期待的脸,她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她上前逼近总悟,揪着他的领带问:“你干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阿鲁。”
      “我哪有。”总悟装无辜,显得自己很冤枉。他把自己的领带从神乐手里拿了回来,慢条斯理地整理有些凌乱的仪表。“我什么都没做啊。”
      神乐不服气,瞪了他很久,最后突然踮起脚尖去吻他。可惜她跟总悟的身高还是有一段距离,她没能吻上他的嘴,而是亲上了他的喉结。
      轻轻带过,很快离开。
      神乐抿了抿嘴,硬着脖子说撩完了,说完了就要走。
      “怎么,现在撩完就跑?”总悟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扯回自己的怀里,低头噙住了她的嘴。
      “这是我的回礼。”他微微跟她拉开距离,嘴上带着邪笑。“我的反应你还满意吗。”
      “满意你个混球!”神乐最后找回自己的舌头,骂了一句流氓。
      “只能你占我便宜吗?”总悟挑眉,据理力争。“怎么样,今晚是你赢了还是澄夜赢了?”
      “我还没回家睡觉,怎么知道阿鲁。”神乐看到他也泛红的耳尖才放过他,她哼了一声。“肯定是我赢了,回去我就睡到天亮阿鲁。”
      “你们赌了什么来着?”总悟见神乐要走,把对讲机随手塞进了一旁的花盆里,跟在她身后。
      “一个月的醋昆布阿鲁。”
      “那我请你吃两个月的布丁,你今晚别睡了。”他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她身上。“或者我陪你通宵打游戏。”
      “我干嘛要不睡觉阿鲁。熬夜是美少女的天敌,我才不要。”神乐没有拒绝他的外套,故意跟他拉开了距离。
      总悟又不知不觉又重新靠近,“你不是什么都没吃吗,我请你去吃关东煮吧。”
      “干嘛突然请我吃东西,不吃阿鲁。”
      两个人像闹脾气的孩子,一个要躲,一个非要跟,幼稚得可爱。

      神乐最后还是跟他去吃了关东煮,把他的钱包掏了个底朝天。
      “说好了今晚不许睡觉的。”
      “谁跟你说好了。”神乐打了个饱嗝,拎着外套的一个袖子擦嘴。“这么在意……你是喜欢我的吧。”
      总悟嗤笑,“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笨蛋China。”
      神乐不开心了,“怎么你也这样问我。我不知道,可你知道吧?”
      两人走得很近,肩膀擦着肩膀,有点亲昵又有点暧昧。
      “我知道啊,所以你快点长大吧。”
      神乐没有回他。
      混蛋吉娃娃害她一个月不能吃醋昆布,她才不要答应他。

      《失眠》
      总悟在送神乐回去的路上对她千叮万嘱,又是哄又是诱又是骗的,让她不要睡觉,可到最后辗转反侧睡不着的人,是他。
      他扔下工作偷溜出来,回屯所时被土方抓了个正着。他不得不听土方念念叨叨啰嗦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洗漱完躺好已经过了零点。
      总悟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屈起一条腿,看着天花板发呆。
      毫无睡意。
      他从脑后抽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几个小时前,它覆在少女的嘴上轻尝她的甜,急切又怕唐突了她,最后浅尝即止,尝了一嘴的软糯之后抽身离开。
      怕她太害羞,还故意调侃她。
      总悟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慢慢描绘自己的唇型,仿佛这样就能找回当时吻上神乐的感觉。
      温柔的月光,她错愕的眉和灼热的呼吸,还有那双藏了细碎星光又只印着他的眼。
      当时是适合袒露心意的时机啊。
      要是跟她挑明了,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总悟想她可能会红着脸跟他打一架,还会一边打一边骂他流氓。
      他的舌头抵着腮帮笑了出来——
      真想再流氓一回啊。
      不知道那个故意撩拨警察的女孩儿现在想什么。

      而神乐这一边,她……
      并没有失眠。
      她一回家倒在枕头后就酣睡到天明,偶尔噘嘴,哼哼哧哧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到底梦到什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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