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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规第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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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仙双手托住了直直倒下的哮天犬。幸好本仙膂力不错,承受住了哮天犬的重力加速度。可是现在本仙面临着一个问题。我是应该把他打横抱起呢,还是先放下来再背着?做一个没有技能的神仙真是辛苦啊!思来想去,如果要放下来再背着,就得在放下哮天犬的一瞬间,蹲下身去,让重新倒下来的哮天犬恰好卧在背上,这样技术难度好高啊!
思量半天,我还是打横抱起了他,虽然我想象过,要在洞房花烛夜这样抱起我的媳妇儿。也罢也罢,哮天犬救我脱离苦海,还是值得给个特殊待遇的。
“‘弼犬温’且慢!”“托塔天王”喝止了我。
这“托塔天王”怎么那么事儿,我半转过头,也不瞧他,只是问道:“还有何事?”你说我高傲?不是啊,我现在抱着哮天犬超级累的!别说转身了,转个半头已经给足“托塔天王”面子了,毕竟我的头不能转个圆周嘛。
“末等小仙,好大胆子!对父亲怎可如此傲慢无礼!”“托塔天王”的儿子哪吒冒了出来。
你叫我“末等小仙”我就不乐意了,好像我自愿成仙似得,还不是你们这群天庭掌管人事的仙家出了纰漏,才让我躲狗屎登仙,还屈居末等,毁了我金榜题名好日子。但是没法子,仙位999也是事实,我只得继续问:“多有得罪。容小仙再诚惶诚恐地请教一句:各位大仙喊住我所为何事?”
“托塔天王”清了清嗓,道:“本王明白你急于医治哮天犬,但是天帝面前,须有规矩,此事还未了结,天帝还未发话,岂可擅离?”
你都明白还拦着我?迂腐,当真迂腐!我笑道:“‘托塔天王’乃通情达理之人,待我安置哮天犬已毕,再来向诸位请前事之罪。”说完抬步就要往外走。
我听到身后吵吵嚷嚷,没个尽头,这时乐呵呵的天帝终于开口了:“哮天犬重伤,生命垂危,‘弼犬温’忧其伤势,正是心怀仁慈、恪尽职守。众仙家不妨先放了他们离去,至于‘枕上仙’一事,王母暂休恼怒,待哮天犬无恙,再问罪‘弼犬温’不迟。”
二郎神拜服道:“陛下圣明。”话音刚落,我的面前就出现了空间裂缝。二郎神大爷办事就是靠谱!
岂料我脚还没落下,空间裂缝轰然倒塌,吓得我往后连退三步。
“二郎神真君好大胆子!”伴着一声呵斥,一团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落在了我头上,这玩意儿竟然还有黑色的尾巴、黑色的脚和银色的爪子!
“吾乃功过司临天帝信使‘饮罪’,奉临天帝之命,问罪二郎神。”这家伙的尾巴一直在我眼前晃荡来晃荡去。我一个喷嚏,头往前倾,这家伙竟然滑下来,扒住了我的脸。我想我大概猜出这是什么物种了,随即怒道:“你给我下去,不然,一个喷嚏,让你飞得更远。”
黑猫往空中后跃,稳稳落在地面,回过身,舔起爪子来。
“不知二郎神真君何事得罪了临天帝?”天帝问道。
那黑猫袅娜多姿地走到天帝跟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说道:“二郎神岂止得罪了临天帝,更是瞒天过海,欺瞒了陛下。”
二郎神大爷竟然懊丧地低下了头!此时我怀中的哮天犬像是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微微睁开了眼。
我忙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没事,听你喊我,情急冲出‘丝牢’,耗力过猛,一时没了意识。”他抬眼示意我松开手。
我说:“你确定能站稳?”
他说:“我保证。”
然后,我放下了他,他倚在我身上,勉勉强强算站稳了。行吧,你说啥是啥。
那黑猫继续说道:“‘掌罪童子’地魂已散,性命不保,二郎神却于华山续其仙灯,瞒天过海!”
“二郎神!真有此事?”天帝第一次收了笑,沉声问。
“本君无可分辩,望陛下制裁。”二郎神伏身道。
天帝皱眉:“‘掌罪童子’地魂为何而散?”
黑猫道:“‘掌罪童子’地魂乃紫水晶,可观凡间之事,某日不知被何人打碎。临天帝随后便发现二郎神前往华山,勾结三圣母,以仙力续其仙灯。”
我心下一惊,紫水晶,莫不是那日被我打碎的水晶球!
思绪未定,二郎神叩首道:“此乃本君一人所为,与小妹无关。”
王母道:“天庭最重安宁,‘杀’乃重罪,拔除仙根,形神俱灭,真君没其他话说?”
哮天犬踉踉跄跄走了过去,边走边说:“紫水晶是当日我向‘掌罪童子’借来玩闹的,前几日醉酒不意打破,此事皆是我的错。真君待我如亲子,不愿见我受罚,才前往华山续‘掌罪童子’仙灯,陛下明鉴。”气若游丝之态,让我心如针扎。
我慌忙跑上前去,在天帝面前跪下:“真正打碎紫水晶的是我!若要拔除仙根,便拔我的,不要错责了好人!”
哮天犬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跟前,要拉起我,嘴里凶道:“休要胡闹!”
我心想,虽然是哮天犬吓得我扔了水晶球,但是打碎水晶球的毕竟是我,我就是那个打碎水晶球的元凶,怎么能让哮天犬和二郎神替我受过?
拔除仙根就拔吧,一人做事一人当,反正父亲肯定以为我已故去,即便形神俱灭,也不过添这天地间一缕亡魂,不会再惹他老人家伤心。若是哮天犬亦或二郎神被拔了仙根,我苟活于世,歉疚终身,不如不活!即使身居末等仙位,也绝不能失了无愧于天的骨气!
我正一个人义薄云天,想着以命殉之,哪知那黑猫说:“我话还没说完呢。临天帝早知道二郎神不过是为了保全某人才做出续仙灯之事。没想到这凶手还有些傲骨。奉临天帝之命,带真凶前往功过司,临天帝要亲自过问此事。”
“不可!‘饮罪’我且问你,你如何得知他说的便是实话,不是为我顶过?”哮天犬问。
黑猫“饮罪”舔着爪子,说道:“你?不可能。别闹了,你和‘掌罪’是多年老友,又和临天帝私交甚好,怎么可能去打破‘掌罪’地魂。”
哮天犬道:“不与你争辩,我自会去见临天帝。”
“饮罪”笑嘻嘻道:“你要见临天帝是你的事。临天帝知天上地下事,你还真当他不知道紫水晶就是‘弼犬温’打碎的?那晚你醉酒,吓得‘弼犬温’将手中的紫水晶抛了出去,才导致今日之事。”
“所以此事我也有责任。”哮天犬说。
“总而言之,奉临天帝之命,带‘弼犬温’往功过司走一趟。我劝你暂时不要来功过司串门,临天帝近几日心情差得很,小心连你也受牵连。”黑猫阻止哮天犬继续说下去。
太上老君悄悄往我手中塞了颗丹药:“此丹药可保你性命。”
我感激地连连点头。幸好经常到太上老君那里串门,关键时刻,老君还是很义气啊!
哮天犬拉住我的衣摆不愿意放手:“不行,我与临天帝虽是好友,但此人着实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我宽慰他:“没事,你看太上老君给了我保命金丹,我一定能活着回来见你的。”
二郎神道:“临天帝既与你交好,断不会全然不顾你的情面。而且此事蹊跷,临天帝找成先,怕是别有内情。我们静观其变。况且,你可感应成先,若是成先遇险,我们立马前往功过司。”
哮天犬这才放开了手,但还是忧心忡忡地望着我。我鼻子一酸,掐了一下他的脸:“放心啦,我可是躲狗屎都能成仙的成先啊。”
黑猫已经晃着尾巴走到了蟠桃园门口,朝我喊道:“成先,快些。”
我路过关着潘安的空间裂缝,朝王母拱手道:“‘司容君’在空间裂缝里那么久,怕是要憋坏了。”
王母一挥袖,潘安急急跑了出来,他叮嘱道:“百折,功过司不比天庭,万事小心。”
我说:“好。你……先帮我把衣服画回去?”
潘安从虚空中拿出了笔,三下两下就把我的衣服画回了原来的样子。还是原来的衣服适合我啊,我舒了口气,下次再也不干调戏仙子的傻事了。